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魔潮(下)
烏克羅聞聲大怒,喝道:“是誰?敢這麼大膽,和我這樣說話?”他身居高位多年,不怒亦是自威,如今一發怒,登時叫人不可對視,令人心生怯意。
可那聲音的主人仍是大笑不止,待其笑畢,才聲音轉冷,陰陰的說道:“要撒野,也得看看地方。在老子的地盤,你還這麼囂張,膽子才是真的不小。看來,我得好好的重點教導你了。”
“是誰?”烏克羅隻聞其聲,不見其人,欲待循音找去,那聲音卻是忽東忽西,漂移不定,難以捕捉。如此,第一回合卻是落了下風,他多年來倍受尊崇,哪裡吃過這樣的暗虧?近期又因大教主安正如的事搞的心頭煩悶,此刻被這一激,便如一根導火線,把所有積累的憤怒,都徹底的點燃了。
“有種,你就出來,咱們分個勝負生死。”
“哼,垃圾就是垃圾。”
“你到底是誰?鼠輩,你可敢報上名號?”
“好,反正你已經成功的激怒我了,今日你是必死無遺。便是告訴你也無妨,叫你做個明白鬼。聽好了,我叫——丁聰!”
“教主!教主!”
他這聲音剛落,那鼠、戰兩族的族人已是如同吃了一劑興奮劑般,高聲的歡呼起來。丁聰的到來,給了他們莫大的勇氣。即使麵對魔教數千□□高手,也是凜然無懼,氣勢比之方才又強勢了幾分。
可他們這話怒,卻讓魔教一方楞了楞,第一念頭就是:什麼時候,咱們的教主也來了?接著的想法是:這戰族與鼠族難道已經知趣的歸順我教了麼?直等又過一會兒,大都轉過了新思,才醒悟道:“原來,人家喊的,是人家那一放的教主,而不是我教的大教主。倒是慣性思維影響了判斷和認知,隻是,對方何時也出了個教主,又是什麼教派的教主?這教,又是什麼時候成立的?怎麼,一點訊息也冇得到過?”
他們不知道,這混沌教,卻是剛“掛牌兒營業”不到半年。而在這半年裡,戰、鼠兩族基本都蝸居在山穀,不與外界往來。口風也緊。魔教這半年來也是基本不活動,都隻顧著迎接界神之主降臨了。消息閉塞,實屬難免。而北地其他種族縱使知曉些小道消息,也是絕對不會去告訴魔教的。魔教,不得人心啊。
綜合盤點,對於混沌教和丁聰的未知,是魔教多年來少有的一個失誤。不過話說回來,這失誤卻也是意料當中的,蓋因魔教是個有信仰的教派,為了朝拜自己的信仰,那是可以把什麼事都放棄的。
怪,也隻能怪這界神之主顯示神跡的時間太蹊蹺罷了。可是,魔教中,又有誰會去怪、又有誰敢去怪罪界神之主?
信仰的虔誠,的確能給人以無窮無儘的力量,甚至可以創造許多的奇跡,做出許多外人不可想象的東西,衝破許多難以逾越的難關,令人歎為觀止。
然而,凡事有利必有弊。就因為始終如一的堅定信仰,信徒門在麵對自己的信仰對象時,即使它說的是連三歲的孩童都知道是錯誤、甚至是荒謬的言論時,卻信之如真。
倘若,在此前幾個月,烏克羅冇有那麼足夠的信仰,置嗟身之主的降臨於無視,那麼他就會抓緊的解決鼠族和其所依附的戰族的事情。也就是說,就因為信仰的不可動搖,烏克羅貽誤了近半年時間的戰機。他對鼠族和戰族的認知,還停留在半年前。
有時候,也許隻是幾分鐘上下,或者幾個時辰左右,就會發生很多足以改變一切、顛覆一切的事情。不是有句話說:事隔三日,當刮目相看麼。
何況,這還是六個月!
更何況,這六個月裡,多了一個人——丁聰!
在他的教導和訓練下,戰族的戰鬥指數,可謂是直線飆升。其實力,絕對是番了幾番。
試想,一個空有一身蠻力卻隻是依靠本能去戰鬥的人,和一個有著一身相等的力量、卻已經會使用技巧的人,孰勝孰負?
答案,毋庸質疑。
所以,這一次遭遇,結局已經基本確定了。烏克羅絕對想不到,等他想到的時候,卻已無機會去改變了。
丁聰承認了自己滅殺魔物的事實,並一臉的清閒,這使得烏克羅異常的憤怒。於是他就大聲的喝令手下的七千精銳,同時發起進攻。而他,也直接就奔已經現出身形的丁聰,殺來。
戰鬥,一開始,就變得激烈無比。
漫山的魔教弟子如潮水般逐漸推進,來勢雖緩,卻透露著一種殺戮的壓抑。這些魔教子弟,都是經年追隨烏克羅東搶西奪的人物,哪個不是雙手沾滿了血腥?
他們身上,都因太多殺戮的洗禮,而積聚了鋒利如刀、亂人心神的殺氣。這殺氣,是在千百次的殺戮與死亡邊緣的掙紮中,磨礪出來的。相較之下,即使如丁聰,也未必有這種殺氣。
可是,戰族擁有著天賦的戰鬥渴望,又由於他們大都心性單純,在遭遇戰鬥時,往往不知道畏懼,而是,選擇對戰!
他們,就是為戰而生的。
從前,他們就令魔教痛恨不已。如今有了丁聰傳授的戰鬥技巧,更是如虎添翼。在高昂戰意的支持下,他們也興奮不一,大聲吼叫著,對衝了過去。
一方如百戰疆場的寶器,一方如剛出爐的神兵,隻幾個眨眼,就衝擊到了一處。刀光劍影,鐵拳如風。
戰鬥,開始!
戰族族人們,動作靈活,招法詭異,往往一招出,必是防不可防。儘管魔教子弟也是視殺戮如家常便飯,攻擊凶狠,卻是占不多少便宜,反倒處處受製。
看到己方明顯占據了上風,並且冇有傷亡,丁聰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六個來月的訓練,終於有了成效。
“你如此張狂,定然有所仰仗,想必也有幾把刷子,今日,我就看看你的斤兩。”
烏克羅眼見自己一方呈現敗勢,不禁有些驚訝,暗道:“難怪敢一戰,原來是有了些進步啊。哼,就讓你們樂上一會兒。我且先處理了你們的所謂狗屁教主,然後再教你們看看我魔教魔術的厲害。”這麼一想,他就打算速戰速決,先把丁聰滅殺了。於是口出狂言,挑釁丁聰。
丁聰豈會懼他,當即也是一個飛身,就欺近了烏克羅,右手單手成刀,狠狠的就削向他的脖頸。
烏克羅見了,暗讚丁聰動作乾淨利落,出手狠毒,倒頗有自己魔教行事的風格。也不大意輕敵,馬上往側麵一挪,避開攻擊,雙手同時成爪,襲向丁聰的空門——兩肋。
左手一劃,丁聰輕鬆的破解了烏克羅的攻勢,抽身後退幾步。心道:“這人倒也有幾下子,不過我可不是比試武藝的,講不得什麼點到即止。如今又是兩軍做戰,比不得單打獨鬥。戰族族人每死一個,就少一個啊,若是多耽擱一刻,多死那麼幾個,我豈非要心疼死?看來,要快點解決對方,才是王道!”
倆人都存了這個心思,對視之時,眼中便均是冒出殺戮的意味。彼此也就都迅速的感應到了。所謂先下手為強,倆人又一次的想到一處,於是在兩聲喝吼後,同時出了殺招,力求一招斃敵!
烏克羅身為魔教副教主,一身工夫自然是不弱,而他的魔術造詣,也是深不可測。為了解決丁聰,他用上了魔術中的一種,此術名為“情欲術”。乃是憑借對敵人的精神層次的攻擊,來殺死敵人的手段。這魔術,想要施展,卻是要本身具有一定的精神修為。然後引導衝擊對方。
丁聰呢,他選擇的,是武術中的一種——擒龍手。這是一門純內門的功夫。需要以自身體內的真氣或靈力做基礎,通過特殊的技巧發出,能夠隔空即傷人。因為使用此功後,真氣或靈力會擬化成龍翻騰攻擊,故而得名。
且說二人同時出手,各施本領,高下也馬上就見分曉。可就在這時候,在最後的關頭,倆人都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