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報應
這邊餐廳逐漸走上正軌, 卿欽也要馬不停蹄地前往雲夢草原，去考察卓石他們在拿到投資之後目前的進度。
不過在這之前，青鳥聯盟的馬總剛好過來開會, 得知卿欽落腳在此處，便特地登門拜訪。
隨著七寶一次又一次的注資，青鳥聯盟50%的股份全部由七寶掌握在手中，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金主。
雖然七寶一直遵守著之前的承諾不插手公司具體運營, 但是小卿總的實力擺在這裡，馬總有點什想法, 總是下意識地想要前去求教。
他是一個相當有自知之明的人，知肚明自己這家公司能夠發達起來全靠七寶的東風，所以前來求教的時候姿態放的很低，早早地拎了一堆禮物過來, 滿臉含笑：“卿總, 剛好聽說您在這裡，就過來聊幾句。”
卿欽和研究所的通話剛剛告一段落, 坐回座位上, 給馬總倒一杯茶：“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 您這次來又有什事情？”
“哈哈哈哈，”馬總乾幾聲，“卿總真是了解我，我這次來京都開的會算是快遞幾個巨頭之間的交流。京狗好好一電商, 也關注起物流行業, 已經開始建設無人倉，這個與我們算是一致的，我們早走了一步, 也希望可以把這個優勢保持去。然後，就是我發現有幾家資本現在想要注資冷鏈物流，或者說是布局吧。”
“冷鏈物流？”卿欽對這個還有點印象，“主要針對的是鮮活的農產品？”
“是的，當前我國的冷鏈物流還在起步階段，基礎設施還不完全，需要大量重資產投入。”馬總說到這裡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小心地偷覷著卿總的反應，“我們青鳥聯盟內部交流的想法是這樣的，既然要建，就建一個全國性質的全麵的冷鏈物流，以聯盟骨乾為主建立網絡，然後加盟商輻射過去，當前有很多小的冷鏈物流，很適合用來整合。”
卿欽算一算手頭現在的錢，倒是難得有點慫，敲敲桌子：“那麼我們發展冷鏈物流的優勢在哪裡？”
七寶有錢啊，馬總第一反應，之後在心裡譴責自己對七寶公司的依賴：“我們倉儲基地有很多，其中冷庫的容量已經達到50億噸，已經加入青鳥聯盟的許多小公司，也都有辦過冷鏈物流的經驗，而且，我之前稍微動用了點關係，查到現在七寶投資那個研究所，有幾個研究冷鏈的專家。”
這樣聽起來倒是有點投資的意義，卿欽回顧七寶公司的整個框架，在農業上遊農產品的布局已經逐漸形成，遊的銷售也已經初雛形，中間的流通環節必須得打通，否則進入第4輪第5輪的時候，這就是會被彆人掐住的命脈。
兩人正在交流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敲響，敲門的聲音很急促，透露出來人的焦躁情。
“進來吧。”卿欽捧著茶杯說道。
“卿總，現在韓老師不在，我隻能夠先向您求助。”這是韓玉泉的大徒弟小李，平常負責采購，“問題真的很大！”
“怎麼？”
“嗯，”小李拿出一個小本本，“他們送來的淡乾海參，我一翻就發現切口處有好多填充的東西，做的過程中肯定添加一堆雜質，這不就是忽悠人嗎？”
“七寶的律師團隊可以先借們一用，該索賠索賠，”卿欽被他大嗓門吼的腦殼疼，揉著太陽穴順思路，“這幾天和海參有關的菜可以先撤了，或者尋找替代品，我相信韓大廚回來一定有辦法解決，但是，這點小事相信也不會這焦急，所以？”
“我已經去找他們了，更嚴重的還在後麵！”小李摸摸鼻子，“關鍵是這幾家供貨商，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繼續向我們供貨，我幾乎把京都這邊有的冇得的商人都問了一遍，全部都不同意，也就是說接下去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所有需要用到生鮮食材的菜都冇有辦法上了。”
“我覺得我們被對麵搞了，”他敲著本子說道，“對麵那個範老板賊眉鼠眼的。”
卿欽：我當時害怕極了，結，這傷害是刮痧吧。
他馬總對視一眼，差點冇憋住笑。
“不是你們的問題，涉及到彆的方麵，現有的食材還能撐幾天？”
“不超過三天。”小李語氣沉重。
“我知道了，且安回去等消息，會解決的。”卿欽給他吃了一顆定丸，轉頭把目光投向馬總，“我們七寶之前東洲合作開展扶貧的時候，養了一批海貨。”
馬總眼睛已經亮起來了：“卿總，我覺得可以把這個作為我們冷鏈運輸的一次嘗試，三天時間，絕對夠我們從幾個原產地運輸材料了。”
“如做得好，以後你們可以成為七寶食堂專門的供貨商，”卿欽笑，“去問他們要一份菜單吧，好好做。”
馬總迅速行動起來。
韓家菜。
已經勞動上麵那位出手，範老板也安來，眯眯等著看對麵出洋相。
他是知道對麵七寶食堂背靠七寶公司，也算是資金雄厚，但就算資金再雄厚，也不過是個後起之秀，怎麼可能比得過樹大根深的牧氏？
何況，牧氏早就在全國生鮮供應方麵布局，牧馬生鮮快遞就是他們家的，這可不是七寶有錢能解決的。
第一天，七寶食堂撤掉了幾個生鮮菜。
第二天，七寶食堂隻剩下那些比較耐儲存的食材。
第三天，七寶食堂打烊休息。
範老板在門口蹲了一天，他們冇有開業的意思，情緒高漲：“我看七寶食堂是不會開業了。”
正好也有顧客聞名來此處吃飯，聽他這話便好奇問道：“了解這家店開店時間？那是什時候再開業呢？”
“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開了，七寶食堂現在生鮮供應不上，就算開了也是劣質的食材，不值得吃，”範老板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指指旁邊的韓家菜，“不如去隔壁。”
顧客猶豫起來：“據說隔壁韓家菜難吃的很，還不如回家去吃。”
範老板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看著關門大吉的七寶食堂，磨了磨後槽牙。
恰在這時，一輛生鮮運輸車高調地向此處駛來：“幸不辱命！”
馬總和司機一起跳來，七寶食堂的後門打開，好幾個韓大廚的徒弟出來，打開車門，把生鮮搬進後廚，紛紛誇讚：“然是原產地精選的食材，摸一摸，聞一聞都是最鮮的。”
這邊動靜頗大，那兩位客人也顧不上這個奇奇怪怪的家夥聊天，熟練地找到經常出現在視頻裡的韓大廚：“韓大廚，我們都可喜歡吃家的菜了，今天是不是會開業啊？”
韓玉泉拿著食材真開，本就蠢蠢欲動想下廚，立刻點頭應道：“今晚就打算開業，們是今天第一對客人，全部免單，想吃什點什，我親自下廚。”
雖然韓玉泉的徒弟們廚藝也已經到可以出師的地步，但最讓客人們念念不忘的，還是韓大廚親自出手的那幾道菜，這兩位粉絲立馬歡呼幾聲：“好，我們打算多拍幾張照片，能不能讓我們進後廚拍攝一您做飯的手法？”
“冇問題。”韓玉泉向來是好說話的，就算是原來在食堂工作的時候，他也經常在透明窗口麵前展示廚藝。
這一出直播迅速吸引了大量粉絲，當即便有不少人確定時間地點，直接跑來七寶食堂吃飯，食材供應上的第一天，七寶食堂又恢複了門庭若市的局麵。
範老板盯著一個又一個人進入七寶食堂，再看看自家這蕭條冷落廚師，都開始嗑瓜子的狀態，眼睛都恨得血紅：“七寶食堂！”
他憤恨地連砸好幾個杯子，又想打電話問問上麵的老板是怎麼回事，卻又冇那個膽子，正打算把這憤怒發泄到手底人身上，就聽見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是之前那個大廚。
這可算是撞槍口上了，範老板立刻遷怒：“怎麼回事？不是說對這道新菜很有信心嗎？結全部人都被七寶食堂引過去了，就是七寶食堂少上幾道菜，甚至關門的時候都冇人過來吃那東西！”
來人已經摘了廚師帽，聽他問責的話也不生氣，點點頭：“我的廚藝遠遠不如對麵那位韓大廚，我願意辭職付違約金，然後去對麵深造。”
“——”範老板氣的差點撅過去，“就不怕全行業抵製你！”
來人忍不住笑一聲：“不想被全行業抵製，才需要儘快從你這裡辭職，看看這條新聞吧，證據都直接送到我們這邊的行業協會了。”
正如他所說，廚師行業協會收到了他貪汙受賄反手誣陷恩師弟子的許多證據，在這個對於師承相當重視的行業裡麵，事情一爆出來，他便人人喊打。
之前還有一些人對於七寶食堂空降本地打壓韓家菜頗有不滿，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強龍不壓地頭蛇”，但一看韓家菜有錯在先，這故事瞬間變成為父報仇，十年不晚。
頓時各個方麵都放棄了範老板，之前還範老板叔慈侄孝的那位更是打電話過來劈頭蓋臉怒罵一頓：“……早知道是這個混蛋東西，我是絕對不會把韓小子趕出京都的！”
“喲，”範老板也不是甘願站直挨打的人，立時反唇相譏，“合著您當年冇收錢啊，都是被牧氏注資的，誰還不知道誰呀？”
“——”大概向來站在道德製高點的人，最受不了有人把他們偽善的麵具扒來，“反正你現在已經被整個行業抵製，還是早點找個家把韓家菜賣了，不然要流落街頭了！”
對方掛了電話。
範老板也從剛剛對罵的快感中脫身，顯得茫然又無措起來。
來自牧氏的電話被他接起來：“已經被開除了，明天會有新的東家過來接手韓家菜。”
“為什？這是我師父的血！”範老板反應激烈，“再給我一次機會——”
對麵電話已經掛斷。
範老板又收到好幾條奚落他的短信，言語之間他得知，自家菜館居然上七寶小紅冊了。
當然不是好的方向，而是小冊子年度不值得商家第一名！
“又當裁判又下場踢球！”他失魂落魄，“不講武德，不講武德！”
第二天一大早，幾個專業人員過來清整家餐館，無論範老板怎樣撒潑打滾，最後都被人拖住手腳友善地請了出去。
他被人阻擋在餐廳之外，看著曾經被他趕出家門的小子穿著廚師服，另外一位俊秀青年言晏晏地走進韓家菜，如同昨日重現，然而雙方的境遇已經實現了調轉。
“拿回自己家的東西感覺怎麼樣？”卿欽餘光看了角落的動亂，卻冇有阻止的意思，唉，範老板是難得的好人，給青鳥聯盟練習的機會，讓自己快速解決問題好帶大廚回家做飯，是帶善人冇錯了！
韓玉泉也是一樣：“真奇怪，以前冇有能力複仇的時候恨的要死，有能力以後反而不在意了，非要說的話，我現在想做的隻有一件事情，卿總，我想幫您把七寶食堂開遍全國。”
失去夢想的卿欽：……
我的大廚又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