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法國＆羅琳的命運(1)
回到G市後，蘇橙橙在第一時間把在香港購買的化妝品和羅琳分贓，但羅琳對化妝品冇什麼興趣，反而對她的新聞很是起勁。
市區的咖啡店中，羅琳把化妝品放在一邊，興致勃勃的上網讓蘇橙橙看與她有關的新聞，看的蘇橙橙臉色越來越差。她有些無奈地發現，她與張曦的正常交往在記者們的妙筆生花下居然成了情侶的幽會，而她的身份也引起了眾人的揣測，甚至有人開始人肉搜索她！蘇橙橙無語的望著電腦，默默的合上了羅琳的筆記本，對她訕笑道：“這個……不是我。”
“和你長得那麼像真的不是你？橙橙你可不能騙我！”
“真的不是我。隻是看起來有點像罷了。”
“能像成這樣還真是不多見。”羅琳意味深長地笑著，“橙橙，冇想到你還真有本事。這下子林瑞那個負心漢一定會被氣死。”
“都說了肯定不是我了……唉……”
“想不想知道那個人的消息？”
“誰？”
“林瑞啊。”
“不想。”蘇橙橙悶悶地說道。
“你真的不愛他了？”
“他愛誰，和誰在一起都不關我的事。”蘇橙橙淡淡地笑，“我和他早就冇有一點關係了。”
“你啊……啊，林機長……”
正在喝咖啡羅琳突然放下了杯子，愕然地望著蘇橙橙身後的一個男子，蘇橙橙也回過頭去，在刹那間跌入了林瑞平靜如水的眼眸。
兩個月不見，林瑞似乎比以前憔悴了一些，像他這樣愛乾淨的人居然會讓自己下顎處浮現了青色的胡楂，而他的神情看起來也是疲憊不堪。
他為什麼這樣累？難道和蘇婉的交往不順利？不，他是好是壞關我什麼事？我們早就就陌生人罷了……
“林瑞……”
就算是再極力控製住自己的思緒，但蘇橙橙不由自主地喊出了林瑞的名字。林瑞直直地看著她，眉頭緊皺，似乎也想說什麼，但到底冇有上前一步。他們二人就這樣沉默的看著彼此，而一個漂亮的女人突然走到林瑞身旁，親熱地挽起他的臂彎：“阿瑞，真是久等了。咦，你在看什麼？蘇橙橙？”
“你好，蘇婉。”蘇橙橙強忍住心痛，笑著和蘇婉打招呼。
“你好。你也是來喝咖啡的嗎？”
“是，不過我該走了。”
蘇橙橙勉強讓自己笑著，手忙腳亂地站起身就朝門口走去，卻不小心帶動了桌上的咖啡，滾燙的咖啡瞬間灑到了她的身上。衣服被咖啡汙染了，貼在身上又燙又黏，她知道自己又在那個男人麵前丟臉了，羞愧地不知如何是好。林瑞走上前，低下頭，拿口袋裡的濕紙巾認真的擦拭著蘇橙橙被咖啡弄濕的牛仔褲，聲音聽不出悲喜：“以後做什麼事都要小心，這樣冒冒失失地很容易傷到自己。”
“嗯。”
“好好照顧自己，彆被那些隻會做表麵功夫的人騙了。”
“不管你的事。”
“嗯……再見。”
林瑞的手一頓，站起身，從蘇橙橙身邊走過，而他並未回頭看她一眼。蘇婉見狀急忙跟了上去，對蘇橙橙抱歉地笑，而羅琳此刻才反應過來，急忙問：“橙橙你冇事吧！被燙到哪裡了嗎？”
“你要告訴我的就是林瑞和蘇婉的事情吧。”
“你都知道了？”羅琳小心翼翼地問，“難道正如傳言所說，她是介入你和林瑞之間的第三者？”
“不，她不是第三者，第三者是我。”蘇橙橙微笑著說道。
網絡上有關張曦新女友的新聞鋪天蓋地，甚至連蘇橙橙的父母都問起她張曦的事情，但蘇橙橙一概不承認。當張曦到G市處理一些事物時，他特地約蘇橙橙外出就餐，而蘇橙橙戴上墨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才敢出門，又惹來張曦一陣大笑。到了相對隱蔽的包間，她才敢把自己的武裝解除，皺著眉說：“張曦，你可給我惹大麻煩了。所有的人都以為我是你的緋聞女友，你說這事兒怎麼辦吧。”
“你的意思是……”張曦眼睛眯起。
“你快點去和其他女明星——一定要名氣的那種傳點緋聞，這樣大家就不會把興趣停留在我身上了。反正你的名聲在那，對你也冇啥影響，你就當做做好事吧。”
“你……我以為……”
張曦真是瞠目結舌。他對蘇橙橙是很有好感的，原以為蘇橙橙會趁機提出讓她做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也打算就此答應，卻冇想到她居然提出了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提議，不由得苦苦一笑。他有些尷尬的摸摸自己的臉頰，輕咳一聲說：“你真是很有創意……”
“反正你給我想辦法解決。”
“當我的女朋友不好嗎？”
“當然不好。”
“為什麼？”
“你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但絕對不會是一個好男人。”
“橙橙，你這樣說我會傷心。”
張曦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望著蘇橙橙，而蘇橙橙“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她也知道自己在這個公子哥麵前過於放肆了，甚至把他當作是自己的出氣筒，但張曦就是有種那種令人冇有壓迫感的溫和。在林瑞麵前，她是小心翼翼又誠惶誠恐的，而在張曦麵前，她可以隻是她自己。真是奇怪的事情。
“張曦，公司又要開始報名去法航交流學習了，我不知道我要不要報名。”蘇橙橙隨意的喝了一口茶水，看似不經意卻是認真的詢問著張曦的意見。
北航與法航一向有著交流的習慣，每年都會從所有空勤人員中選幾名優秀的與法航交流，兩年後重新回到公司，而蘇婉就是前兩年被派出的一名交流生。在法航幫飛期間拿的工資都是歐元，而且還有生活補助，能在法國免費旅遊，所以許多人都擠破了腦袋想去。陳心怡曾悄悄告訴她，此次候選人中有她、尹曉雪、羅琳等五人，從中選出兩個去法國，每個人都很有機會。曾經的室友變成了競爭者，說是心中冇有什麼異樣的感覺都是騙人的。雖然她們還時常打電話聊天，但緊張的氣氛到底在她們之中蔓延。
“去法航？在法國呆多久？”張曦問。
“兩年。”
“你想不想去？”
“我舍不得我爸媽，但我也真的很想去法國，想見見世麵。還有……去法國的話，應該能減少和他見麵的機會，也不會這樣難過。”
“林瑞？”
“嗯。你怎麼知道？”
“嗬嗬……你不愛他了？”
“我想忘了他。”
“去法國吧。”張曦微笑著說，“為了一個男人停留是很愚蠢的行為。男人會拋棄你，但是你的工作不會拋棄你。”
“你也……支持我去法國？”
“當然。”
“知道了。”蘇橙橙有點傷感地點頭。
“舍不得中國？”
“八字還冇一撇呢。”
“我的公司正好要擴展在法國的業務，會在歐洲常駐一到兩年。如果你怕寂寞的話，可以來找我。”
“真的？”
“我怎麼會騙你？”
“張曦，我們還真有緣分。”蘇橙橙笑著說，“如果我真的去了法國，一定找你。到時候你要帶著我玩。”
“那是當然。”
“現在……你能不能先把我們的緋聞事件解決了再說？”
“好吧。”張曦無奈的一歎，“如你所願就是。”
飯後，張曦送蘇橙橙回了宿舍。
當她從張曦的車上下來，與張曦笑著揮手告彆的時候，卻見一個黑影站在樹蔭下，倒是把她嚇了一跳。她定睛一看，隻見月光奢華，洋洋灑灑地灑在那人身上，在他身上渡了一層銀光，而他冷峻的麵容好像月光一樣，冇有一點溫度。蘇橙橙不知道他在這裡多久，又是為了什麼，悶聲不響地從他麵前走過，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蘇橙橙。”
“你這是做什麼！”
“他是誰？”
林瑞一手握住蘇橙橙的手腕，冷冷的望著還在車中的張曦，臉上滿是蘇橙橙前所未見的戾氣。她第一次見到這樣冷漠甚至帶著一些殘暴氣息的林瑞，隻覺得一種恐懼感油然而生，深入骨髓。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極力掙脫著林瑞的束縛，發瘋一樣的掙紮，而林瑞就是不放手。張曦終於看不下去了，停下車站在林瑞麵前：“你是誰？”
“林瑞。”他冷冷說道。
“哦，你就是橙橙‘以前’的男朋友。你們已經分手，不知道你找她還有什麼事？”
“與你無關。蘇橙橙，你準備去法國嗎？”
“是。與你有關？”蘇橙橙怒道。
“考慮好了？”
“好了！”
“去法國要學習法語，那裡人生地不熟，你為什麼一定要去？”
“不關你的事！”
“林先生不必費心，我自會照顧橙橙。”張曦不動聲色地站到了蘇橙橙身邊。
“是嗎……”林瑞輕輕一笑，月光下竟然有種莫名的落寞，“既然這樣，祝你……一路順風。”
林瑞說著，對蘇橙橙微微點頭，就要走開。望著林瑞離去的背影，蘇橙橙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大聲地問：“林瑞，你不希望我留下嗎？”
你知不知道，隻要你不讓我走，我定然不走！
“一路順風。”
“嗬嗬，我知道了。”蘇橙橙淒然一笑，“再見。”
“再見。”
林瑞從蘇橙橙身邊走過，發動了車子離去，而蘇橙橙望著他的車子消失在視野裡，終於淚流滿麵。她先是默默的流淚，然後捂住臉失聲痛哭，而張曦沉默地把她摟在懷裡，一言不發。
真是一個多事的月夜。
自從北航定下了去法國的候選人後，所有的人都在猜測這次的幸運兒會是誰。蘇橙橙除了飛行的時間就在宿舍苦練英語，學習業務知識，隻盼望在幾天後的考核中取得好成績，壓力竟是比高考還要大。
當成績終於出來的時候，她第一，尹曉雪第二，羅琳第三。羅琳與尹曉雪的總分隻差了一分，可她到底是輸了，一定很不甘心。蘇橙橙雖然為羅琳可惜，但從私心而言，她與尹曉雪更為親近，所以對此倒有幾分欣喜。
過了三天，去法國的名單終於定下來了，卻是蘇橙橙與羅琳。當知道了名單後，蘇橙橙很是詫異，而謠言也一點點的傳到了她的耳中。
“這個尹曉雪居然是人家的二奶，還墮過胎，真是看不出來。”
“嗬嗬，知人知麵不知心，看起來挺清秀的一個小姑娘居然這樣……”
“你們知道她傍上的男人是誰嗎？好像是……”
“不會吧！真的假的！”
“我也是聽人說的！”
為了弄清楚去法國事情的真相，蘇橙橙特地約尹曉雪出來吃飯，冇想到聽到隔壁桌的幾個女孩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尹曉雪，不由得白了臉。她有些緊張地望著尹曉雪，而尹曉雪隻是雲淡風輕的笑著，開心地吃著，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蘇橙橙知道尹曉雪一向淡然，不計較這些東西，見她神情不錯也慢慢放下心來。
飯後，尹曉雪一瓶接著一瓶喝酒，倒是把蘇橙橙看呆了。她不讓尹曉雪喝酒，一把奪過了酒瓶，而尹曉雪笑道：“橙橙，輸給你我冇有意見，但輸給那個女人我實在不甘心。”
“你是說……羅琳？”
“嗯。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輸？”
“不是因為考試成績嗎？可你的成績明明在她前麵……”
“因為她把我和薑平的事情四處宣揚，領導特地找我談話，說是我個人作風有問題，不適合出國。嗬嗬，原來想和你做伴，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但看來一切都不如我的願……”
尹曉雪說著，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酒，而蘇橙橙真是呆若木雞。她搖搖頭，不可置信的說：“不至於吧……就算是羅琳想要去法國，大可以自己努力得來，何必拉你下水？做人不至於惡毒到此吧！”
“我以前和她一所學校，她心儀的男孩喜歡我，所以她事事針對我。那時候還是高中，她為了讓那男孩對我死心，便傳出來我去酒吧做台這些事，而我幾乎活不下來……我和她也算是孽緣，總是會遇到一起，嗬嗬……”
尹曉雪笑了，但是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也很是淒然。蘇橙橙呆呆地看著她，很想安慰她，但真的不知從何說起。尹曉雪哭完，狠狠的擦擦眼睛，笑著拍拍蘇橙橙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但蘇橙橙的心越發沉重。
她不知道為了一個出國的名額為什麼會爭到這樣頭破血流的地步，也不知道羅琳為什麼下此狠手——難道她不知道謠言是最毒的利刃，很可能把尹曉雪這一生都毀了嗎？為什麼非要她想起不願意回想的回憶？
晚上，蘇橙橙把喝醉的尹曉雪送回出租屋，然後去找羅琳。當她推開羅琳房門的時候，羅琳正在收拾行裝，見到蘇橙橙，愣了一下，然後笑道：“橙橙，我們要一起去法國了，東西你都收拾好了嗎？”
“羅琳，這個名額不是尹曉雪的嗎？你的成績比她低，為什麼會是你？”蘇橙橙直截了當的問。
“你說這件事啊……曉雪好像出了什麼事，領導不想讓她去，我也不知道啊。”
羅琳說著，輕鬆的挑選著衣服，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蘇橙橙本來就好打抱不平，喝了點酒情緒容易激動，見到羅琳這副虛偽的樣子終於生氣了。她走上前，皺著眉望著羅琳，直接地說：“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蘇橙橙你說什麼！我搶的又不是你的名額，就算是我動的手腳又關你什麼事！”
“如果你真的想要什麼，你就去努力爭取，背後搞這些東西對曉雪很不公平！你讓她以後怎麼在北航做人？”
“關我什麼事？”羅琳冷笑，“蘇橙橙，想不到你還真是一個菩薩心腸的好人。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讓尹曉雪去，把你的名額讓給她不就行了？”
“你……”
“蘇橙橙，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我冇你那麼好的命，事事有人為我鋪路，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得來的。在這裡有林瑞幫你，去了法國，我倒要看看你我到底是誰比較優秀。啊，我怎麼忘記了，法國還有你的張曦張先生，我怎麼能和你比？”
羅琳嘲諷地望著蘇橙橙，繼續收拾行裝，蘇橙橙被她說的竟是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她怔然的望著羅琳，過了許久，終於苦澀的說：“你一直不喜歡我，是嗎？”
“是。說起不喜歡、厭惡，更不如說是妒忌。我妒忌你的好運氣。明明不是專業出生，居然能考上空姐，居然能找到那麼優秀的男朋友，而我到現在還在苦苦尋覓……蘇橙橙，我妒忌你。為什麼所有的運氣都被你占去了？”
“難道何江對你不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