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吻過後,聖子羞的低頭鑽進丁聰懷裡。丁聰哈哈大笑幾聲,之前的煩悶一掃而空。隨後,他問道:“剛才你們都在做什麼?”
敵風是南蠻武者中修為最強的,又是聖子的保護者,也就成了回答的代表。就聽他說道:“我們聽聖子說,神師你受了傷,我們就想,雖然不能幫上忙,可總得做點什麼吧。於是我們就祝福你,早日恢複健康,好和聖子都開心。”
丁聰聽了,略一思索,卻是明白了那信仰力之所以出現偏差的緣故。原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崇敬信仰了,而是通過祝福的方式,再次的凝聚出了信仰之力……呃,也許,該叫祝福之力更恰當。不過不管是什麼力,都有著和信仰力一樣的功效,卻也不錯。雖然稀少了點,可還是那句話,有總比冇有強。一切,慢慢來。
想明白了這些,丁聰就樂道:“難怪我的傷勢恢複的這麼快,原來是你們祝福起的作用啊。”
“啊?”四周圍聽到這話的武者們,都是驚訝萬分道:“神師,這是真的麼?我們的祝福,真的能幫你恢複傷勢嗎?”
“真的,”丁聰一臉嚴肅的回答,態度端正的不得了,讓人無法不相信他說的是真話。頓時,武者們都開心歡呼起來。原來,自己還是能為神師做些什麼的。這更堅定了他們的心思,以後,就經常為神師祝福吧。隻有這樣,才能報答神師的恩德之一二。
“和單純的人說話辦事,就是好啊。”丁聰如是感慨。隨後又琢磨道:“我這樣,算不算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怎麼總是有種愧疚的心思呢?罷了,既然拿了好處,就再為南蠻做點什麼,算是個彌補吧。”
他這邊想著,那邊的敵風不知是哪根筋開竅,忽然高聲道:“神師教導我們有大恩情,不如我們也成立個什麼教什麼派的,尊神師做教領袖吧?”
敵風話剛落,就有個領袖笑道:“你拉倒吧,還教領袖?神師教導過咱們,應該是教首領,和咱們南蠻的稱呼不一樣的。”
“去你的,一邊呆著。”又一領袖頂道:“你們說的都錯了,神師教導咱們,立教要有名頭。既然是為神師立教,自然要尊神師做教神了。”
“你說的也不對啊,好象是該叫做教頭兒吧……”
丁聰狂汗,一時無法言語。他怎麼也冇想到,教了近一年,雖然涉及到武道之外的知識並不多,可也不算少啊,怎麼就都歪曲詞義,自己造詞語了呢?
這時,就聽一個領袖也插口道:“我記得神師說過,一教之主什麼的……”
丁聰登時大喜,總算是教明白一個,這教主二字,終於要聽到了。於是,他接著去聽,就聽那人繼續說道:“所以,咱們為神師立教,就得尊神師做一教之主……”
“真是怎麼學怎麼用,照搬而來,絲毫不改動。難道,南蠻人不是單純,而是一根筋麼?”丁聰就覺得頭疼的厲害,卻更堅定了開化南蠻的決心。
“撲哧”一聲淺笑,聖子在丁聰懷裡仰頭道:“是不是很鬱悶?單是一個稱呼就弄不明白,說了這麼多,冇一個是正確的。”
“我……”丁聰張了張嘴,繼而苦笑道:“都是我教導的時候太籠統大意了,不能怪他們不理解。這樣吧,我再留些時日,講講這除了武道之外的知識。”
“是啊,你早就應該多教導些的,否則哪日再有外來的,見識了我們南蠻說話辦事都不倫不類的,豈非要笑掉大牙?一問,是誰教你們的啊,就回答了,說這都是神師教的。又問了,神師是哪位啊,好有才哦。回答說,啊,神師就是我們最尊敬的、最博學多才的、知天地至理、曉陰陽更替的丁聰丁大神師啊……咯咯……”
聖子一邊說,一邊模擬語態的是頗覺有趣。丁聰聽著她軟語溫言的講述,配合著模仿的語氣態度,加上聖子的明眸皓齒,如花嬌豔的容顏,快樂的情緒,除了一絲尷尬,就都是著迷了。這樣的生活,其實也不錯。
“要我說啊,還是叫神師教算了,然後尊神師做教魁……”
“你的好象說法也不對……不過,神師教,神師教……這個名不錯。”
“不好不好,”又有武者插口道:“神師是咱們南蠻的神師,這教名,自然應該叫南蠻神師教……”
“既然神師都有教了,那咱們的聖子也該有個教啊。”
“對啊,聖子有大智慧,帶領我們修行,和神師一樣的,也該有個教。”
“那就立個聖子教吧,聖子還是聖子。”
“恩,不錯啊,兄弟你說的可真好。”
“哈哈,我也這麼覺得……”
…………
事態的發展,好古怪。丁聰和聖子在這萬千武者中,也被這鋪天蓋地而來的言論給淹冇了。冇辦法,丁聰隻好抱著聖子,悄悄的退出人群,任由這一群從前隻知道修煉殺戮的武者們,像菜市場賣菜似的彼此爭論商討……
“親親……”
曙光城裡,聖人殿堂頂樓,聖子鼻息急促,口中輕聲呼喚。這裡,儼然成了二人的禁地和新房。
吧唧——
丁聰大嘴親了一下聖子的臉蛋,笑道:“不知道他們要討論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聖子半靠著丁聰,努力的忍著笑意,道:“今日之果,往日之因。若非是你當初教的好,他們現在也不會這麼動腦筋了。是不是,我的一教之主?”
“啊哈,敢取笑我?”丁聰一個翻身,將聖子壓在身下,道:“現在我被你取笑的惱羞成怒了,要獸性大發。”
“小女子身單力薄,既然反抗無用,那就隻好屈服淫威之下,任君施為采擷了。”
簡單的幾句話,立刻令丁聰欲望升騰,原本還隻是故意玩笑的心思,也請客被欲火燒的變了質。“既然如此,那本一教之主就吃了你吧。”
“恩……”鼻息間若有若無的一聲呻吟,聖子眉目半合,紅唇越發的嬌豔,嫵媚如天成,讓人無可抵抗。
咕咚!
狠咽了口唾液,丁聰還裝什麼道學,立刻行動起來,褪去那阻隔的長裙,三兩把脫了自己的衣服,一個虎吼,兩具肉身便糾纏到了一處……
外麵的廣場裡,討論的熱火朝天。裡麵頂樓中,春光四溢。
要想有收獲,就得先耕耘。耕耘的越久,收獲越大。
揮汗如雨,縱橫叱吒
一個勇莫可擋,一個曲意逢迎。在辛苦而執著的勞作中,快樂的顛峰,在積累了許久後,終於到來……
“啊——”
“吼——”
“好人,我……荷……好快樂……像在飛……”
“我也是……寶貝……還想不?”
“想……”
“那……繼續?”
“恩……”
“吼~”
…………
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丁聰都筋疲力儘,而聖子更是軟做一攤泥,連動動手指都覺困難。可二人的神情,疲憊中卻都透露著開心、快樂。
這一場肉搏戰,打的實在是太酣暢淋漓了。
當他們休息了一段時間,能自如行走了,下到廣場時,天色倒是還早,日未落去。
廣場上,武者門的爭論,終於度過了白熱化的階段,有了突破,大家的意見也基本取得了一致。
要立的教,有兩個,一個是丁聰的,稱為神師教,對於丁聰的稱呼,最後確定為教師,取教之領袖與神師各一字。於是,“教師”一詞兒,便就此誕生。
另一個是聖子的,既然神師都有教了,那聖子自然不能落後。此教即是聖女教,稱呼聖子為聖女。就此以後,聖子的性彆問題,便再無誤會,徹底的回歸了女性。
可不要小瞧這麼個變化。這可不是小事啊。聖人殿堂和聖子,這可都是傳留了千萬年的南蠻特有習俗,一輩又一輩的老祖宗,都恪守而冇有絲毫的改變過。
說白了,這就是與傳統的一次較量。
當然,戰鬥勝利了。原因主要是,聖子和丁聰神師到一起了。神師是男,聖子就該是女。一男一女,正合一陰一陽,乃是武道中的平衡大道。
於是,當有人總結出這個理論後,所有的武者在基於對武之大道的執著追求的基礎上,都同意了。
就這樣,南蠻翻開了曆史性的一頁。兩個在未來影響深遠的大教,就在眾口之談中,確立了根基。假以時日,在南蠻荒地這塊肥沃無比的土地上,開花結果甚至於豐收也是正常。
結果一出來,敵風做為大家推舉的人選,就代表了南蠻的武者們,鄭重其事的轉達了商議的一切。丁聰和聖子聽了,都是一笑點頭。於是,所有的武者們,開始了籌備。雖然冇有經驗,鬨的錯漏百出,可大家都仿佛找到了一件開心的事,完全將曾經的嗜血衝動與殺戮征伐,都拋諸腦後。
新的時代到來,武道之修,百家爭豔。已不必再是單純的以殺入道了。
等候的近一個月裡,丁聰已開始講述許多的知識,全麵的開化南蠻人的思維。從人倫到道德,由天文至地理……
這一講,就是一個來月,等到其他的城市部落領袖到聚集齊後,立教的大事就提上了日程。之後的時間規劃,就是上午先靜坐,然後開講壇,下午就是準備成立大教的事宜。畢竟是兩個教,又都是和南蠻關係密切的神師與聖子,自然馬虎不得。
一來二去,忙翻了天,又過了兩個多月,轉眼春天降臨,萬物複蘇,草長櫻飛。清新的空氣卷帶著泥土的芬芳,聞之心神陶醉。
曙光城部落的中心地帶,依據聖人殿堂左右,建立起來了兩座高大建築。一個上書神師教,一個上書聖女教。
不得不說,雖然南蠻人的知識貧乏,但在建築上的獨特能力,實在是強大無比。雄偉不足以形其狀,巍峨難以道其勢。高幾乎可比肩聖人殿堂,如兩龐然大物,氣勢恢弘,透發著不容蔑視的威嚴。
兩座大教的根基完成,就算開始掛牌營業了。在丁聰和聖女聞訊趕來時,就見滿城的武者,都穿著清一色的一半紅一半黑的服飾,群立在大門前。
丁聰很是疑惑,就聽聖女先問道:“你們這是什麼裝扮?搞的這麼奇特做什麼?”
內中走出三百六十五位領袖,一字排開,當先的敵風哈哈樂著更進一步道:“神師教與聖女教如今都已完成,我們琢磨著,聖女是我們南蠻最智慧的聖女,而神師又是啟迪我南蠻武道盛行的領路人,兩位都是威望無雙……呃,是無三,所以我們大家商量來商量去,覺得若是單入了哪一教,怕是不好。因此,我們集體決定,同時加入兩教。這紅的半身,就是聖女教的服飾,表示聖女教紅紅火火,蒸蒸日上。至於這黑色的半麵麼……”
丁聰在對過笑著道:“黑色又代表了什麼意思?”
“嘿嘿,”敵風傻傻一樂,後邊幾百位領袖也是放聲大笑。就聽敵風道:“這黑色的……這個……說實話……呃……這個……是因為暫時冇有其他的顏色的衣服了,隻有這黑色的布料,才夠大家夥兒用。”
“……”丁聰一時無語。
聖女在旁咯咯的樂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果然用意深刻不凡。”
丁聰看她笑的花枝亂顫,淚水都出來了,更是鬱悶。不禁伸手在她掖窩撓了一把。聖女吃癢,越發的控製不住,直笑的蹲身捂腹,吃吃的討饒。這模樣,瞧的丁聰小腹處也是一團火熱,欲念迭起。
可有眾武者在前,丁聰也不好有更進一步的想法,隻得停手,把聖女拉起來,抱住了她的柔肩,輕輕摩挲。
聖女被他輕撫,微微迷眼,很是享受,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很是寫意。
經過這麼個小插曲,兩大教就算成了南蠻荒地上唯一的兩個教派,地位相當於國家的國教。此後,丁聰又開始講一些琴棋書畫等文化,以求陶冶武者的性情。更有漁耕樵獵等五花八門,講這些,是因為南蠻人既然已經不再是單純的修煉以殺入道,那人口比例必然要加大,底數就已經千億了,再冇了殺戮死亡的限製,按照此前的單純狩獵方式,恐怕很難養活。
等到一應相關的知識都說個差不離了,又到了冬季。眼看諸事完結,威望確立,丁聰要離開的日期,終於提到了日程上。
聖女已經習慣跟他相守,這一要分離,頓時心中難舍,鬱鬱寡歡。可丁聰還有事情必須去做,這一晃兒已經離開九州兩年多,無法再停留了。於是也就狠下心腸,做出了決定。
這一天,曙光城全城都沉浸在寂靜中,冇有一個人說話言談,都默默的駐立在聖人殿堂外的廣場上,氣憤壓抑。
今天,神師就要離開了。
怕自己再停留片刻,就真的舍不得走,丁聰隻是狠狠的抱了抱聖女,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然後便大步外走,不敢稍有回頭。
聖女默默的望著丁聰的背影,眼淚如河水開閘,流不至儘。她知道,像丁聰這樣的男人,是她一個人無法羈絆住的。龍,終究還是回到屬於他的大海。
淚水,模糊了視線,背影再也看不到,聖女如泥塑的雕像,動也不動……
刷~
遠處,一道人影如飛而來,一掠幾十丈,如燕輕翔,由遠及近,由模糊到清晰。
聖女見了,頓時大喜的叫喊道:“你回來了,你不走了麼?”
那疾馳回來的,正是不久前離開的丁聰。聽到聖女哀怨的叫喚和飽含的喜悅,掠至近前的丁聰也是心頭一痛,強打起精神道:“我是有一事忘記,辦完就走。”
聖女緊抿嘴唇,幽怨而視,半晌才道:“何事?”
“我曾得人傳授一法,可再生肢體。我們南蠻目前尚以狩獵為主,難免會有傷殘。我留此法與你,可救傷患。”
聖女還未答言,丁聰已一指點在她的額頭。隻覺得腦海裡轟的一下,便多了許多東西,聖女一時無法全部接受。等她消化完,再睜眼時,卻哪裡還有丁聰的身影。
“你,終究還是走了……你,還會回來麼……可還曾記得,在南蠻還有一個你的女人……”黯然垂首,聖女無言淚流,悲傷中便慢慢的轉身行去……
呼~
一縷風蕩漾,自聖女方才站立的位置,卷起一塊衣襟,打在了聖女的背上。聖女有感,回手一抄,已拿在手裡。好奇的攤開一看,卻見上麵以血寫著兩個字:等我!
回眸一笑,聖女聖顏令百花失色。“我,會一直等你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