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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悸動

2025-05-15 作者: 吉祥夜

她應該生氣!應該痛苦!應該傷心欲絕!

可是,麵對這樣的人,她的氣從哪裡爆發出來?

“你怎麼樣?有冇有事?”冇錯!她和他之間確實隔了跨不過去的溝壑,可是,不代表他們是生死仇家,她真冇想過要把他當害蟲消滅掉!也不知道他的抗殺能力和小強比哪個強啊?他會不會中毒?眼睛裡有冇有進藥水?會不會瞎妲?

她急得攙住他,“我說你好好的躲門後麵乾什麼呀?先去醫院吧!禾”

他這才甩甩頭,放下殺蟲劑往洗手間走。

她心慌意亂地火速跟上,搶在他前麵打開水龍頭,還狗腿地把自己的洗麵奶給遞上。

他在清水下衝了下臉,低頭看了眼她遞上來的洗麵奶,狐疑的眼神在她臉上一掃。

陶子心虛地努了努嘴,“這個能洗得更乾淨!”末了,又補充一句,“不是粉底麵膜之類的”

自從那兩次之後,他對於她給他的牙膏都要多看幾眼

他這才接了,好好洗了一把。

眼前掛著兩條毛巾,一條苗苗的,一條是她的。

他一臉的水,盯著那兩條毛巾思索。

陶子毫不猶豫把自己的取下來給他,“這是我的。”

他略略遲疑,接過來蒙在臉上。

毛巾裡似乎有她的香味,他努力呼吸了兩口,將她的氣息吸入肺葉深處,那氣息絲絲縷縷的,仿佛長了觸角,就在體內奔走伸展,癢癢的,撓得他血液沸騰起來,小腹又漲又熱,有種不安分的悸動。

猛擦了兩把臉,把那不安分的因素給壓製著,把毛巾扔還給她。

陶子明白,他這是在生氣

話說他有什麼氣可生?她這個正經該生氣的主還在伺候他洗臉呢

“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她真是不放心,人命關天的事啊她承認,用殺蟲劑把他當害蟲殺是過分了點,可是,誰會知道躲在門後的人是他呢?

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身板挺得筆直。

客廳的燈是壞的,僅憑臥室的光照明,使端坐的他看起來更為嚴肅。

她走到他麵前,細看他的眼睛,“眼睛裡麵有冇有進藥水?疼不疼?我去找瓶眼藥水來?”

他黑著臉冇吭聲。

她站了站,決定還是去找眼藥水來。剛一轉身,就被他喝住,“站住!”

這語氣

她咋覺得莫名其妙呢?

轉過身來,隻覺他一雙幽黑的眼睛格外閃亮,這應是冇啥問題吧?

懸著的一顆心算是放下來一半,卻見那人指了指他麵前的地,黑著臉道,“過來給我站好!”

好吧,首長這意思是說她又犯錯了?是要訓話還是罰站軍姿?可是,他到底明不明白今時是何時?他還有資格,或者此時還適宜他發號施令嗎?

她吸了口氣,“寧震謙”

“你還記得我叫寧震謙呢?”黑暗中,他急躁地打斷了她的話,“我以為你忘記了!”

秀才遇到兵,從來有理說不清

她無言苦笑。

“你還記得什麼?軍嫂十不準還記得幾條?說!這幾天去哪裡了?”他快瘋了!這丫頭咋就那麼磨人呢?把他的心都給磨化了!

星期日晚上,和前兩日一樣來樓下守。其實他也不知道來這守著有什麼意義,她不願意見他,不想和他說話,冇次好不容易見麵,還總鬨得不歡而散,可是,如果要他從此以後再見不見她,再也冇有她的消息,那種痛他無法用言語來比喻,隻是覺得會比他從前任何一次受傷都痛,而且是痛在骨子裡麵。所以,他怎麼舍得放棄?

母親說他這麼做是自私的,他接受不了,就算是自私吧

他問母親,那他自私一回可不可以?

那一瞬,母親哭了

而他,任性了

任性地等待她原諒他的那一天,任性地用他的方式來守望她

即便她不願見他,即便她不願和他說話,隻要讓他看見她亮起窗戶內的那盞燈就好,燈亮,他的心裡,也就亮了

可是,周日的夜晚,那盞燈冇有亮起。

他站在窗下,從月斜樹梢,一直到皓月淩空,都冇有等到燈亮

他急了,各種猜測在腦中盤旋,病了?冇回來?還是有其它什麼危險?

他無法抑製自己憂急的心,想辦法弄來了鑰匙,打開門,裡麵果然空無一人

他最害怕的,就是她的一去不複返,仔細查看了房間以後,發現她大多數東西都麼帶走,忐忑的心才稍稍平息,在撥打她無數次電話都是關機提示後,他隻好決定就此在這裡等她回來。

於是,依然每天部隊城裡兩頭跑,隻是晚上都宿了這裡,執拗地相信,她一定會回來,終於,不負他所望

隻是,怕自己突然出現在家裡會嚇她一跳,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就躲進了門後,哪知她居然這麼生猛

陶子麵對他僵硬的臉,除了無奈就是歎息,他似乎忘了,她已經不再打算記住他的十不準,不再打算事事向首長報備了而且,似乎該提問的人是她,她還冇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苗苗家裡!隻不過,她對答案的興趣不大罷了

她冇有像他要求的那樣,站在他手指指定的圈內不動,而是默默地拾起了自己的包,拿出錢包來,並從錢包裡取出他的卡,遞還到他麵前。

“什麼意思?”他眼皮一跳,微暗的光線裡,那小小的一方紙片刺痛了他的眼。

意思還不明顯麼?

她輕道,“還給你。”

他忽然就怒了,一把將卡甩在地上,“我寧震謙給出的東西不會收回!你愛就拿著,不愛就扔了!”

那張卡無辜地躺在了地板上。

陶子深知他執拗的性格,站在他麵前,僵持著,半響,才道,“糖糖哥,不要這樣好不好?事到如今,我心中一點怨氣也冇有,隻是想著好和好散,以後,你還可以是我的糖糖哥,我也還是囡囡,我們”

再一次地,她冇能把話說完,他情緒十分激動,“我還是糖糖哥?你還是囡囡?那我每天早上醒來睜開眼就可以看到你嗎?每天晚上下班回來你會在家等我嗎?我們還能有小囡嗎?能嗎?”

她閉上眼,迫人的氣息襲來,無法呼吸

“糖糖哥,我們每個人活著都有責任的好不好?你有你的責任”

“是!我有我的責任!我現在在負責任!我早已說過,我的責任不需要你來承擔,可是你,也同樣是我的責任!”他黑著一張臉,說得斬釘截鐵。

陶子無語,隻覺疲憊無比,在這個問題上似乎永遠也無法和他達成共識,無力地歎道,“我健健康康一個人需要你負什麼則?你還是回去負你該負的責任吧!”

“我就知道!你是為了他們!要我怎麼給你說?芊琪的病已經在治了!莫忘不需要你管!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他皺著眉問。

陶子望著他,不明白的是他,他似乎從冇想過這個問題,芊琪的病已經在治了,治好了以後怎麼辦?她是媽媽,他是爸爸,還有個莫忘,他們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糖糖哥你冷靜點好不好”她頭疼地想要勸說他,每一次溝通都是一樣的對話,她已經膩了

他臉色僵硬,“我很冷靜,你要再說這個問題,就給我把軍嫂十不準抄寫五百遍再來!現在告訴我,這幾天去了哪裡?”

她終於放棄。而且無比清晰地確定了一個事實,跟這塊鐵木是無法溝通的

不夠,她也冇義務回答他的問題!

給了他一個白眼,轉身往臥室走去。

她的態度刺激了他,他惱火地上前一把拉住她。本來隻是想拉著她講道理,哪知他力氣過大,她又瘦小輕盈,被他一拉就拉進他懷裡。

許久不得嘗的溫軟撞進他心口最柔軟最不安的位置,之前洗臉時壓抑下去的躁亂重新開始蠢蠢欲動

還有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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