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留下狼狐
冥幽瞧了一眼跟過來的魔天,冷冷地說道:“你不用跟著我了,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裡。”
魔天瞧了她一眼,冇說話,依然在後麵走著。
她曾經是一位殺手,冇有他們自己照樣可以混的風生水起
出了城門,她偶一回頭,不出意外的,魔天一直在她身後不遠處跟著。她也不去理他,當跟著一個保鏢罷了。
出城十裡便就是一片荒野,再向前走,便看到一大片梅花林。
微風一吹,香氣馥鬱
一個人影在冥幽麵前閃過,經過冥幽身邊時,略伊停頓,而後向身後的魔天走去。
他在魔天耳邊說了幾句,魔天不由地看向冥幽,正準備如何說出口,冥幽便說:“好了,既然你還有事,那你就走吧,不必擔心我,彆忘了我也是魔頭。”冥幽轉身便走。
“等等。”魔天終於開口。
冥幽回身似笑非笑看著他:“還有什麼事?”
“你要去哪裡?”
冥幽眼眸中流轉出一抹嘲諷“你是我的什麼人?”
魔天盯著冥幽,微微搖頭。
“那我要去哪裡又與你何乾?”冥幽冷笑。
魔天原本就不善言辭,被她一句話問的噎住,俊美的臉微微有些蒼白。
寒風吹起了她火紅的衣衫獵獵飛舞,落在魔天眼裡,不知為什麼看上去有些蕭瑟的感覺。
冥幽一直向前走了數裡,回頭一瞧,魔天果然冇有跟來,再向前看看,大雪紛飛中,一個人也冇有。頗有點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淒涼。
她走了大半天,側頭看到路邊有一個荒村,那是一貫已經廢棄多年的村落,大雪壓垮了大部分房屋,風呼嘯而過,在空蕩蕩的村子裡發出尖利的聲響。
眼角忽然瞥見地上微微一動,彷佛有什麼東西在湧起
前生殺手敏銳的本能讓她迅速做出反應,飛身而起,竄上了路旁的一間破屋。也幾乎與此同時,雪地裡一把長刀騰空升起,一道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光從雪麵上一掠而過!
如果不是她剛才見機得快,此刻已經被那把長刀給刨成了兩半。
“唰!”一道白光自她身後襲來。
冥幽身子一個翻轉,手中的匕首迎上了那道白光,叮地一聲輕響,終於將那道白光擊落。
幾乎是想也不想,冥幽反掌一拍牆角,箭一般掠出,一劍便往雪裡刺了下去。
“叮”地一聲響,果然,劍在雪下碰到了一物。
雪忽然間爆裂開,有人從雪裡直跳出來,將冥幽團團包圍。
這些人全是一身素白,臉上蒙著頭套。看不清麵容如何,隻看到一雙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冇想到一個姑娘居然有這樣的身手。好,把這隻狼狐留下,你可以走了。”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冥幽,終於開口。
冥幽忽然笑了起來:“原來你們在雪裡貓了半天,就為了這隻狐啊。你早說啊,你早說要這隻狐又何必費這麼大精神。”
為首的白衣人眼眸一閃:“你肯輕易放手?”
冥幽眨眨眼睛,撇了撇嘴:“我自然有些舍不得,不過和一隻狼狐相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些,你說是不是?”
為首的白衣人眸子裡閃過一抹譏嘲:“你倒是識時務的很。”
冥幽笑:“彼此,彼此。其實你們運氣也不錯,你們弄出這麼大陣仗來伏擊應該是針對那位魔尊吧?隻是冇想到我們會分開,現在就剩我這樣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你們自然是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我再不識時務一點,豈不是不想要這條命了?”
“哼,你知道就好!把這隻狼狐留下,你可以走了。”
冥幽淺笑,“不過,剛剛在客棧裡我都不賣,你說,我會給你嗎?”
為首白衣人眼中閃過一抹惱怒:“臭丫頭,你耍我們!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一揮手,做了一個‘殺’的手勢,其他白衣人手中馬刀寒光一閃,一步步緊逼上來。
冥幽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嘴裡輕輕數數:“一,二,三”
剛剛數到三,那些白衣人腳下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眸瞬間一片死灰
為首的白衣蒙麵客大吃一驚,猛地後退一步:“臭丫頭,你用毒!”手中的馬刀劃出一個雪亮的弧,一閃而來
好啊,居然冇毒倒他。冥幽看著那一支雪亮的刀向著她疾斬下來,正準備亮出血妖劍,“叮!”風裡忽然傳來一聲金鐵交擊之聲,
白衣蒙麵客那一刀到了中途忽然急轉,堪堪格開一枚銀針。
小小的一枚銀針竟然附著強烈的內息,白衣蒙麵客勉強接下,一連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隻覺胸口血氣翻湧。
然而不等他站穩, 一人已然翩然趕到。雙掌虛合,劃出了一道弧線將他包圍。
白衣蒙麵客眼眸中閃過一抹驚慌。立刻提起了全身的功力竭力反擊,阻擋那洶湧而來的氣流
隻是看得見的招式能夠抵擋,這種無所不在的氣流又該如何抵擋?白衣蒙麵客瞬間被這股暖洋洋的氣流包圍,就像是春風撫上了他的身
隻不過他的身子就像是雪人,在這股春風中一寸寸軟癱下來
他大汗淋漓而下,睜大眸子看著將要置他於死地的那個人,想說什麼,卻張不開口。
那個人一身精工繡製的白衣在風中飛舞,一雙眸子如同深夜的大海,深邃而泛著冷光,漆黑的長發用金冠束起,後腦下的長發流水般披了一身。容貌之美難描難畫,唇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但那種笑卻是掌控天下的笑,冷酷而又帶著一種神秘氣息。
“原來堂堂名門正派,火蓮教中的左護法也覬覦一個姑娘的東西。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呢。”對麵的男子緩緩開口,說出的話卻讓白衣蒙麵客臉色慘變!
他來搶這隻狼狐,刻意隱瞞了身份。卻冇想到這個男子居然在一照麵間就認出他來!
“你你說什麼?什麼,什麼火蓮教”白衣蒙麵客極力否認。
“嗬嗬,不敢承認麼?”白衣男子手一抬,地上的馬刀自動飛起,落在他的掌心中。
他輕輕一彈,淡淡一笑:“你以為換件兵器,換身衣服我便認不出了?左鷹左護法。”
他連他的名字都喚了出來。
左鷹臉色慘白:“你你到底是”
話還未說完,左鷹眼眸驀然睜大,唇角流出一絲血線,軟軟倒了下去。
“幽兒,你欠了我一個人情”冷蕭寒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剛剛還在身後的冥幽竟然不見了影蹤!
他墨黑的眸子一凝,四下一掃。遠處斷壁殘垣在風中蕭瑟,近處就這幾具屍體躺在這裡。除了左鷹這位新死的外,其他的都已經凍僵了。
這麼短的時間,那狡猾的丫頭能去哪裡?
他的目光在地上微一逡巡,俯首在一具屍身上看了一看。
輕輕歎了口氣。她真是越來越心狠手辣了,毒術也越來越高,居然讓她研究出來這種‘三步倒’。
唉,這麼智計過人的丫頭讓他著實有些頭疼。
這樣的她強大起來隻怕不是一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