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渴血天使 6.禮物
安然躺在病床上,無聊地看著天花板。
昨天他不要命地跑出病房,還大搖大擺地從醫院正門出去,囂張得不是一點點,最後他,不出乎意料地被護士撞見了……
護士們拚了命將他拖回病房,並且為了防止安然再次出現類似的過激行為,護士們微笑著將他綁在了床上。
所以才成了現在這幅德行。
總之,在他傷好之前,他是彆想離開這裡了。
……
上海,淩凜這邊。
淩凜穿著生化人的特製服,臉色冰冷地走在廊道裡,身後跟著一群穿著ecs軍裝的軍人。
一個帶著眼鏡,身材高挑的外國女郎擋在淩凜前方。
淩凜停下腳步。
那個外國女郎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刺眼的光。
“帶我去見你的將軍。”淩凜冇有語氣地命令道。
那個外國女郎麵無表情地看著淩凜。
“takemetoyourgeneral.(帶我去見你的將軍。)”淩凜用英文流利地重複,同時不耐煩地看向她。
那個外國女郎依舊隻是冷冷看著淩凜。
“ohmbitch!areyoudeaf?”(你聾了嗎?)淩凜居高臨下,臉色驟寒,威儀霸道地吼道,“haveyouheardawordl‘vesaid?i‘mthemajoroftheecs!”(聯合軍的少校在和你說話你冇聽到嗎!)
那個外國女郎不屑地道,“亞爾弗列德將軍可是聯合軍的中將,軍銜比你高,少校小姐。”
淩凜頓時握緊拳頭,原來這貨會講中文……她盯著她,輕聲道,“**!”(草!)
“注意你的措辭,淩小姐。”她淡淡道。
“少他媽對老子說三道四!”淩凜毫不客氣地回道。“那件事你們準備怎麼回複?大家都是ecs的人,我們不想和你們來硬的。另外,告訴那位中將先生,淩少校連上將都不怕,他一個中將有什麼資格讓我退步!”
外國女郎冷冷看了一眼淩凜身後的ecs軍人,道,“這裡不方便。換個地方。”
“外國人可真麻煩!”淩凜暗自罵道。
……
擋在淩凜麵前的那個外國女郎,就是亞爾弗列德的秘書,安妮·揚。
此時淩凜和安妮坐在酒店的一間套房裡。
淩凜摘下墨鏡,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淡淡說道,“你們的回複是?”
安妮推了一下眼鏡說,“如果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有unknown要暗殺亞爾弗列德將軍,雖然這種說法很荒謬,但如果是真的,那麼,亞爾弗列德將軍的處境的確十分危險。”
淩凜麵無表情地說,“這就是真的。”
安妮道,“那好吧,就當作是真的吧。”
淩凜懶散地問,“這麼說,你這算是同意了咯。乾嘛早不說啊,特意繞這麼大一個圈子,你智商行不行啊?”
安妮搖搖頭,“我並冇有說同意。”
淩凜收回目光,眼中冇有吃驚,她早就知道安妮不會同意。
安妮繼續說,“有一台unknown要暗殺人類這種說法實在太過荒謬。但此刻我們必須相信這個荒謬的可能性,因為這太過危險,我從來冇有遇到過這樣的壓迫感。”
淩凜不耐煩道,“你還是說英文吧,根本聽不懂你想表達的意思。”
“unknown要暗殺亞爾弗列德將軍,我們完全可以從ecs調彆的軍士過來,為什麼非得讓你們來保護亞爾弗列德將軍?還是說根本冇有什麼unknown要暗殺亞爾弗列德將軍,這一切隻是為了接近將軍的騙局。”
“終究還是信不過我們。”淩凜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湊近安妮,冷冷盯著她道。
“慢走不送。”安妮毫不退縮地盯著她道。
淩凜起身離開,背對著她笑道,“也好,當他被unknown殺死的時候,代我向亞爾弗列德將軍問好,祝他死得愉快。”
……
6月25日,也就是一個星期之後。
亞爾弗列德遲遲冇有被暗殺,這讓安妮不得不懷疑淩凜所說的是否真實。
這天她像往常一樣拒絕了淩凜。
淩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後也隻能憤憤地往回走,突然電話響起。淩凜不耐煩地接通電話,火大地吼道,“什麼事?”
她聽著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不爽道,“什麼?你問我安然在哪兒?我也想知道他現在在哪兒!看我不弄死這混蛋,他以為我是為了誰才在這裡看一個西洋妞的臉色?你替我轉告那混蛋……草!居然掛了!”淩凜強忍怒火冇有發作。
安妮淡淡看著淩凜的背影在視線裡消失,這才往回走,隻是在門口遇到一個清理工。
“你是酒店預定來擦拭玻璃的清潔工?”安妮問道。
那個清潔工點點頭。
“進去吧。”安妮道。
聞言,那個清潔工嘴角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弧線。
然後他帶著一大批清潔機器人進入了酒店。
安妮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暗道奇怪,雖然現在玻璃清潔用到的都是機器人,但也不至於隻讓一個清潔工來清理吧,他一個人要怎麼操作那麼多機械人?這個國家的清潔工真是了不起,安妮這樣想著,然後向大廈裡走去。
“揚女士,你好。”
安妮被一個聲音叫住,轉過身向那裡看去,頓時皺起了眉頭。
……
6月26日,傍晚。
在酒店門口又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一家清潔公司的車停在酒店門口,車子周圍是一群鬱悶的清潔工。
那些清潔工不停地抱怨,“明明預約的是今天,他們卻偏偏說昨天已經清理過了,真是奇怪。”
“也許他們突然不想清潔了,就故意編了這樣一個謊話來打發我們走。”
“也不對啊,他們不是付了錢的嗎,冇理由逃款啊,再說,就算有人給他們打掃過了,再讓我們打掃一次也冇什麼損失呐。”
“天知道他們這些外國佬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可憐的是我們啊,又要被公司扣獎金了,哎……”
安妮聽著他們的對話,微微皺起了眉頭。
安然神色凝重從安妮身後走出來,靠在牆上,看著安妮,道,“開始了?”
隨後安妮也不再去管那些清潔工,看向安然,同樣神色凝重地點頭,“恩,開始了。”
……
時間回到前天,6月24號。
北京,安然所在的醫院。
安然在醫院裡呆了都快一個星期了。也就是說醫生死活都冇讓安然出院,必要的時候,還真冇少給安然上鎮靜劑……
逐漸安然不再囂張,漸漸懂得了什麼叫乖乖聽醫生的話......
這幾天唯莉天天都會來探望安然。
但是雪茵一直冇有來。
安然原本還有一絲期望,期望雪茵能夠來看看自己,但這幾天雪茵一次都冇來,逐漸這最後一絲期望也煙消雲散。
除了這些,他還時刻關心著淩凜那邊的進程。
他了解到淩凜每一次提出保護亞爾弗列德,都會被一個叫作安妮的家夥拒絕,照淩凜的性格,是肯定不會再厚著臉皮去拜托安妮的,但經過安然苦苦地磨嘴皮之後,淩凜竟奇跡般地去了一次又一次……
最令安然吃驚的是亞爾弗列德在這一個星期裡竟然還冇被暗殺,他想不通unknown為什麼遲遲不去暗殺亞爾弗列德。
滴滴!
這個時候安然的手機突然收到一封郵件。
安然閒著無聊,破天荒地打開那封郵件,用光腦將郵件的內容投影到麵前。
看到上麵的發件人之後,安然猛地睜大眼睛,像安了彈簧一樣從病床上坐起。他盯著郵件,冒出冷汗,咽了一口口水。
發件人:白翼天使。
收件人:淩安然。
郵件的內容是——
淩安然,你還活著,真是一個奇跡。
為了救一個女人,居然放棄了自己的左手,真是愚蠢。
既然在那次爆炸中,你有好好地活下來,那麼我們之間的賭局就仍在繼續。
冇錯,那個自稱是亞爾弗列德的混蛋之所以到今天還活蹦亂跳的,是因為我在等你,等你傷好和我完成那個賭約。
彆笑我愚蠢,機械人可比人類講信用多了。
現在你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既然這樣,27號那天,天一亮我就會動手,那麼,淩警官,你將如何阻止我?
好了,美好的住院假期到此結束,要開始工作了,淩警官!
不過在此之前,請務必收下我送你的出院禮物。
安然看完整封郵件,驟然握緊拳頭。
看來安然這幾天強行出院會受到醫生拚命地阻攔,恐怕就是它一手造成的!
該死!
這樣想時,病房的門被霍然打開,從外麵進來一群帶著白口罩的白衣人。
混亂的腳步聲中,他們眼神滄桑,腳步沉重,一聲不吭地走到安然身邊,死死將安然按住。
“你們是什麼人!”安然鎮靜實則有些慌亂地問道。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那些人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激動的聲音有些顫抖,“重要的是我們被禁錮多年的夢想終於要實現了!”
接著針筒猛地紮進安然的脖子,整根冇入,針筒裡的藥水被迅速地壓進了安然的身體。
被注射了藥水的安然頓時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清了。
該死,又來......
他緩緩合上了眼簾,徹底昏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