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水鹿出火焰
林菁長身而立,娉婷無言可表。
水鹿的尾巴在空中搖擺不定。
他們兩個的倩影,像是一幅畫定格在月亮仙台上。
林菁口氣決然道:“大姐!雖說這是比賽,但是還是希望大姐知道我是你二妹!我是在用琴聲擾亂你的心境,卻冇有使出致人性命的狠辣招數。”
水鹿哎喲一聲道:“二妹!你不使出,並不代表我不可以使出啊!這是在月亮仙台,這次比賽選出的選手是要去刹那帝國。去刹那帝國你應該知道是要乾嘛吧?可想而知,誰都不想輸,失去這次機會!大姐我,可不想白白失去這次機會,自然要使儘全部功力。”
林菁道:“那大姐就不顧彆人的性命嗎?你的對手是我,你還下這樣的狠手,要是彆人,你又該當如何?不會直接取其項上人頭吧!”
水鹿無動於衷,嗬嗬道:“妹妹!我哪裡取了你的人頭?又跟哪個對手下特彆狠的毒手?你這隻不過說的假設情況而已。”
林菁雖說眼眸空洞,卻臉麵冷峻如山,道:“剛才差點取了妹妹的性命!”
水鹿道:“這是差點,又不是事實!”
她突然冰冷道:“廢話少說吧,妹妹!咱還得繼續比賽!”
林菁不在多說什麼,直接橫出緣華,繼續彈奏出絕唱。廣場眾人經過聽方才琴音,知道此次在月亮仙台上麵奏出的琴音皆是用來攻擊人的,各個心中開始對著琴音表示憤怒,心悸起來。
我不喝酒喃喃道:“這琴音還是不要在這裡聽為好,平日裡的林菁琴師彈奏出來的可是悅耳動聽的,而這次,嘖嘖。”說著,又喝了一口酒。
火柱台在夕陽的餘暉下,呈現出油枯燈儘的感覺。明晃晃的光芒不複存在。
賭壓林菁琴師獲勝的群眾都開始為林菁捏把汗,不僅僅因為擔心自己會賠了金幣,而是更加擔憂心底善良的林菁由於不忍心傷害姐姐,而不儘其所能使出真本領。
所有人的目光穿過夕陽,看著月亮仙台上麵的姐妹兩個。現在黃昏還是有好多群眾冇有離開廣場,可以說廣場平常就人滿為患,加上這次比賽,多的更是無法丈量。
見樓閣上麵,四把玄冰椅上麵依次坐著拉菲舞、玄清長老、劉玉長老、吳旭長老。四個人從一開始比賽似乎冇有怎麼離開座位,除了有些喝茶動作和偶爾上趟茅廁,其餘時間都在觀看。
兩排坐著的嘉賓,到現在已經走了大半,這些嘉賓是拉菲舞從結界雲霧其他台階請來的人物。現在已經昏黃,有的離開座位,回到拉菲舞安排的客棧中,有的則是出去轉轉開元大道,欣賞下其他的景物。
林菁琴師的琴音回蕩在廣場,水鹿則是頻頻發出火焰。林菁麵對這攻勢越來越緊迫的火焰,心中疑竇重生,暗自道:大姐在我離開的這段日子,當真變得如此厲害?這火焰掌是自己修煉的另一絕技麼?怎麼看這火焰掌,怎麼像是火焰法師的?看這火焰氣勢,冇有百年功力是發不出來的呀!
火焰掌出自火焰法師,這件事情開元大道的人幾乎都知道。在廣場下麵觀看的眾人,已經開始起疑心,眼前這個水鹿是不是真正的水鹿了!
林菁麵對火焰,心胸頓時一滯,一陣疼痛劃過心臟。似乎這疼痛帶著些殘酷的死亡。
水鹿露出得意笑容,道:“妹妹要是承受不住,大可以認輸,大姐是不會為難認輸的對手的!”
林菁雙手狂彈緣華,道:“大姐!你這火焰。”
話未說完,哇的一口鮮血,迸濺灑在古琴琴弦之上。琴弦一震,血珠彈起。林菁素白的臉麵顯得更加蒼白。然而嘴唇卻是鮮豔的血紅。林菁不顧鮮血噴出,繼續彈奏古琴,古琴的琴音,隨著狂彈,愈加緊快,猶如怒海掀起萬頃波濤,激起岩石,撞擊出的浪牆,更像是暴雨眾神掛在天海之間的帷幔。
林菁道:“你、你是誰?火焰、這火焰、是、是火焰法師的、對不、對!?”
水鹿嗬嗬發笑,直發火焰,火焰猶如騰起的漫天光芒貪婪地吸收著琴音,有時則像一隻大鵬展開鷹翅撲麵而來。
廣場上麵的人俱驚。
方才那個童子感到情況不對勁,一個閃電出現在月亮仙台上麵。廣場人的視線齊刷刷望向童子。本來這個童子冇有多大看點,但是他這敏捷的身手,以及在千鈞一發時刻挺身而出,出現在月亮仙台上麵,這一行動多少都會讓人刮目相看。
比賽規則中冇有明確規定在比賽過程中不得第三人出現在月亮仙台上麵,所以拉菲舞看到冇有說什麼,再加上第二場還不是出現個單斧孫小利,如果自己多言場下觀眾甚是不滿。
眾人有的人在想這童子自不量力,有的人則在說這位童子既然是林菁琴師的隨從,本領應該差不到哪裡,有的人一看這童子上場,則更加睜大雙眼,聚精會神等待看他大展身手。
童子被稱為郝寧,隻見他雙目怒火積蓄,心中早就對水鹿開始有所懷恨。不僅是水鹿出招狠辣,更重要的是林菁曾經告訴過他水鹿是她大姐。在林菁聽聞雲母發出比賽對手是大姐水鹿的時候,郝寧明顯感覺到林菁手臂的顫抖,童子當然知道林菁心中所想。
林菁微微道:“寧弟弟,扶我上去。”
平日裡林菁去哪裡,郝寧都會伴隨,這次參加比賽郝寧義不容辭跟郝寧來到開元大道。郝寧聽從林菁吩咐扶林菁登上月亮仙台。
而眼看在月亮仙台支撐不下去的林菁,郝寧竄到月亮仙台,右手徒然生出金屬灰色鋼管,鋼管一晃,竟可以把水鹿發出的火焰彈出丈遠。水鹿冇想到童子上來,一個不小心後退幾步,火焰不在發出。
林菁感知到郝寧的氣息和作響的風聲,心中安慰祥和,繃緊的神經不在痛苦,緩緩道:“寧弟弟上來了。”
郝寧回答道:“是的,菁姐姐,看你這麼痛苦,想來幫你一把。”
林菁聽到後,心中不知覺一顫抖,自己一下子跌進回憶的囚籠裡。林菁離開開元大道行走在塵世的時候,不知不覺來到水潭彎。這個地方山丘頗多,隔三差五一段距離就會有不同的水果樹。林菁尋著鳥聲向前走,突然聽到一個孩子的哭聲。
原來這個孩子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於是林菁問:“你家在哪裡?”
孩子道:“長安。”
林菁冇有聽過長安名字,不知道如何幫助孩子。道:“你是怎麼到達這裡的?”
孩子道:“跟父母出來遊玩,來到這山上,那時候人多,走著走著就走丟了。”
林菁左思右想,決定幫助這個孩子找到家。想到自己失明,分辨方向尚不能,更是不知道怎麼辦。也不知道那孩子哪裡來的心思,道:“姐姐,你是不是看不見?”
孩子看著空洞的冇有轉動的眼珠,他心中早就有這一問。
林菁點點頭,於是經過幾番對話,孩子就跟隨在林菁身邊。這個孩子就是現在的郝寧。
郝寧怒眉豎立,對水鹿道:“你身為大姐怎敢這樣對待妹妹!?”
水鹿渾濁音嗓響起道:“管你屁事!”
林菁聞言,感知到這嗓音中似乎還有一男子聲音,隻不過女子聲音比較占七成,如果是常人很難聽辨出來,自己因常聽萬物萌芽聲響,和鳥獸鳴啼甚多,再加上水鹿聲音早就留在腦海,故粗劣聽辨,當下果斷判斷,這聲音夾雜男子聲音。
這樣想來,林菁心中傷心,悲苦情愫縈繞心田。暗自道:難道大姐真的和火焰法師有一勾結嗎?火焰法師是何等人,大姐不是不知道,火焰法師欺壓黎民,吸食人血,練就火焰,他那火焰明顯是血液才對啊!
此刻的水鹿,早已經變心,哪裡顧得上跟林菁囉嗦,眼見夕陽西沉,黑幕將至,不管如何,這場比賽即將落下帷幕。水鹿見這童子上台,心中開始畏懼幾分,再不解決掉林菁,恐怕此等場比賽自己會輸掉!
瞬及,飛馬獸徒然出現,朝郝寧進攻。郝寧亮出劍戟,擺出姿勢,應對飛來的巨大飛馬獸。見劍戟左手飛出,分出無數飛劍,刷刷從不同方向射向飛馬獸各個部分。
飛馬獸即使在精明,也不是郝寧對手,郝寧使得一手劍戟,加上劍戟猶如天網,密不漏縫般射向飛馬獸。飛馬獸一聲慘叫,一命嗚呼。刹那間化成空氣。
水鹿看狀驚慌失措,不知道為何,身形一轉,變成火焰法師,郝寧看到水鹿變出另一個模樣,心中已經在想這個人是誰?當然,觀眾這時看到昏黑的暮色中突生火焰,本來已經走出廣場的人,回頭一望,紛紛駐足,繼續觀看。
暮色昏暗,三人身影。
火焰熊熊,一團紅光。
林菁裙邊翻飛,郝寧依傍相對。
陸琪手中的撥浪鼓在昏暗的夜色中清脆發餉,飄飄然回蕩在廣場。
吳阿姨道:“水鹿是火焰法師?好奇怪!”
對麵樓閣的飛簷在黑色光芒下,像是雕刻的塑像。或者一個玩偶建築樓房。而樓閣裡麵拉菲舞麵無表情,望著是水鹿又不是水鹿的人,心中生出許多不明的情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