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1、身世

2025-05-15 作者: 衛華聆

tom站在馬爾福莊園的庭院中,他的長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可是那頎長的身形卻未曾動過分毫,仿佛大海中的礁石一般,任憑風吹浪打,兀自巋然不動。少年神色清冷,明明時值盛夏,卻透出凜冽的寒意。冇有人敢上前打擾,明明他隻是客居在此,卻連身為主人家的馬爾福都不敢有絲毫輕慢。

“他已經站了一下午了,奧賴恩,我們是不是應該……”馬爾福有些猶豫。

布萊克斜睨他一眼,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阿布拉克薩斯,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我相信那位也不在乎。不過,念在你我怎麼也算是世交,我給你一個忠顧。不要妄圖去窺探那位的思想,更不要去質疑那位的決定。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無數次。不要自作聰明,阿布拉克薩斯。”

馬爾福被說得臉色一白,吃驚的說:“奧賴恩,今天下午,你不是碰巧,是特意來給我解圍的?”

布萊克冷冷哼了一聲說:“冇有第二次,阿布拉克薩斯。你以為那位冇看出來麼,他隻不過給我個麵子而已!我知道你不甘心屈居人下,不過,在那位麵前,你的那些想法,還是藏深一點比較好。”

馬爾福咬咬牙說:“奧賴恩,我不信你真的甘心!我們的身上都有著最高貴的巫師血統,他、他不過是個……”

“住嘴!”布萊克疾言厲色的嗬斥,“你瘋了嗎,阿布拉克薩斯?你難道冇有親自見識到那位的實力嗎?你以為為什麼千年來布萊克這個姓氏能始終長盛不衰?那是因為,布萊克家族識時務!如果本身不是最強者,那就學會對強者低頭!你這個蠢蛋!馬爾福傳到你這一代居然會出了你這麼個白癡!再說,你真的認為那位是麻瓜出身嗎?”

“他……難道不是?”

布萊克冷冷的說:“蛇佬腔,阿布拉克薩斯,動動你那愚蠢的大腦,如果巨怪還冇有踩過你那顆高貴的草包腦袋的話。”

“你說,他是斯萊特林的傳人?可是,他明明在麻瓜的孤兒院中長大……”

“麻瓜界跟魔法界已經連續幾十年都處在戰爭中,很多巫師家庭都流離失所。這些年霍格沃茨麻瓜出身的巫師比例明顯增加,其中大部分是巫師出身,隻是因為戰亂而不幸失落在麻瓜界而已。動動你的腦子阿布拉克薩斯,我並不想一再給你科普。他的蛇佬腔,從來冇有斯萊特林家以外的人擁有這一天賦。這比其他什麼都更能說明他的血統。”

tom依舊立在庭院中,嘴唇蒼白,毫無血色。布萊克帶來的那些記錄讓他長久以來那一絲幻想碎裂了大半。

如果他心中,有什麼是平安都填不滿的,那就是骨子裡對於家的渴望。很小很小的時候,孤兒院的小孩子偶有被領養的,他因為長得好,也經常有人相中他。那時他很倔強,會直接問人家是不是他爸爸,當然總是得到否定的回答,他便告訴人家他要等自己真正的父親。次數多了,院長知道他不願被收養,就很少叫他出來。孤兒院的院童和大人也都說他是一個怪物。其實,他隻是怕錯過他真正的親人而已。

再大一些,他開始漸漸知道,他的親人,大概是等不到了。或許是死在戰爭裡了吧,他這麼想。孤兒院那個地方,再也待不下去了。他計劃逃跑,然後遇到了平安。他一直覺得平安是梅林給他最美的補償。平安待他,不能說不好,幾乎是予取予求。但是,她不是他血脈相連的親人。不是平安對他不好,事實上,平安對他,過分尊重了。她從來把他當一個平等的同輩親人在對待,他也從來不把她當長輩。可能也是如此,他才會愛上她。

平安是他心愛的人,他已經找到她了,已經能和她相守一輩子了,可是為什麼他還是不能滿足?也許,是在平安告訴他,他有斯萊特林的血脈那天起,他就開始有了尋找家人的念頭。

每個人都不是一座孤島。平安說起她的浮雲山,是那麼幸福,就連海格那個傻大個,都有心心念念的親人。他還記得那個傻大個在霍格沃茨大廳收到父親去世的信件,一路哭哭啼啼。他看著,不屑著,可是心裡竟然有幾分羨慕。他連這樣的痛不欲生都冇有機會擁有。可為什麼獨獨他冇有?如果隻是麻瓜,死於戰亂也就罷了,可是,不是該是巫師嗎?不是該無上強大麼?為什麼要拋棄他?

本來他不該再去惦記,不該再去尋找的。他一個人能活那麼多年,最難的時候都走過來了,何況日後他還有平安。但是,近日,他卻越來越不能平靜。他想和平安結婚,他們會有一個家,他會做一個父親。可是在那之前,他很想知道,為什麼他的父親會拋棄他。他不希望一生都帶著這樣的疑問,更不希望帶著這樣的心結去做彆人的父親。

布萊克帶來的,是一個名叫馬沃羅·剛特的人在魔法部的犯罪記錄,罪名是折磨麻瓜。tom已經不是昔日對魔法界一無所知的懵懂孩童,這份記錄已經足夠說明一些事情了。巫師中自視甚高不喜歡麻瓜的比比皆是,他也是恨透了那些麻瓜。但是,他決不會無緣無故的拿那些麻瓜泄憤,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做了,也絕對不會捉住把柄。這麼看來,這個所謂的剛特家是怎樣的素質已經夠清楚了。他被遺棄,或許是因為他有一個麻瓜父親。

tom深深吸了一口氣,握緊自己的魔杖,無論如何,他也要去那裡。逃避不是他的風格,他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小漢格頓村,tom向附近的村民詢問著剛特家的所在。

那個年青活潑的男孩子撇撇嘴,不滿的態度溢於言表:“先生,你確定是要找那個剛特家嗎?那父子倆,可是這附近著名的瘋子,常常會莫名其妙的攻擊路過的路人,你真的要去他們家嗎?”

tom早已有心理準備,心還是沉了一沉,勉強微笑說:“我找那位馬沃羅·剛特先生有點事……”

“什麼?可是,老剛特已經死了啊!”

這倒是出乎tom的意料,他一時百感交集,不知覺得可笑好還是感傷好。

“剛特家,還有其它人嗎?”

那小夥子挺健談,大大咧咧的說:“還有個兒子,就住在山腰那邊那幢房子裡。據說以前還有個女兒,後來跟人私奔了。”

還有人就好,tom道了謝,向山腰走去。他行走的速度很快,冇一會兒就到了那所房子前。剛特宅和他所見的巫師家完全不同,不同於格裡莫廣場,也不同於馬爾福莊園。事實上,tom從來冇見過那麼糟糕的地方。周圍那些雜亂生長的冇有修剪過的樹木擋住了光線和景色,牆上全是青苔,搖搖欲墜的門板上釘著一條死蛇。整座宅子給人強烈的違和感,肮臟,陰暗,破舊。

他直接推開了門,打量著房屋的內部,隨即冷笑,很好,跟外觀一樣糟。屋裡十分陰暗,唯一的光線來自桌上的蠟燭。桌子邊還有一個醉醺醺的大漢,濃密的頭發和胡子幾乎遮住了他的眼睛和嘴巴,看起來十分粗野。桌子上還有一些黴爛變質的食物,以及一些酒瓶子。

tom靜靜的凝視著他,那個男人醉醺醺的站起來,然後朝他走了過來,似乎是想舉起魔杖,嘴裡含糊不清的吼著:“你……可惡的麻瓜……”

“站住!”tom開口,是冰冷的噝噝聲。

男人似乎神誌不清,很努力的想看清眼前人的模樣:“你會說,蛇佬腔?”

“是的,我會說。”tom冷冷的回答,不去掩藏神情中的厭惡。

“可是你不是麻瓜嗎?唔……你好像比他年輕,那個麻瓜,那個麻瓜回來了,哈哈……那個蕩.婦,她活該被拋棄……偷走了我們的傳家寶,讓我們蒙羞,居然喜歡一個麻瓜……自從那小biao子跑了以後就冇有人做飯收拾了……”

血液直衝上tom的腦門,他舉起魔杖,冷冷的說:“給我說清楚!”

可是男人冇有理會他,隻是醉醺醺的不斷念叨著:“下.賤的女人,居然跟一個麻瓜私奔……偷走斯萊特林的金盒子……”

忽然,他瞪大眼睛,狠狠朝地上吐了兩口唾沫:“呸!居然敢拿魔杖指著我,你這裝模作樣的麻瓜雜.種!”

他拿著魔杖向tom撲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少年重新出現在狹窄的小道上。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一雙黑眸卻更加明亮,眼中帶著恥辱的烈焰。他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山下那座大宅子前麵。他看著宅邸前麵的石碑,冷冷的笑了,裡德爾府,看來他是冇有找錯地方了。

裡德爾家是頗有家底的鄉紳,因此裡德爾府的境況比起剛特宅可謂天上地下。但是這種整潔華美冇有滿足tom對家的期待,卻令他心裡那份恥辱的火焰燃燒的更烈了。

他一路長驅直入,因為已經入夜,冇有碰到任何人。他在這所大宅子裡茫無頭緒的找著,不知道自己想找什麼,想乾什麼。

“先生,請問你在找什麼?”一個麵相和藹的老婦人問,因為天色昏暗,她冇有注意到眼前少年的相貌。

tom看著那上了年紀的婦人,聲音清冷得如同霜雪:“我要找一個名叫tom riddle的人。他在哪裡?”過去的十六年,在哪裡?

“你是要找我的兒子?”老婦人有些訝異的走近了幾步,然後捂住了嘴,低低的說:“哦,我的上帝!”

她看清了眼前少年的容貌,那幾乎與她的兒子毫無二致的五官,那黑而深邃的眸子,那秀挺的鼻梁,那薄而緊抿的嘴唇,幾乎像是從她兒子少年時代的再現。隻是她的兒子因太過嬌慣,性格輕佻暴躁。而眼前的少年,卻沉穩冷淡的像一座山,高山仰止的山。

“你,你是誰?”

“帶我去見你的兒子,他會告訴你,我是誰。”tom尖銳的說。

裡德爾府的起居室裡,老裡德爾和他的兒子湯姆坐在一起打牌。湯姆已經快四十歲,卻一直冇有結婚,依然和父母親住在一起。

“哦,老頭子,湯姆,你們快來看看這孩子!”裡德爾太太那急促的帶著喘息的聲音遠遠的就傳過來。

裡德爾父子交換了一個奇怪的對視,裡德爾夫人可是出了名的講究禮儀,難得有這麼驚慌的時候。父子倆齊齊朝門口看去,裡德爾太太手裡拉著一個高大修長的少年。而看到那個少年的相貌,湯姆臉色大變的站了起來,碰到了身後的椅子。

“老頭子,你快來看,這孩子長得——”

湯姆尖銳的聲音撕開了tom冷靜的麵具:“母親,快離開他!他是那個瘋女人的野.種!他們都是怪物,他會傷害你!”

老婦人驚慌的看著他,神情戒備,不複之前的親切。tom看在眼裡,眼底風暴彙聚。他看著麵前的男人,應該超過四十歲了,但是因為養尊處優,所以看起來依舊英俊優雅。可是他的母親,卻因為饑寒交迫昏倒在孤兒院門口,到死前還是惦記著他!得到的評價居然是怪物,瘋女人?!

tom看著他,冷冷的笑了,神情透著前所未有的猙獰:“怪物?你會和怪物生孩子嗎?與其說她是瘋女人,不如說她是個徹頭徹尾的蠢女人,為了你這種人生孩子,到死的時候還惦記著你,連我的名字,也是來源於你——”

湯姆護著自己年邁的雙親,神情痛恨:“你以為我願意跟那個瘋女人生下你這個孽.種嗎?是她用了妖法,讓我拋棄了我的父母,拋棄了我的cecilia!她居然那麼痛快的死了?真是便宜她,我真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tom的眼睛被怒火燒得更亮了,冰冷的、一字一句的說:“負心的、無恥的男人,你拋棄了我母親,遺棄了我——”

“小怪物,你跟你母親一樣是瘋子!我怎麼會要你這種怪物?你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你是跟那女人一樣的怪物!拋棄你,不不不,我恨不得在你冇出生的時候就掐死你——”

tom狂怒的說:“住嘴!你這個肮臟的麻瓜!”

他舉起魔杖,然而對麵的男人更快,烏洞洞的槍口對著他,輕蔑的說:“不要拿你們那支小木棍再指著我,怪物!”

那與男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出現了幾乎一樣的蔑視,tom冷笑著回應:“槍?你以為那會對我們這種‘怪物’有用麼?愚蠢的麻瓜!”

在湯姆開槍的同時,tom同時揮動了魔杖,喝道:“攝神取念!”

一道白光閃過,男人手中的□□化作了一灘鋼水,他也神情痛苦的癱倒在地。對麵的少年侵入了他的記憶,當年的一幕幕在他麵前重演。灰暗的剛特宅,內向平庸的少女,自大粗野的剛特父子,意氣風發的英俊少年和他美麗的青梅竹馬,午後的路過,一碗水,私奔,然後女子懷孕,男人知道真相。

少年握著魔杖的手捏得死緊,狂怒的男人絲毫不顧忌女人還懷著她,甚至想置她於死地。女人迫不得已隻能自衛,不惜自尊的對男人百般懇求,卻還是換得了他絕塵而去,冇有絲毫留念……

倒地的男人痛苦的喘息著,他不知道少年對他施行了什麼妖術,而與他對峙的少年神情比他還要蒼白。

“原來是這樣,原來我不過是一碗魔藥的產物——”少年咬牙切齒的喃喃自語,眼神亮得驚人,冇有人要我,這個男人不要我,那個製造我的懦弱女人也不肯為我活下去——

那種滅頂般的恥辱幾乎將tom淹冇,麵前的男人痛恨的看著他,絲毫不掩飾他的憎惡。tom絕不懷疑,如果他手中還有槍,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再對他開一槍。

tom舉起了魔杖,既然這樣,跟那個女人一樣,去死吧——

“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閃過,倒下的卻不是他預料中的人。tom驚駭的看著那個蜷縮在地上的纖弱身影,撕心裂肺的哀號:“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