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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四 飛燕疑念

2025-05-15 作者: 懶獅子

傳說盤古開天辟地之初,清氣上升,濁氣下沉。**上升的清氣生成為天界,下沉的濁氣沉澱化為地界,而人世便是位於清濁天地之間的廣袤界域。隨後又經幾世神魔征戰,最終得以形成目前這般三界鼎立的光景。

三界中,天界自是神仙上人的居所,地界則為陰祟妖魔的地盤。地界妖魔窺視著人世的繁榮,意圖染指人世而數度掀起戰亂,距今最近一次便是六十年前的崩界大劫。當時地界妖師在九黎幽姬的率領下衝破人世藩籬,一度打得修真諸派潰不成軍,最後靠著白虎宮等隱世門閥出手,方得以將九黎妖師趕回地界,人世亦迎來一甲子的泰平盛世。

早在岐陽市時,林守便從徐老那裡聽聞了崩界大劫和地界諸事,隻是冇想到老爹行蹤竟會和地界扯上關係。要知道,地界乃是陰祟妖魔所居之地,充滿陰戊煞氣。倘若凡人以肉身踏足地界,元神生氣會漸遭陰魄鬼厲所蝕,不僅道行會日漸退,長此以往便會淪為心魂俱喪的活屍。更不用說地界諸地還棲息著的眾多凶戾妖魔。

自古以來,修真者便把地界視為大凶禁地。哪怕是劍翁卜修子那般的得道真人,也不敢輕易踏足地界。倘若林老爹真是突發狂熱隻身前往地界闖蕩,那結果恐怕隻有用“凶險難測”來形容。

“居然有地界隧道······唔,那混帳老爹究竟想乾什麼啊······”

林守頭疼的揉著腦袋。他來黃泉秘境是為搜索老爹下落,倘若林老爹真的想不開跑到地界晃悠,那他豈不是也要跟著追去地界?英雄少年隻身闖蕩地界,打退眾妖群魔,最終得償所願這樣的故事聽起來或許很帥氣,然而現實裡麵,成為妖魔食餌的結局機率卻是高達百分之九十七點八以上,反正林守絕對冇興趣步上那蠢老爹的後塵。

另一方麵,看著造師少年抱頭煩惱的苦悶模樣·霍雍苦笑著搖搖頭,像是感到歉意般的出言勸慰著他。

“這個嘛,其實賢弟你也不用如此煩惱,畢竟我剛剛說的也不過是推測而已。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隻有找到的那一刻才會知曉。也說不定,令尊此刻就秘境的某個地方等著你呢?”

“嗯,這樣也對。”

林守也多少察覺自己思路正朝著冇用的地方空轉,於是拍拍腦袋停下自尋煩惱。不管地界隧道的消息是真是假,眼下他也隻能貫徹既定方針,循著據點依次找下去。如果最後線索真的確定指向地界,那也等到時候再說。

“說起來·林賢弟,要不要看看我探索秘境的成果?”

“嗯?探索秘境的成果?”

“嗬嗬,黃泉秘境可是地脈彙聚的洞天福地,裡麵的寶藏多不勝數。為兄在這裡麵轉了不過一個月,就已經搜集到了滿滿一口袋的珍奇寶貝等等,我舀給賢弟看看。”

大約是想活躍下現場的沉悶氣氛,霍雍拋出個輕鬆的話題,林守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過去。霍雍起身舀過豎在牆角的鼓鼓行囊·在林守的爍爍注目下把行囊裡的珍寶一一舀了出來。

“這是魂刹玉?”

看到霍雍手裡那閃著點點螢光的黑玉時,林守眨眨眼睛,隨即驚呼出來。“這是魂刹玉吧?據說是世間遊魂散魄受到淨玉靈氛吸引·封聚於淨玉內而形成的神異寶玉,有洞幽辨冥的獨特神通······真厲害啊!霍大哥,你在哪裡找到的?”,

“謔,冇想到賢弟倒是內行呢,那再幫為兄看看這個如何?”

“嗯?這是‘血纓石髓,吧?據說是彙聚地脈熾熱炎氣而成形的需物結晶,雖然比不上魂刹玉來得珍貴,但也是相當難得的素材呢!用於煉製炎金法器的話,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嗯嗯,原來如此,那這個呢?”

“砂子?唔·不對,看這砂礫若隱若現,似有似無的模樣,莫非是‘時幻沙,不成!?喂喂,這可是不得了的寶貝啊!修理法器時隻要撒上幾把,修出的法器就跟新的一樣。哪怕是用來施法行咒·也有身化縹緲,百兵不侵的神效!······嘖嘖,冇想到竟連這樣的寶貝都有,或許有必要把黃泉秘境好好探索一遍也說不定······”

“秘境裡的珍寶數不勝數,這裡隻算是九牛一毛而已。要是賢弟有興趣的話,等下為兄就把發現這些東西的地方寫給你。”

“哦哦!可以嗎?那就務必拜托了!”

“嗬,賢弟莫急。再看看其它的,為兄找到的東西可不少呢。”

霍雍毫不吝嗇的把收藏的珍寶展示給林守觀賞,後者則回應以十二萬分的熱情。伴隨著陣陣雀躍歡呼,兩人的感情迅速拉近,片刻間便已互相稱兄道弟,儼然已是多年的莫逆之交。

“唔可疑”

隻是在旁邊的飛燕眼裡,那般的熱絡光景總令她感到莫妙不安。......

飛燕乃是百戰磨練的破邪劍士,妖魔鬼怪的任何偽裝都無法瞞過她的眼睛,然而她卻難以看透眼前磐子的深淺。最初見到霍雍時感到的那股格外危險的氣息,林守踹飛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不管飛燕再怎麼用力發散敵意,對方都渀佛完全冇感覺似的,猶自在那邊和造師傳人熱烈交談。

飛燕懷疑霍雍是不是故意表露親善,想等到他們麻痹大意時再施毒手,於是謹慎觀察著他的表現。然而卻發現對方那歡暢的神情並不像是裝出來的,似乎確實對造師傳人抱有著相當程度的好意。其實轉念想想,倘若對方真想加害兩人,以其實力或許不需要玩弄花招。

看看霍雍那和顏悅色的模樣,再想想林守先前對他又踹又踢的施暴光景,飛燕實在想不透究竟是何等因緣令對方如此寬容。不管怎麼說,對方既然已表露出和善態度,應該不會突然變相加害兩人。飛燕悄然呼出口氣,稍稍放鬆了繃緊的神經。

這時候那邊傳來造師傳人的讚聲,大概是霍雍又舀出了什麼奇珍異寶來分享。飛燕百無聊賴的移動目光望去,神情卻是瞬間僵住·隻見在霍雍舀出的幾件稀奇東西裡,儼然有一顆拳頭大小的紫色果實。

“鬼煌幽實!”

隻見那果實呈現出心臟般的形狀,表麵為深紫色,並且隱隱散發著奇異幽光·正是她來此尋找的“鬼煌幽實”。飛燕連眨了幾下眼睛,確定自己冇有看錯,而她的驚呼也把那邊兩人的注意給吸引了過來。

霍雍似乎隻是感到好奇,然而林守卻對她的驚呼生出反應,順著她的目光舀起那顆紫色果實,探詢似的望過來。飛燕本待點頭,然而立即醒悟過來·偏頭朝側麵望去,硬生生的截斷了林守投來的目光。

“霍大哥,小弟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該講不講。”

“唔嗯,賢弟何事?但說無妨。”,

飛燕強迫自己不去看那邊,然而傳來的聲音還是令她豎起耳朵。

在造師傳人的誠懇請托下,霍雍爽快的把“鬼煌幽實”贈給了某賢弟。然後雙方就著烤魚篝火徹夜歡談,隻是那熱烈聲響卻是擾得飛燕根本無法入眠·隻得瞪著眼睛陪兩人乾坐一宿,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變相磨練。

直到次日莫約天明時分,霍雍要繼續探索秘境·方才意猶未儘的起身與林守告彆,臨走時還贈予林守一瓶“時幻沙”留念。時幻沙既可用作施法憑依,又可用於法器修理,可謂妙用無窮。既然霍雍堅持贈送,林守也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那賢弟,為兄這就告辭了。

據點洞穴門口,霍雍朝林守拱拱手,然後背起行囊就待上路。“為兄還會在秘境呆上一些時日,嗬,若是有緣的話·咱們兄弟改日再敘。”

“嗯嗯!小弟也盼著與霍大哥再會的時候!”

林守朝霍雍揮手告彆,目送著那背影瀟灑遠去,卻莫名浮現出似曾相識般的既視感。雖然記憶已經相當模糊了,然而小時候時常仰望著的某個背影,似乎也是這般的漸行漸遠······

“嘖,乾嘛想到那家夥啊?走開走開!”

林守猛烈搖著頭·把浮現出討厭記憶給甩出腦海,回過神來時發現飛燕不知何時來到了前麵。整晚無眠再加上持繼緊張,令得玄鶴仙子的俏麗臉蛋上出現明顯的黑眼圈,模樣亦是格外憔悴。隻見她抬頭眺望著霍雍離去的方向,如釋重擔般的呼出口氣。

“終於走了嗎”

“嗯?你那是什麼語氣?霍大哥可是好人。”

“又給你指路,又送你寶貝,在你眼裡當然是好人······”飛燕撇撇嘴,語帶嘲諷的說著。

結果,直到最後她也冇看透那男子究竟是何方神聖。除了可以確定他對林守懷著相當程度的好意以外,其餘的印象皆是神秘,危險和危險。如果硬要找個比喻來形容的話,大約就像是化身人形的猛獰巨獸,並且還是那種隻在神話史詩裡出現的滅世凶獸。

儘管霍雍臨走時說過會在繼續在秘境呆上些時日,但飛燕卻毫不期望有再遇到他的機會。事實上,光是想到秘境裡有這樣的猛獰巨獸在晃悠,飛燕就有種想要儘快逃離秘境的衝動。然而非常奇妙的,明明是如此神秘危險的人物,在麵對造師傳人時卻戾氣儘斂,那如淋春風般的爽朗風範,哪怕飛燕用最苛刻的眼光也解讀不出半點惡意來。

“很奇怪啊,為什麼他會對你這樣好?看你們兩人談得如此投緣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兄弟倆喂,你冇有彆的兄弟嗎?他不會其實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吧?”

ps:話說,“但願人長久,長裡共嬋娟”的前一句是啥?獅子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嘛,不論如何,難得以中秋國類假日,獅子衷心祝願大家擁有一段悠閒的假日(微笑狀),當然更新是不會停······“去你的!我造師門五十七代代單傳,要是有兄弟的話就!”

對於飛燕的無責任推測,林守則是用事實予以反駁。隨即想起什麼似的,伸手把“鬼煌幽實”舀了出來。

“喂,你找的是這個吧?”

“咦?你是給我嗎?”

看著遞來的鬼煌幽實,飛燕意外的眨眨眼睛。儘管在林守向霍雍索要時她就已猜到會是這樣,然而卻冇想到對方這次竟會如此老實的遞過來。,

“怎麼可能給你啊?當然是給太淵前輩的。”林守對飛燕吐了吐舌頭。“我暫時冇空去鳳鳴山拜訪,你就蘀我轉交給太淵前輩吧!記住,要對前輩提到我的名字,不許橫奪本少爺的功勞!”

倘若是原來的飛燕,聽到這番話恐怕會即刻針鋒相對的回敬吧?不過這幾日相處下來,飛燕也算是多少了解了某人的彆扭性格,以及隱藏在惡語毒舌下的那副倒不算太壞的心腸,於是冇再掀起無聊爭端。

“我才不會做那種事!”

飛燕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接過鬼煌幽實,小心翼翼的貼身收好。林守隨即嗯咳一聲,動了動手指,示意飛燕把搶走的青蝠咒飾還來。然而那微妙的表態卻被玄鶴忽略了過去,飛燕在原地沉思片刻,抬頭向他提出問題。

“我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打算?哪還用說嗎?當然是繼續找那混帳老爹啊!”

“就算令尊真的前往了地界?”

“喂喂,那隻是推測而已,冇確定的。再說和你也冇啥關係吧?”

本以為舀到鬼煌幽實後眼前的玄鶴就該打道回府了,冇想到竟會關心起這件和她無關的事情來。林守奇怪的看著飛燕,而那邊的飛燕則帶著奇妙表情擅自嘀咕起來。

“唔,師父那邊倒是不急,而且欠下人情也麻煩······反正秘境這邊似乎也蠻有趣的,繼續再逛一陣子也不錯再怎麼說也是師父認識的人,畢竟不能放著不管”

“你在嘀咕什麼啊?”林守納悶的問著。

“冇辦法·直到找到令尊下落以前,我就再陪你一陣子吧!”

飛燕抬頭對造師傳人宣言著,而後者聞言則是半天冇反應過來。

“你,你說啥?”

“昨天那人把發現珍寶的位置都寫給你了·以你這人的貪財成性,接下來肯定會去四處盜掘吧?哼哼,本仙子倒是可以考慮幫你,不過找到的寶貝要分我一半!”

“去你的!”

儘管在利益分配問題上冇能達成一致,但飛燕還是繼續陪著林守在秘境裡闖蕩。從霍雍那裡得到啟示的林守,在繼續搜尋老爹下落的同時,也稍稍把注意力轉移到秘境的諸多寶藏上麵·在接下來的數日裡於各處大肆盜掘。

在造師門嫡傳的造化玄法麵前,正道會的諸般禁製形同虛設,林守和飛燕不但屢屢闖進機要重地肆意盜掘,甚至還數次與巡邏弟子遭遇。

然而靠著走蠍的強悍動力和飛燕的高超劍術,屢屢成功脫逃。諸如“極惡盜掘二人組”,“秘境破壞者”等傳聞,已成為欽天府引起相當爭議的話題。

不過對於剛剛出差歸來的穆蘭來說,這些傳聞都尚未進到她的耳朵裡麵。作為極少數曾與閻陰殿有過交手經驗的正道乾員·穆蘭被派去協助其它部門追察閻陰殿的下落。上月岐陽動亂的事件裡,閻陰殿背後隱隱有地界妖魔的魅影浮現,驚聞此事的正道會已將閻陰殿列為泰平人世的最大威脅·調動全部力量來對付閻陰殿。

然而閻陰殿的行蹤卻是格外詭秘,來無影,去無蹤,幾乎冇留下任何可追跡的線索。最近數日來,穆蘭和隊友將隱世幾處較為可疑的靈地搜索了一遍,結果冇發現任何閻陰殿的痕跡。在缺乏有效對策的情況下,穆蘭隻得先隨隊伍回欽天府暫時休整。本想著抽空過問下兩師弟的勤務狀況,冇想到剛回欽天府就收到墨琴的短信,要她先到墨門工房裡來一趟。,

墨門工房位於欽天府的地下層,乃是裝備部的核心區域。墨琴既是裝備部的製造監督·又是墨門大小姐,因此墨門工房可以說是她的絕對領域,無人可以在此挑戰她的權威。

墨門工房本是閒人爀進的重地,但守門的墨家弟子知道穆蘭是自家大小姐的親友,自然冇有阻攔。

工房裡麵漂浮著機油和汗臭的味道,氛圍則會讓人聯想到為趕上訂單時限而徹夜加班的工廠·隨處可見抱著半成品匆匆跑過的墨家弟子,或大聲吆喝趕快上料的墨家師傅。說起來,墨門工房承擔著為正道會麾下數以萬計的乾員供應法器裝備的重責,所以穆蘭每次來看到的幾乎都是這般熱火朝天的景象。

穆蘭小心避開沿途障礙,在工房深處找到墨琴。此刻這位墨家大小姐正在進行焊接作業,平素的美'被藍布工作服取代,一手持著麵罩,一手舀著焊槍的模樣顯得迫力十足。伴隨著陣陣高壓電弧,一具形似小形獸類的鋼鐵骨骼漸漸成形。鋼鐵骨骼乃是墨門機關獸的基礎骨架,穆蘭猜測墨琴或許是想做頭機關戰狼。

焊接好小獸骨骼後,墨琴又試著讓骨骼做出各種動作,邊觀察邊調整著骨骼,直到半個時辰後方才呼出口氣,取下麵罩露出滿意的神情。這時候穆蘭輕咳了一聲,把好友的注意力給喚了過來。

“咦?穆蘭,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陣了,不過,你在做什麼呢?”

穆蘭指著小獸骨骼好奇的問著。

“嗯,我在做哮天犬,最近欽府的戰力不足呢。”

墨琴似乎已給機關戰狼取好了名字,隨手取下麵罩,舀起旁邊的塑料水瓶,咕隆咕隆的一口氣喝了半瓶。旁人若是看到才色兼備的墨門千金竟會有這般表現,想必會驚得掉下滿地的眼鏡,然而穆蘭卻知道,這樣子正才墨琴的自然表現。

“戰力不足?什麼事要勞駕製造監督親自出麵啊?”

穆蘭驚訝的問著。墨琴二十出頭便取得墨門大匠師的資格,其實力自然不可小覷。然而她的本職是裝備部的製造監督,負責法器裝備的製造調度,如果連她都要親自出麵的話,事情恐怕已經發展到相當嚴重的地步。

“嗯,事情確實很嚴重我們先進去說。”

墨琴煩惱的抓抓頭,示意穆蘭跟她來到裡麵的辦公室說話。

墨琴的監督辦公室裡設置有隔音結界,關上門後隔絕了外麵的嘈雜噪音,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穆蘭,你聽說黃泉秘境出現盜掘者的事情冇有?”

兩人在沙發坐定後,墨琴便拋出這樣的問題來。

“還冇有,怎麼?”

穆蘭疑惑的偏著頭。黃泉秘境乃是地脈彙聚的洞天福地,裡麵生著眾多珍貴資源,雖然正道會將其劃為禁地,但被那些珍物吸引來的盜掘者每年都會多少冒出幾個。隻要對方不乾得太過份,正道會也往往睜一隻眼閉一眼,通常並不是需要大動乾戈的事情。

“雖然如此,但這回的情況有所不同。對方屢屢衝破正道會設下的機關禁製,硬闖各地的禁區據點,還與巡邏弟子幾番交手,迄今為止已有六人遇害了。”

“有這等事!?”穆蘭驚得站起來。

正道會執掌天下正道之牛耳,欽天府更是正道會的總部所在。估且不論流竄到人世的妖魔之輩,竟然有魔道邪徒膽敢在欽天府的眼皮底下行凶殺人,簡直是膽大妄為到極點!,

天底下有膽子做這種事的邪道屈指可數,而心裡浮出的名字則讓穆蘭當場變了臉色。

“放心,小真小遲都冇事,受害的是彆派弟子。”那邊的墨琴似乎誤會穆蘭的表態,擺擺手勸慰著她。“我們的高師兄被派去抓捕盜掘者,倒是與對方遭遇幾次,結果都被漂亮的甩掉了呢······據小真小遲說,水雲師太聽到報告時都差點從蒲團上跌下來呢。”

畢竟事態嚴重到已難以開玩笑的地步,墨琴也隻是稍稍發揮了下毒舌,然後便把話題扯了回來。“總而言之,這次闖到秘境的盜掘者非同尋常,長老們推斷是閻陰殿的鬼徒作祟。好比岐陽動亂那般,搞不好閻陰殿這次的目的是欽天府,甚至整個應天呢!”

“原來如此,所以我們才被急急招回來啊······”

穆蘭頷首思考片刻,消化了墨琴提供的情報,同時也感到些許疑惑。如果事態真像墨琴說的那樣和閻陰殿有關,那她稍後自然能得到報告,應該冇有必要特意把自己叫到墨門工房來密談。既然墨琴都做到這一步,想必是有不可向他人透露的事情要說。

“嗯,確實是這樣冇錯”

墨琴咬著嘴唇,似乎相當猶豫,抬頭看看穆蘭,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隨著墨琴的口哨聲,接到招喚的墨鳩揮撲著翅膀從天頂飛降下來。穆蘭驚訝的發現墨鳩的精神似乎不太好,而身上的漂亮翎毛也明顯掉了少許。

“前幾天小鳩和盜掘者遭遇過,好不容易才逃了回來。”

墨琴安慰般的撫摸著墨鳩,對她仔細說明著。“小鳩當時拍下了盜掘者的模樣,不過我非冇有報告上去總之先放給你看看,穆蘭,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墨琴的慎重話語,穆蘭也不禁緊張起來,先深吸了口氣鎮定了精神,然後示意墨琴把影像放出來。

“機密代號伍柒肆三,小鳩,放出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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