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風高月圓殺人夜
良平拱手笑道:“李大人,你終於來了。”
李天機大笑道:“風高月明殺人夜,怎可少得了李某呢?”說著李天機朝大廳走去。孫文一伸拂塵攔住了李天機:“李大人,大王正在裡麵會客,任何人不得打擾。”
李天機奇道:“會客?會什麼客?”
孫文道:“這個咱家可就不得知了,李大人若想知道,可以等大王出來了自己問他不就得了。”
李天機冷冷看著孫文道:“孫公公常年侍奉大王,現在連嘴都這般利害了。”
孫紅皮笑肉不笑道:“咱家隻是個跑腿的,怎及得上李大人手握兵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呢?”
李天機冷哼一聲,卻是無可奈何。
月下半仙山,美麗而安靜。突然一聲哀嚎傳入夜下,然後很多聲哀嚎相繼傳來,近近遠遠,在月下形成了一美麗的曲子。哀嚎聲越來越近,有如死神的來臨。
斬天雲麵露驚色:“我們的老朋友來了,好像人手不少。”
李天機冷笑道:“來得好,老夫還怕他們不來。”
龍犬焦燥不安,前爪在地上拚命亂扒。恐龍的氣息越來越近,鐵鏈的拖動聲刺耳地響入耳朵。
突然天空三聲炮響,直入高空,在跟月亮相接的地方,緩緩綻開,如綻開的煙花一般,美不勝收,那三束煙花飛彙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天字。
馬啼聲,拔刀聲,拉弦聲,彙成一曲。
李進手持寶刀,看著幾裡之外的那一群黑影,月光灑在他們的黑袍上,如幽靈一般。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大喝一聲:“弓箭手備戰。”
那團黑影越來越近,為的是個禿頭和尚,年約四十多歲,黑色的袍子罩得隻能看到半節臉。禿頭一見李進,側馬抑蹄,竟大笑起來,那笑聲極為刺耳,如地獄一般配陰森。
李嘴角抹過一絲冷笑,右手一揮,弓箭膠弦而出,滿天箭雨飛流而下,齊齊攻向那群黑鬼。
禿頭和尚大喝一聲:“頂。”那群黑衣紛紛拋出黑巾,迎向射來的弓箭。滿天黑巾的碎片隨風而落。那股殺氣越來越近,黑鬼緩緩壓了過來。
“將軍,他們過來了。”侍衛說道。
李進一提韁繩,高舉戰刀,戰馬一聲長嘶,喝道:“大軍分三隊,一隊留守原地,其它兩路跟我殺他們下片甲不流。”迎著黑影衝了上去。
禿頂頭見狀大笑一聲,舉出銀槍迎了上去,叮一聲交響,碰出點點火花,李進暗覺虎口麻,心道此人好強的力道。兩隊人馬已相擁而上,跟黑袍人殺在了一起。
禿頭冷笑著看了李進一眼,銀槍在手中轉了個圈。
李進怒喝道:“何方賊人,報上名來,你李爺爺還可放你一條生路。”
禿頭大笑道:“哈哈哈哈,乳臭未乾的小子大言不慚,今日老夫就取下你的人頭,你自會知道我是誰了。”說完銀光一閃,直刺向了李進的馬頭。
剛才一交手,李進深知此人力勁非凡,與之硬碰必吃大虧,揮刀直取禿頭咽喉。禿頭見狀回槍一轉,架往李進刺來的那一刀,刀槍相交,李進感到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戰刀險些脫手而飛。身形在戰馬上晃了一晃,穩住了身形。
禿頭自然能看得出,一勒馬韁,開嘶一聲,直接迎著李進衝了過去。突覺一陣劃空的風聲傳過,銀槍一擋,一柄利箭彈在槍頭,火花四射。立即目露凶光,“何方小人?”
李進見狀,不禁生起一陣激動,大刀一揮:“大刀隊,布陣。”
大刀將士立即退回,形成方圓陣形,形如一座城牆。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紫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太玄經!”
刀光四起,殺聲響徹整個山穀,黑衣客隊形立即亂作一團,節節敗退。李進揮刀直上,禿頭迎麵抵了上去,卻覺柄利刀正朝自己後背壓來,麵露驚恐。槍鋒一轉,一些道銀白色槍光護住全身,一聲悲嘶,戰馬已斃於刀下。身子早已棄馬而飛。冷哼一聲:“格拉。”
良平看著那滿天刀光,不禁止喃喃歎道:“好一俠客行,當真是橫掃沙場,所向披靡。李大人,可知這些黑衣殺手是何來曆?”
李天機道:“在我定天國蜀北邊境,有一批外族人整日以獸為舞,常年習劍。”
斬天雲奇道:“大人是說他們是天忍國的人?”
李天機冷笑道:“他們世代與獸為舞,跟土駐部落交好,怕是早已勾結在了一起。”
良平道:“這群忍者一百年前在我天國北境甚為猖獗,後被魏天大軍趕出了邊境,何以在一百年以後卷土重來。”
李天看著月色,陷入了一百年前的回憶裡:“一百年前魏天那一戰,忍者幾乎受了滅族之災,一百年恢複生機,他們怕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複仇,他們唯一能依靠的隻有土駐部落了。”
突然天空又是一陣悲鳴劃過,李天機抬頭一望,數千辦翼龍展開大翅盤旋而來。斬天雲輕笑一聲:“想不到高山部落也能淌這場熱鬨了。”
漫天箭雨齊齊射向翼龍,一聲聲悲鳴響徹山穀,翼龍的身體不斷墜落於深穀之中,但仍有大批翼龍飛過了半仙山腳。
遠處,一個龐大的身影落於岩石之上,手持巨錘,滿身鱗片護住全身。
“是赤尊,是赤尊。”斬天雲驚道。
赤尊那一聲長嘶,徹底打破了美麗的月色。山穀中,立即一大片黑影閃了出來。李進一提馬韁:“徹回山腰,保護大王。”
天空又是三聲巨響,三片煙花再次彙集在了一起。
天國大旗緩緩升起,擊鼓,鳴號,連成一片,天國三路大軍緩緩退到了山頂,他們的焦點人物一樣,都是半仙塔裡的虎笑天。
李天機此時再也笑不出,半仙山頂四麵龍濠,響成一片,幾十萬大軍緩緩從山頂四麵壓了過來。
冇理由,土駐部落冇理由派出這麼多大軍前來圍繞攻半仙山,大王來半仙山賞月的事,隻有他們三個知道,那麼到底是誰走露了風聲。
赤尊大爪一揮,迎著塔頂衝了過來。“殺。”恐龍大軍嚎叫著衝了過來。滿山慘叫掠殺哀鳴。
虎笑天滿臉疑慮地走出了大廳。
三位將軍忙拱手:“大王,你受驚了。”
虎笑天伸手陰止:“他們來了多少?”
“五十萬。”斬天雲靜靜地說道。
虎笑天歎道:“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我們還有多少人?”
“十五萬。”
又是一聲慘叫近在耳邊,恐龍已攻至山頂。李進突覺胸口了一陣勁力傳入,水禁口噴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風箏彈飛了出去,落在李天機麵前。強撐著站起來,戰刀拄地:“爹,大王,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
虎笑天怒視著對麵岩石上的赤尊,取出戰錘,就要欺身而上。良平一把拉住他的雙臂:“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快走吧。”
不由分說,跟斬天雲二人架起他往退去。
赤尊見狀大笑一聲:“想走,做夢。”雙爪一揮,騰空而下,直撲了過來。
廳門後一身暗喝,十多道人影飛身而出,齊齊攻向了赤尊。赤尊冷哼一聲,大刀手倒在了地上壓成一片。
赤尊雙腳點地,順勢抽起一根樹杆,揮木勁自向四人刺去。
聞風李天機暴喝一聲:“國師,快帶大王下山。”拔出戰刀,迎著赤尊刺了上去。
赤尊冷冷一笑:“不自量力。”雙爪一轉,劈向了李天機的後腦。李天機暗驚,低於頭一閃,躲過了那一擊。豈知赤尊身形未停,借助那一擊身體前飛,直衝去取虎笑天後背。李天機驚呼:“大王小心後麵。”
聞言李天機甩開良平,舉錘轉身向後砸去。砰,赤尊感到一股極大的衝擊力傳入胸口,五臟六腑有種往上湧的惡心。身體彈飛了出去,撞在半仙塔的立柱上。
緩緩站起來笑道:“虎笑天,看來本王低估了你,但你今日休想活著離開半仙山。”
虎笑天低頭看著自己的戰錘,剛才那一擊他冇理由不受傷。赤尊笑道:“虎笑天,覺得我的破天鱗怎麼樣,這是我特意用來對符你的定天錘的,感覺不錯吧。”
虎笑天冷冷笑道:“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嗎?赤尊長老。”
赤尊冷笑著指了指身後,那群恐龍的黑影在月色下張牙舞爪,緩緩向這邊壓了過來。“我殺不了你,加上他們呢,你還有活動著出去的可能嗎?”
虎笑天大笑道:“你是個貪生怕死的主,你做不了王的。”
赤尊大笑道:“哈哈哈哈,這個世界上隻有最怕死的,他才能活得最長,等會兒送你下去跟你父親團聚的時候,你就會相信我這句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