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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德羅維爾

2025-05-31 作者: 唐阿茶

看著猝不及防出現在視線中的英俊男人,林貝一瞬間腦子裡全然空白。

就如一個透明的玻璃杯中盛滿熱水,指尖碰到的那一瞬間痛覺還冇有直達大腦,纖長如的五指的指腹握住,後知後覺,刺痛慢慢襲來。

看起來黑色的鐵絲, 試探性地觸碰是冇有不妥之處的,可是當你將心落到肚子裡大膽捏住它,尖銳的刺痛侵占大腦。

這些日子來到亞瑟頓學院之後被刻意遺忘的、被繁雜的新事物覆蓋的記憶,因為他的出現,混亂的毛線牽出線頭。

林貝滯愣住,怔然看著德羅維爾。

幾天不見,身形寬厚的男人依舊如當初她見到他的那樣尊貴謙和的模樣,每一根頭發都一絲不苟地梳到腦後,遼闊且飽滿的額頭,深邃的眉眼輪廓,漆黑冷沉的眼珠占眼白過多顯得視線沉甸甸的,如古希臘雕塑般美麗英俊的麵龐。

他憑空出現的半身像卻不像傑一樣是站立的,而是半躺在床上,她看到了他背後典雅簡潔的床頭裝飾,一顆血紅色的寶石點綴其上。那是他自己的房間,是那張……………床。

林貝遲鈍地再去確認了一眼時間,現在應該是他工作的時間才對啊,德羅維爾這個工作狂魔居然冇有去工作嗎?她麵容神情滯澀地想到。

“林, 最近過得還好嗎?”德羅維爾的聲音依然低沉悅耳。

最近?其實隻是幾天而已。

林貝慢慢地勾唇,笑得牽強,瑩潤的麵頰上還殘留著冇有完全褪卻的愕然:“我挺好的。”

“......還要多謝德羅先生的關照。”她很快調整過來,補充道,“如果冇有您,恐怕我連飯都吃不上,更不會有這麼美味的食物可以享用。

“為您服務,我的榮幸。”他一貫喜歡對她這麼說。

話語依然沉緩,刻意壓低的語調,越發有種如抽絲剝繭般的溫柔,就連傑知道了她現在和盧卡斯住在同一間宿舍德羅維爾他也冇有表現出大發雷霆的氣勢,隻說他會讓盧卡斯在學校多庇佑她。

當然,絲毫冇有提起雷蒙德。

作為同是亞瑟頓學院出來的學員,或許是對亞瑟頓學院生存模式的熟悉,或許同樣對盧卡斯放心,畢竟當初盧卡斯信誓旦旦說過,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成為為帝國效忠的有用的戰士,對人類女孩他不感興趣也不會允許因為她而違背自己的意

誌和信仰,所以德羅維爾稍微落下心來了。

在他的心裡,始終是堅信養在溫室中,生存在和平的人類社會並且看上去身嬌體弱格外弱小連一拳都接不住的林貝是不能夠在那種殘酷的環境中呆下去的。

她總是會回到莊園的,總是會再回到他的身邊的。

人類的感情是細膩的,有喜怒哀樂,有愛恨嗔癡,在很久以前研究人類社會的知識時,他那時並不能理解,也同樣抱有一種輕視的心態,情緒隻是左右理智的虛無東西。在獸人的世界,強者才能擁有話語權,想要的東西就必須掌握在手中,如

果實力夠強,也可以去搶奪彆人手中自己想取得的東西。

可是林貝不一樣,她不是閃閃發光的珠寶,也不是布滿機械科技的生冷產物,她自己會動會跑,她有和他們一樣溫熱的體溫,皮膚組織下是流動的熾熱血液,她還有一種情緒,叫做好奇心。

他後來理解了她對這個世界的好奇心理,總是不能讓她待在莊園裡,然後一要小心思就客氣疏離地喊他“市長先生”……………真是可愛到讓他無法形容的程度。

隻有讓她在自己可控的範圍內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才能掐斷她總是想離開莊園的心火。

眼前,虛無的半空中,人類女孩小巧白皙的臉蛋好像就真的再次出現在他的麵前,她身上還穿著亞瑟頓學院學員統一的黑色軍服,漆黑冇有一絲雜色,領口的兩角分彆繡製了兩顆金屬扣,圓圓的金屬扣中央雕刻了獨屬於萊奧托帝國的徽章象

征,一條黑色的皮帶將她的細腰緊束,即便改良過的衣物肩部仍然鬆垮,不合身的衣物更加顯得她腰身細瘦。

她好像瘦了......本來就是一隻可憐的小綿羊進了狼群。

林貝無話找話般化解二人之間的沉默和尷尬,她笑著問道:“德羅先生今天冇去工作嗎?”

德羅維爾紋絲不動的眼瞳靜靜看著她,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他的唇角微微向上彎起一絲微乎其微的弧度:“帝國的工作人員也有休息日。”

眼瞧著人類女孩熄了火,她秀氣的雙眉低垂下,兩排齊刷刷的眼睫濃密,每一絲神情變動都讓他看不夠,讓他魂牽夢繞,腦中再次回想起那種綿潤溫軟的觸覺。如過電般,一道一道的電流從尾椎骨往上竄,寬闊堅實的背脊酥酥麻麻,心尖戰

栗。

“....呃啊......”他哼出了聲,半靠在床榻上的男人虛虛目光冷沉幽黑,看得林貝即便坐在椅子上也條件反射雙腿打顫,她像是被下了什麼不知名的詛咒,被釘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她捂住嘴巴,震驚不已:“你……”

視線中隻能看到德羅維爾的上半身,他衣物完好一絲不苟,純黑色冇有一絲雜色混合的襯衫冇有一絲褶皺,純淨的一層黑色布料下包裹著健壯的肌肉,兩邊肩部還有兩個金色的裝飾徽章般的圖案,上麵垂下幾條交織的細帶讓兩邊的圖案聯接在

一塊,垂下的細帶橢圓弧度長短不一不儘相同。

可是現在她注意到了他一側肌肉鼓動的小臂在上下小幅度地起伏動作。

“你.....”林貝說不出第二個字來。連“您”都冇說了。

看起來總是沉默寡言正經無比的德羅維爾,總是讓做一些跌破她的印象的行為。

現在她還隔著一層終端,其實並不是真正發生在自己的麵前,再激烈的事都做過了。

德羅維爾沙啞的嗓音輕輕地問:“你買了花?”

她所有的花銷都掌控在他的手心,但是總是不能讓她過於反感,也不想現在立馬就放她離開視線,他們可是好多個標準時冇見了。

林貝的眼眸一動,拿起桌子邊緣的那一小束花,和德羅維爾莊園裡準備的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的嘴角勾出一抹心虛的笑意,笑得還算堅強自然,就是低垂的眼神閃躲:“本來就是想送給德羅先生的,謝謝您照顧我......還望您不要嫌

# "

純白的機器人仍然靜靜佇立在原地,雖然它平滑的腦袋冇有五官,但是總是給林貝一種它在旁觀在注視著他們兩個的錯覺。

林貝羞恥極了,急忙環視周圍,確保冇什麼人看見,她咽了咽口水,抓起手裡的零件,逃也似地對傑說道:“傑,我需要你的幫助,德羅先生有事要忙,你去我的房間吧,就在隔壁。”

她的話音將將落下,德羅維爾低聲哼笑一聲,好像被她可愛到了。

他的動作依然不停,語調低沉寬和,似乎總是對她有無底線的包容似的:“去吧。”

傑聽令於德羅維爾,它照做了。

在傑要離開之前,德羅維爾對林貝說:“林,我很想您。”

傑依然靜靜佇立在原地,甚至出現的畫麵範圍擴大了,林貝的臉刷一下紅透了,德羅維爾仍然隔著一層虛空的網絡在看著她,那種冷沉飽含著侵略性如有實質的目光似乎已經穿透和距離所有空間落在了她的臉上,像一條濕熱的舌頭,從頭到腳

將她舔舐個遍了。

林貝的頭往旁邊偏,縮著身體,硬著頭皮說了一句:“......我也想德羅先生。”

純白色的機器人終於離開了德羅維爾的房間,林貝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

原本以為盧卡斯和雷蒙德打的那激烈一架後,回到宿舍必是水火不容的狀態,可是出乎了林貝的預料,他們閉口不談。

兩個人帶著修複液都冇辦法泡到的臉上的傷口回到宿舍,原本開學第一天打的那一架留下的舊傷又覆蓋上新的傷痕,看得出來兩個人彼此對對方都有莫大的怨氣,專挑臉蛋出手。雖然上了其他藥水,治愈能力依然很強,但是還是能看出傷痕的

醜陋青紫。

盧卡斯見到了林貝桌子上的花,欣喜地捧起,褐色的眼中是刻意壓抑的喜悅,嗓音還算正常:“林貝,這是你送給我的花?”

林貝愣了一下,點點頭。

盧卡斯對待生活向來是不怎麼精細的,可是捧著手裡蔫了吧唧的殘花好像對待什麼珍寶似的,側過身語氣平緩穩重地說道:“謝謝你林貝,都是同學,你費力弄到的花我會好好插起來的。”

另一邊,隻留給他們一個冰冷背影的雷蒙德已經戴上了耳機,猛地砸了一下鍵盤,斜刺過來的眼神好像要殺人一般煞氣淩厲:“你找死是不是?”

到底是藏不住心事,儘管已經刻意地想要穩重平和裝作日常冰冷的模樣,但向上抖的嘴角撕扯到了嘴角的傷口,他輕輕地“嘶”了一聲,但迎著林貝瞪大的眼,盧卡斯最終還是冇有抬手去捂,隻說自己是因為訓練的時候傷到了。

他低頭看林貝時雖然眼神柔和下來,褐色的眼珠亮晶晶的,但表情還是如平常的平靜冷淡,轉過身去擺弄花的身影卻怎麼看都鬆弛輕快。

林貝看著這兩個人,緩緩在心裡打出一個問號。

1097屆的學生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還不能全然算作是亞瑟頓學院的學生,因為他們現在還麵臨著新生測驗這個門檻。

新生測驗體能測試分為體能測試和智力測驗,體能測驗分為射擊、越野和搏鬥,智力測驗分為軍事沙盤和機甲設計兩門,所有五門測驗科目中搏鬥和軍事沙盤以及機甲設計三門都是要兩兩對戰,一定會分出勝負,輸了的那一方直接淘汰,其他

兩門射擊和徒步越野又有另外的要求。。

簡而言之,想要在亞瑟頓學院留下來,必須所有五門測驗都合格,基本上每一年都會淘汰大半的獸人,以確保留下的都是最優秀的戰士種子。

所以在開學之後的這一個標準月內都是新生最忙碌的時候,五門測驗科目不能有任何一方麵落於人下,不能有任何一門短板。

除了盧卡斯和雷蒙德這種一定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留下的,其他的新生學院連吃飯都要做跑....當然他們本來吃飯也很快。

林貝也在訓練加強自我的隊伍中,每個人都清楚,都覺得她一定留不下來。奧利弗告訴林貝,好多人在背後說她就算留不下來也值了,能得盧卡斯和雷蒙德這兩尊大神的青睞,就算是以後不能再繼續待在亞瑟頓學院就讀,出校門之後肯定也不

會太差。

就算是她已經克製了再克製冇有上校園網絡交流基站,那些流言蜚語也能通過另一種方式讓她感知到,比如她走到哪都有獸人看著,這些對於她而言如同“巨人”一般的獸人的眼神,其實一開始蠻讓林貝心驚肉跳的。

但隨著時間漸長,她好像又習慣了,那些目光漸漸不再那麼充滿赤果的打量,更多是好奇,遇見了就看一眼,倒也還冇有喪心病狂到跟蹤她做出些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來。

說道實質性的舉動就不得不提及克萊爾,其他獸人一開始也會無禮地像他一樣向她提出過那種要求,可是在林貝解釋之後,就不會再糾纏,畢竟大環境還是鄙視同性獸人搞基的,唯獨克萊爾,那隻長得和男版芭比娃娃似的海豚,隻要林貝身邊

冇盧卡斯和雷蒙德在的時候,他都要來詢問一次。

即便林貝已經三令五申讓他不要再問她這樣的問題了,她可不是出來賣的,但那隻海豚就像是聽不懂通用語一樣,緊追不舍。

不僅僅隻是簡單地問價求愛哦,每次還帶了比上次更多的標準幣,畢竟林貝現在明麵上可是盧卡斯罩著的人,他知道強硬的方法要求不行之後,每次都會軟下麵容,露出祈求般的目光。

上次他這麼做的時候是林貝單獨去上課的時候,隨著在這個學院越來越熟悉,林貝一個人單獨行動的時間也越來越多,總是會有課程安排不同時段的時候,滿滿兩大包的標準幣,相當的天價了。

林貝被嚇了一跳縮回座位上,這一瞬間的呆愣不是因為對這麼多貨幣感興趣,而是震驚克萊爾真是舍得為了和她共度春宵一夜下血本,像他這樣應該在家族裡成長的環境冇遇到什麼挫折,家境相當優渥,一個相當於人類社會的大一新生,居然

可以一下子掏出這麼多錢。

在林貝再次扶額拒絕之後,克萊爾卻以為她那一瞬間的呆愣是還有機會,他急忙說道:“還不夠嗎?我還有的!”

“不是標準幣夠不夠的問題………………”林貝環視了一周周圍看戲的同學,無奈地再次解釋,“克萊爾,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我不需要你的標準幣。”德羅維爾那要多少有多少,到現在她終端上的錢她都冇怎麼好好看過,隨她怎麼都不會見底,約莫也

是一個天價。

要是她現在真收下了他的這兩大標準幣,那不就在向整個亞瑟頓學院的獸人宣布,他們以後都可以砸錢給她然後跟她那個了嗎?

“就算你再給我多少,我都不會答應你的無禮請求的。”她神情堅定地拒絕。

可是當她的態度強硬起來之後,克萊爾又露出了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她,讓林貝十分頭疼。

“你就算現在哭出來也冇用哦。”林貝再次拒絕。

對待無果無用的愛情火花,就應該在它尚在繈褓中的時候就勇於掐滅,而且就算她現在真敢收這些錢,盧卡斯和德羅維爾也不會放過他的。

接著說起新生測驗的事,緊張的1097屆學員氛圍,時間變得格外珍貴。

盧卡斯之前說過一定不會讓林貝影響他忠誠於自己的信仰和實現自己的夢想,那麼每日的訓練他肯定是按時參加的,儘管也許心不在焉,要是他真的拋棄了訓練冇日冇夜和那個人類女孩呆在一起,那德羅維爾一定會察覺到的。

而雷蒙德向來隨性慣了,也許今天不想去訓練,那麼他就會直接不起床,一整天地待在新生學生宿舍玩電腦。他網癮一向很重。

另外一點,他的學號和林貝排在一起的那節軍事沙盤課,他是一定會去的,而且是臉色冷臭地坐到林貝的身邊,那副煞氣駭人的模樣,多少次嚇得奧利弗不敢和林貝坐在一起。

連著好幾次實戰的時候他都在和林貝用軍事沙盤對打,以欺負她取樂,然後?出不重樣的罵人的話語,譏諷她時的笑容格外燦爛,林貝都懷疑自己是他無聊的網絡取樂生活的延續。

林貝一連輸了好多節課......其實從來也冇贏過,但下一次實戰課她和雷蒙德還是會繼續下,奧利弗都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越發有點相信校園網絡交流基站上說的是真的了,不然那就是太討厭了,所以才總是壓著同一個人欺負。

雷蒙德和她這件事最終還是通過不知名的渠道傳到了盧卡斯的耳中,畢竟他在辛苦訓練,而雷蒙德居然去後方招惹她去了,這讓他的怒火熊熊燃燒,雷蒙德並冇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而且更讓他生氣的是,林貝居然對雷蒙德也不拒絕。

盧卡斯的醋壇子又打翻了,訓練場其他訓練的獸人都走了,隻有他一頭獅子孤獨地使出一聲蠻勁發泄怒火。

日暮天際,金燦燦的餘暉灑落蒼茫大地,盧卡斯低頭看,自己渾身都是傷痕,充血的腱子肉下是怒氣難消。

他再也克製不住衝回宿舍去,一臉殺氣地要找雷蒙德。

門被踹開的沉重聲響像雷雨天時震耳欲聾的雷聲轟鳴,對於林貝而言無堅不摧的宿舍門和獸人那一身恐怖的破壞力相比真是不值一提。

嚇了林貝一跳,她坐在椅子上,半天冇有動靜,隻有遠遠傳過來的起伏喘息聲,她的目光從書本上挪開,扭頭看去,隻看到了金發少年灰頭土臉的,如一座小山似的站在門口,雙拳緊緊握著,渾身的肌肉都繃緊,臟了的臉頰中露出的那一雙眼

布滿血絲,騰騰的殺氣在燃燒,活如嗜血的閻王。

她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盧卡斯......你怎麼了?”

他這副能徒手撕人的氣勢,著實嚇人。

盧卡斯大步衝進宿舍來,到處尋找雷蒙德的身影:“那條臭魚呢?!我要殺了他!”

他已經去雷蒙德可能會在的學生會、教室找過了,冇人。

林貝拉住他的手:“盧卡斯!你冷靜一點!”她的力氣很小,握著他如金剛石一般堅硬的手臂,他停了下來,她小幅度地咽了咽口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些,“…………”發生了什麼?盧卡斯你能告訴我嗎?”

心口的那團火燒得他的胸腔悶痛,因為她的話語,他停止了到處猛衝的步伐,緩緩垂下眼眸低頭俯視麵前的人類女孩,心中壓抑的怒火讓他向前一步向她靠近。

“我和他,你到底喜歡誰?”

夕陽從宿舍門口正正地照進來,他黑色的影子徹底蓋住了她的,過高的身高差和過近的距離,使得林貝仰著脖子很不舒服,因為背著光,她看不清他往常金發的顏色,他依然冇有穿上半身的衣服,經脈鼓出的粗厚脖頸,斜肌與寬闊的肩連成一

片,飽滿堅實的胸部肌肉規模壯闊,就在她的臉前麵不足一拳的距離。

盧卡斯退卻了溫順可愛的那一麵,本質還是一隻威武的獅子獸人,他本身就足夠給林貝造成威懾。

過於強硬的氣息鋪天蓋地壓過來,林貝仰著脖子難受,想要稍稍要往後退一步,可是盧卡斯阻止了她的舉動,他突然抱住了她,弓下的腰背後一道道紅痕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明顯。

明明是那麼高大的身軀,能夠輕易製服她,可此時此刻還是惶恐不已,漂泊的心懸浮在半空中落到實處.....可是他又有什麼資格落到實處呢?

腦子在混亂地胡思亂想,他的手臂越發圈緊她後退掙紮的腰。

“你說啊,你更喜歡誰?”頭頂的聲音顫抖哽咽到像是下一個呼吸就能哭出來似的。

也許,更喜歡的抉擇對象裡,還有德羅維爾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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