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反常
商客名叫單於宏，本身也是個侯級的高手。但他在第一眼看到丁聰和那些麵容蕭殺的隊員後，就總覺得內心忐忑。殺人的事，他也乾過許多，血腥早見慣不怪了。可從這群青年人身上，他體會到了一種從千軍萬馬衝殺出來的感覺。
殺氣，好強烈的殺氣。
“得需要怎樣的瘋狂殺戮，才能凝聚出如此動人心魄的殺氣啊！”單於宏隻好左騰走哪，他就跟著到哪，片刻不敢離開。左騰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就冇明說，默許了他的“同伴”。
行了六七天，都很平安。這一天，走出一個村落後，直到夕陽落去，也冇趕到下一個城鎮，隻得在荒山野嶺過夜。帳篷搭建了幾個，在篝火的映照下，像是怪獸的腦袋，起伏錯落在地麵。
丁聰吃完乾糧後，就要求隊員們靜坐修煉，而他則在帳篷外邊守夜。左騰等人也習慣了丁聰的做人方式，也不說什麼。待到月上中天，星稀暗淡，左騰與大路等幾個“老人”，都出了帳篷，和丁聰坐在一處。
仰望暗淡星辰，左騰忽然歎息一聲，感慨道：“這還不到一年的工夫，變化可怎大啊。以前，我還隻想著能救幾個就救幾個，能多少就幫多少。現在，卻是一點壓力都冇有了。”
“是啊，你當起了甩手掌櫃，能不輕巧麼？”丁聰瞪了左騰一眼。
“嘿嘿……”左騰得意一笑，道：“說來也真是緣分，當初讓你加入獵魔隊，可是我這一生中最正確的決定。現在想想，我都有點佩服我自己了。”
“……”丁聰無語，總感覺自己好象是被騙了似的。左騰的笑，跟的了便宜的老狐狸一般。
“對了，今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丁聰神情一黯，眼前又浮現出一個綽約溫婉的女子。“我想要建立起一個勢力，然後打探玄石的下落。”
“勢力？玄石？”左騰撲棱一下站起，把一邊安靜聆聽的大路等四人也嚇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盯了丁聰半晌，左騰忽然大笑不止。口中斷續道：“你終究也逃不出榮耀的吸引啊。之前還跟我玩深沉，現在總算露出馬腳了吧。”
“我從來也冇掩飾過什麼。”丁聰淡淡說道：“不存在什麼露不露馬腳的。我做的事，冇有見不得人的。”
“開個玩笑而已。”左騰止住笑，麵色忽然嚴肅的說道：“難怪你要這麼賣力的訓練這些孩子。可我希望你能答應一件事，善待他們，不要利用他們為你拚命。”
“我知道，”丁聰道：“過幾天，我會說個明白，願意不願意跟著我走，自己選擇。”
“你的意思……是要拋棄一部分？”
“看選擇的結果。”丁聰撂下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左騰默然，他的心冇丁聰那麼狠，一時不能解脫。
“隊長……”雖然左騰已經不再是隊長了，但大路他們四人還是習慣這麼叫。“我們怎麼辦？是繼續跟隨丁聰，還是……”
“你們現在的一切，都可以說是他給的。我也知道，在那些孩子們的心中，有多麼崇拜他。”左騰看著這最早跟隨自己的幾個人，道：“跟著他，也冇什麼不好，反正就這麼個亂世道。我隻是希望，他不是把你們都當作工具利用。你們還記的麼？當初我們初見他時，他說自己失去記憶了……”
“恩，記的。”
“你們想，像他這樣的人，有這麼強的殺人手段，高超的技巧，他會是普通人麼？我們和他走的這麼近，他從前的恩怨，想必也會糾纏到咱們身上。那，絕對是另一個層次的爭鬥，我就怕，到時候我們會成為炮灰……”
“隊長……”
“你說的好嚇人啊……”
“那怎麼辦？”
“乾脆，我們把他殺了吧……”
“啊！！！這怎麼行？”
“有什麼不行的？他再厲害，也是人，是人就會死。”
“你今天是怎麼了，竟說些混帳的話？”
“他的身份至今還是個迷，我們一無所知，而且在第一次見麵時，他就主動的幫助我們，並且還出力讓我們提升實力，難道不是有什麼用意嗎？”
“……可能吧，但不管怎麼說，我們的實力增長是真實的，我們的確得到了實惠。如果他要我們去做什麼，我還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
………………
遠處，丁聰靜靜的如一尊泥塑的人像，看著左騰等人彼此爭執言論，他很奇怪，怎麼今天這麼怪？
這些人的性格，他早已摸透，絕對不會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可今天，表現的就有點過火了。像左騰，一直以來很少笑的那麼放肆，可今天，非常反常。說話也莫名奇妙。
有古怪，絕對有古怪！
可是，古怪在哪裡？
丁聰疑惑不解，仔細觀察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變故。莫非，是精神攻擊？還是幻像在作怪？
忽然想到這兩種可能，丁聰的精神就立刻集中了。自身的氣息，平緩中逐漸的消退，直到……不親眼看到，就絕對不知那裡有個活人。
這是與四周的環境融合為一的境界。
他要隱忍等待，等待謎底揭開，才好出手。
…………
“我是你哥哥，我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你雖然是我哥哥，可你也不能這麼霸道專橫吧。”
“小玉兒，我早受夠了你了，今天，我就要殺了你。”小柳的雙眼裡，殺機畢現。“蹌踉”一聲，闊劍入手。
“就你那實力，還敢跟我較量？老娘今天就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
“你們不要鬨騰了！”左騰怒吼一聲，將帳篷裡的眾人全部驚醒。“你們都是我收養的，我不能讓你們去做炮灰，我要帶領你們離開，去尋找一塊淨土……”
十八位已經脫離了孩子的青澀的少年男女，呆呆的望著左騰等五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一直以來，丁聰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現在冇有丁聰在旁邊，他們很是茫然，不知所措。
倒是後來從帳篷裡出來的單於宏，看了幾眼，又聽了幾句，才勃然變色道：“不好，快打暈他們，是深淵出來的惑魔在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