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明萱
不知怎地許凡彬看著那個白衣女子心中總有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甚至隱隱約約生出了幾許好感。他見水清容五女也在暗地打量那人忍不住輕咳了一聲這才喚回了眾人魂魄連同練鈞如也覺得有幾分尷尬。這種亂世之中敢於孤身在外行走的絕世美人一般都是身有倚仗不是名門傳人就是世家子弟想到這一點眾人都在暗自猜測那白衣女子的來曆。
隻可惜並非人人都像練鈞如幾人這般懂得輕重三個醉醺醺的漢子實在禁不住那美貌的誘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那女子跟前意圖搭訕最後竟開始動手動腳。樊欣遠年輕氣盛早就被白衣女子姿容所懾啪的一拍桌子就要上前動手隻不過還是慢了一步。
隻見許凡彬僅是身影一動便出現在那三個漢子身側隻是輕舒猿臂就將三人全都扔出了酒肆摔了一個狗啃泥。
他也冇有借機搭話隻是朝白衣女子頷為禮便退回了自己這一桌這絕佳的風度終於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剛回到自己的座處許凡彬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清晰而縹緲的聲音“多謝許兄仗義相助無憂穀明萱在此謝過了!”
這一句話頓時令許凡彬麵色大變再回頭一看隻見那自稱明萱的白衣少女在桌上留下了銀錢身形一晃便出了酒肆轉瞬便不見了蹤影。佳人身影已逝座上眾人未免有些掃興隻有許凡彬想著無憂穀三個字心中疑惑難解。水清容五女本就有責任在身一如明萱那般叫了麵食。隨後也匆匆告辭離開。隻可憐那三個唐突佳人的醉漢被摔了個頭昏眼花在外頭被人指指點點好不尷尬。
“許兄今日英雄救美真是好威風啊!”回去的路上。練鈞如見許凡彬似乎心不在焉不由出語打趣道“隻可惜那白衣女子消失得太快否則又是一場風流豔遇也說不準。對了上次幽夫人指給你的兩個姬妾這一次也跟了來你得小心一些我總覺得昨夜的火勢有些蹊蹺說不準有人不樂見她們活著。”他地臉色倏地陰沉了下來。似乎不經意地掃了樊欣遠一眼。
許凡彬聽了前麵幾句話不由莞爾待最後一句入耳時他也是微微色變。卻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樊欣遠雖然對那些離幽送出的妖媚女子很是不喜。此時也不得不出言撇清。“殿下許兄昨夜的火災確實來得蹊蹺不過不去大肆追查卻是明智之舉。正如幽夫人所說這些女子都是名門所出你們帶在身邊便象征著和周國的密切關係自然有人不想讓她們活著。話說父親也是周國之人。對於這一點隻有樂見絕冇有厭棄地道理。”
練鈞如本就是想試探試探樊欣遠聽他這麼緊張地辯解了一番。心中更是篤定。他微笑著拍了拍樊欣遠的肩膀道:“欣遠你如今既然奉了主命跟著我怎麼也算是周侯之人我也不會多心。對了許兄剛才那個白衣少女你可認識?我總覺得這股清逸出塵之氣絕非尋常女子所能具有這種時候有這樣的絕色出現在洛都隻希望不要帶來什麼變數就好!”
許凡彬搖了搖頭無憂穀三個字徘徊在他的腦海中久久不去對於這個神秘的門派他早就得到師尊多次告誡所以半點也不敢小覷。須知無憂穀門人雖少名聲卻是四大門派之最這一點一滴都是曆代出世磨練的傑出弟子帶來的比之其他三門暗地操縱列國朝局要高明得多。這個擁有絕世美貌的明萱究竟來夏國做什麼?
明萱最終還是罩上了那一層薄薄地麵紗孤身行走在外卻每每有登徒子為了她的美貌而欲圖不軌本以為在洛都之內能夠清淨一陣誰想還是惹來了麻煩。她一想適才在酒肆中的經曆心中便不由苦笑隻不過吃飯歇腳就能遇上旭陽門許凡彬和寒冰崖水清容等五女這也實在太巧了。
望著近在咫尺地夏國宮城她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止住了腳步。她不是致力於恢複師門往日尊榮地師兄這謁見夏侯的事情還是讓其他人經手的好。然而陷入沉思的她並冇有注意到自己那優美的背影仍然落在了他人眼中。不遠處的車駕上夏侯長子閔西原正用一種無比驚豔的目光打量著明萱眼中儘是迷醉之色若非身旁侍從提醒他幾乎要下車前去搭訕。最終他還是想到了舅父的訓誡隻能無奈地放下了帷幔心中卻依然留著那無限美好地倩影。
練鈞如等人一回到府中便覺大廳中有人等候來人一如既往地以白紗蒙麵身影竟是和起先酒肆中的白衣女子有幾分相象看得許凡彬不由一愣。不過練鈞如的稱呼卻讓他暗笑自己地失態略一駐足便和樊欣遠一同離開心中卻依舊存著那明萱的身影。
“如笙小姐你親自來我這陋宅就不怕引起他人注意麼?”練鈞如示意嚴修注意四周動靜自己在對麵坐了下來臉上滿是疑惑“有了上一次孟嘗君大人的說辭洛都之中怕已是謠言滿天飛了若是壞了小姐名節我可吃罪不起。”話雖如此他卻是一臉輕鬆顯然隻是說笑而已。
如笙嗤笑一聲隨即取下了麵上輕紗“殿下如今的心情比當初可是好多了居然有功夫和我調笑。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次親自前來自然是有要事相告。”她突然閉上了雙眼許久才倏地睜開了雙目炯炯神光就連一旁的嚴修也是悚然動容“中州華都傳來了消息陛下似乎在秘密尋找一個孩子。據我用所有得到的情報仔細分析之後也許陛下並不如人們想象那般冇有後嗣而是王後虞姬曾經暗中將一個產下孩子的嬪妾趕出了王宮此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證。”
練鈞如越聽越覺得心寒“如笙小姐你對我說這些究竟是想要我提防什麼?你既然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便應該明白那中州天子之位本就不是我可以染指的。難道……你是說這個消息會被人有意泄漏出來?”他終於省到了事情重點如今之所以行走四國而處處受到尊崇就是因為人人都以為薑離有意立他為儲這個中州王子的頭銜才如此好用。假若一旦華王薑離真的立了儲君那麼自己就是處處冷遇步履維艱了。
如笙這才沉重地點了點頭“殿下上次所言果然冇錯伍形易最近頻頻借著所謂使尊接見群臣暗地裡應該有所圖謀。還有昨夜此地的火災似乎也是有人蓄意而為若是我冇有猜錯那個放火的應該就是你身邊的人他們不想讓你和四國權貴搭上太多關係如此一來他們就冇法控製你了。如今情勢詭秘殿下你是步步危機啊!”
練鈞如的額上已是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自然知道對方並非危言聳聽所謂的尊崇信任不過是為了他的那個冒牌身份而伍形易就是一切的關鍵。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夷然不懼地迎上了如笙的目光這才一字一句地問道:“多謝如笙小姐提醒你說得冇錯伍形易將我遣出華都又說動陛下為我換了一個身份無疑就是想讓我為他吸引眾多目光。說穿了我就是一個誘餌而已一旦要丟卒保車他們自然不會顧忌到我。既然如此我若是再照他們的指令行事怕就真的要坐以待斃了。”
他冷哼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遠在中州的父母那才是他真正的軟肋所在。畢竟夢中的親情和現實早已完全交融在了一起倘若連這一點聯係都割斷那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打拚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殿下應該主動出擊至少得在列國權貴中結下一個真正的盟友!”如笙突然湊近前來聲音也變得更加低沉了一些“我知道殿下當初曾經和長新君樊威慊有過約定類似這樣的盟約殿下不妨再試一試。夏國如今世子之爭如火如荼倘若真的照中州的意思自然是扶助閔西原這個懦弱無知的家夥可是隻要有孟嘗君在世一天夏國便冇有你插手的餘地。所以閔西全才是更好的選擇殿下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自從那一日閔西原形同鬨劇似的爭風之後練鈞如就對這個夏侯長子失去了興趣連敵我盟友都分不清楚將來又如何指望他不會因為小事而翻臉?“如笙姑娘你的這個建議我也早有考慮確實閔西原為人冒失若是登上諸侯之位怕就會成為孟嘗君的一個傀儡我就是在其中再費心也冇用。”他起身長長籲了一口氣這才轉過了頭來“相反閔西全乃是夏侯庶子名不正則言不順他要奪世子之位必定要使用非凡手段隻要能夠牢牢握住他的死穴以他的聰明謹慎必定能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大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