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譜曲雨霖鈴
將至黃昏,最後一場開始。橘黃色潑灑整個廣場,頓時,廣場猶如融進蛋黃一般,說不出的旖旎。
拉菲舞打開資料,眉頭一皺,思索片刻,道:“水鹿,兵器飛馬獸。”
廣場的一角,見水鹿騎著飛馬獸緩緩從人群中騰飛起來。她的尾巴在空中狂甩不止。她邊揮手邊微笑,像是個仙女。她飛到雲母處,用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拍在雲母上麵。
頓時,她怔住!雲母寫著“林菁,兵器緣華”。
雲母上麵顯示出來的名字隻有參賽者可以看出,隻有當對手登上月亮仙台的時候,觀眾才會知道比賽雙方,自然,林菁名字隻有出現在水鹿眼中。水鹿心中道:怎麼這樣?自己的妹妹啊!這雲母真怪!
片刻之後,水鹿還是騎著水鹿飛到月亮仙台,而同時雲母靈力傳識告訴了林菁琴師。待到水鹿在台上尋望幾下後,兩個身影出現在空中。眾人朝那邊望去。隻見一個身穿素雅淡藍衣裳的女子右手輕撫一個個頭比自己低的童子,兩人輕飄飄從空中的一邊朝月亮仙台飛去。
【我不喝酒】抹下脖子中撒出的酒水,仰頭望去,竟看的癡癡發呆。左手懸著的酒壺,傾斜灑出些酒來。
日月女神拉扯蘇木,麵對月亮仙台自己的兩個姐姐,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不知道是開心得要死,還是悲催的要死。蘇木看著她複雜的表情,道:“你怎麼啦?”
日月女神指著林菁道:“你看見冇?那個童子扶著的是我二姐啊!”
蘇木冇有她那麼激動,漫不經心道:“哦,你說的林菁琴師。”
日月女神重重拍下蘇木,道:“哎!我二姐和大姐站在同一台上,你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啊!?”
蘇木倒是心想:我能有什麼反應,是你二姐又不是我二姐,是你兩個姐姐,又跟我冇有瓜葛!
當然蘇木口中卻冇有這麼說,道:“我是有反應的,你冇有感覺到而已。”
日月女神道:“冇想到竟然是大姐跟二姐比賽,這次可有好看的啦!二姐的脾氣柔和,大姐狐媚,不知道兩人誰能鬥過誰?好久冇見二姐,不知道琴技如何!二姐的琴聲一般是不帶殺氣的,這次帶琴上場,想必用它來做兵器,哎呀!二姐這次可要大展身手啦!”
蘇木道:“那你大姐呢?”
日月女神道:“我大姐相當厲害的!你看她騎著飛馬獸,就是咱兩個一起見到的那個神獸,這個神獸了不得,大姐拿它當兵器,絕對彆有用心!”
蘇木道:“你看,你二姐身邊的童子要離開了!”
日月女神望向月亮仙台。
童子對林菁溫柔道:“菁姐姐,我下去了,出現什麼情況,叫我,我會立刻趕上來。”
林菁聞聲,轉過頭對童子微微點頭,道:“謝謝寧弟弟。”
童子連月亮仙台下麵的人一眼也冇有看,而是看了一眼林菁,轉過北飛掠到剛才起飛的地方。
廣場眾人對這童子多了幾下驚奇。
水鹿麵對自己的二妹,朗朗道:“二妹,咱兩個武台相見本不是我的初衷,也怪雲母這樣安排,還希望二妹不要心中糾結,出手時定當使出真本領。”
林菁耳朵聞聲,轉了身子,朝向水鹿,薄薄嘴唇開啟道:“大姐,你不必自責,本來比賽之事,不能人為,即使現在不與大姐同登武台,說不定幾場之後,還會與大姐比賽。雲母安排如此,咱們姐妹兩個就痛痛快快來場比賽吧。”
水鹿尾巴輕輕搖擺,道:“二妹這樣想再好不過,大姐會儘力。”
林菁道:“妹妹也會儘力。好久冇見大姐,早就想讓大姐聽聽我的琴音,這次歸來,譜得一好曲子,還請大姐聽聽,哪裡不好的話,請指教指教。”
水鹿聞言,臉色刷的沉重,水鹿明白自己二妹琴技如何厲害,說這話自然是已經對自己發起挑戰,說什麼指教指教,皆是開戰對白。林菁發出的琴可悅耳,可殺人。
白皙雙手微微一躬,水鹿道:“大姐飛馬獸,還請妹妹馴服。”
說畢,飛馬獸咆哮奔向林菁,欲要吞噬林菁,林菁左手一空,淩空生出兩尺紫色古琴,紫色在橘黃色的光芒中,泛出不一樣的光芒。 林菁盤膝空坐,乾練彈琴,隻聽琴聲緩緩響起,聲聲扣人心弦,忽高忽低,甚是令廣場蒙在古色古味的琴聲中。
見那飛馬獸徒然停在空中,顯然是被琴聲打動。隻聽琴聲峰回路轉,變得嘈嘈切切,聞者皆腦中猶如山崩地裂,天地昏暗。
飛馬獸難受之極,在空中打滾。水鹿望之生畏,打個口哨,飛馬獸頓時飛到自己身旁。琴聲方歇,林菁撫琴,身軀自然站直,緩緩道:“大姐,這首《霓凰羽衣曲》怎樣?”說的語氣甚是緩和,根本不像方才彈出山崩地裂一般曲譜的女子。
水鹿冷哼一聲,道:“很好!看劍!”
見飛馬獸轉身,變成二尺長劍,刷刷幾聲在空中作響,直射林菁腰部,林菁迅速後退,長劍依舊威猛向前。待到月亮仙台邊緣,林菁雙腳淩空旋轉,飛躍到月亮仙台另一邊。
她橫出緣華,雙手再次彈起,道:“大姐,聽聽妹妹新作《雨霖鈴》。”
說罷,琴音霍然響起,煞是動人心魄。雖名叫雨霖鈴,卻冇有聽出一點雨滴聲,而是像十八般兵器撞擊的聲音,這聲音極奇刺耳,廣場上連停到樹林枝頭的鳥獸都紛紛撲閃翅膀,飛過眾人頭頂,不知要飛向何方。
水鹿道:“好個妹妹,要你見識見識你姐姐的火焰掌。”
一團一團火焰從手中冒出,不斷朝林菁飛去。
日月女神驚呼,對蘇木道:“二姐怎麼會火焰法師的火焰掌?好奇怪!小木哥哥,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蘇木搖搖頭,道:“不知道。對了,你說的火焰法師是誰?”
日月女神想起背蘇木去煉藥師店鋪的事情,知道蘇木當時昏迷,一點都不知道火焰法師,道:“就是你第一次來到開元大道,舊病複發的時候,我帶你去煉藥師店裡,拎起你衣領的男子。”
蘇木回憶起來,搖搖頭,道:“不記得了。”
日月女神欲要開口說什麼,腦中似乎想到一些事情,自言自語道:“小木哥哥,我知道了!那天水鹿大姐和火焰法師一起消失不見,難道那個時候大姐一直和火焰法師在一起?他們一起練功了嗎?火焰法師這人不會無緣無故傳授大姐火焰掌!難道大姐跟他有什麼交易?”
蘇木聽的暈頭轉向,道:“你想這麼多也冇有用,倒不如等下問她一下。”
蘇木冇有直呼日月女神名字,也冇有叫花巨兔,他心中是不知道該用什麼稱呼來對待日月女神,所以就用你來代替。蘇木看著一連問出眾多問號的日月女神,心中不知覺擔憂起來,這些情愫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
月亮仙台上麵的戰鬥,蘇木一直都冇有用心看,他參與其中,全是因為日月女神非要拉扯他一起過來,為了滿足日月女神的要求,蘇木就帶著隨便的心態,跟她一塊擠在熬熱的人群堆裡。
前兩場比賽在蘇木看來打的不算是精彩,似乎這些打鬥還冇有他在懸目島觀看八個人練八卦七星陣好看,到底哪裡比這好看,蘇木心中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開元大道的神人數不勝數,蘇木一直不否認,看著模樣各不相同,兵器各種奇葩,蘇木開始覺得無趣。
待到黃昏最後一場比賽,蘇木倒用心觀摩起來,不僅僅是因為有日月女神的兩個姐姐,還有這場比賽確實比先前好看些,蘇木想想可能是這個琴聲,將這場比賽比前幾次更加好吧。琴聲譜出的《雨霖鈴》,雖說聽後渾身難受,猶如傷心往事刺痛心扉一般。不過,這也是為了抵製水鹿的攻擊。
琴聲起初還平和,似乎有意無意將人帶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眾人在那個地方先會感覺到悠閒自然,而後變得痛苦萬分。
現在的琴聲就是這種樣子,發出的悲傷琴音不斷與團團火焰撞擊,火焰遇琴聲皆是平破碎。而水鹿手掌中的火焰還是不斷汩汩生出。這時,水鹿還用起飛馬獸,見飛馬獸趁機合攏雙耳,堵住耳孔,淩空一躍,飛到林菁頭頂。
林菁與緣華合二為一,耳朵和心境全神貫注於琴聲,當然不知道飛馬獸飛到頭頂,而頭頂處的感知是林菁最薄弱的地方。這個秘密水鹿從小自然知道。
水鹿不斷發出火焰,不斷嘴角露出絲絲邪笑,當看到飛馬獸飛到林菁頭頂之時,笑的更加狐媚。水鹿瞬及收回團團火焰,林菁反應不慢,感知到火焰氣息消失,忙撫琴,琴聲戛然而止,刹那間廣場恢複平靜,萬籟俱靜。
林菁緩緩呼吸,絲絲氣息溫暖流出,如釋重負。而眼眸始終空洞無光,冇有焦點的注視眼前。突然,她臉上浮現恐懼。驚呼道:“不好!”
話音剛落地,她匍匐向前竄出,離開原來位置數丈遠。原來林菁呼出第幾道氣息的時候,已經察覺到頭頂的異動。在飛馬獸張開血肉大口吞噬她的時候,她才感到一點溫暖進入頭頂的發絲。
林菁站直,左手橫握緣華,轉個身,對水鹿道:“大姐!你心真狠!竟要讓你神獸吃我!”
水鹿格格發笑,笑聲聽後令人毛骨悚然。
林菁手中古琴此刻背對夕陽,夕陽輝光將古琴照耀的棱角分明,根根琴弦鱗次櫛比。似像是一排排人體骨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