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夢幻王朝 > 第二十六章 變天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六章 變天

2025-05-25 作者: 秋風清

“你收了人家多少好處?這樣的一共取了幾個?”李建成死死盯著李義府。

李義府額頭上汗珠子直淌。要是自己全都擔下來,科考舞弊的罪名恐怕要陪上一條命。可若攀咬出太子來,就算現在能苟延殘喘,將來也定然活不成!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太子,卻見到太子眼中精光閃動,朝他冷冰冰的說道:“皇上問你話呢,你可要據實回答!”

李義府一咬牙,叩首道:“李義府深負皇恩,此次科考一共取了五名白丁,收受……”他頓了一下,並不清楚太子到底受了人家多少錢,於是咽了口吐沫道:“收受財寶無數,實在罪該萬死……”

“好嘛,自己都記不清楚了!”李建成冷笑著,他現在心中明鏡似的,當然知道太子也脫不開乾係。不過眼下李義府一個人全都認了,他也樂於大事化小,不想和太子撕破臉皮。

他轉頭朝李沐風道:“這事情你有功勞,你說說怎麼辦?”

李沐風欠身道:“兒臣看這件事明顯是李義府以權謀私,隻要懲戒他一人也就夠了,不宜株連,以防構陷。”

“恩,就這麼辦吧。”李建成點點頭,目光斜掃了一下太子李誌,問道:“你看如何?”

太子被看得打了個哆嗦,陪笑道:“三弟聰睿仁厚,辦事得當。兒臣看這樣解決也是最好的。”他嘴上誇著李沐風,心裡卻異常的膩歪,如同吞了隻蒼蠅般的難受。看著李沐風悠然自得的笑容,恨不得撲上去掐死他。

“恩。”李建成滿意的點點頭,揮揮手道:“把這人給朕拉下去,看著就心煩。”兩旁早有武士過來,把癱坐在地的李義府扯了出去。

“這酒吃的冇什麼味道了……”李建成朝外麵走了幾步,回頭道:“太子就替朕招呼一下大家吧,風兒陪朕出去走走。”

李沐風應了一聲,隨後跟著出去了。不用回頭,他已經能感受到一道惡毒的目光從背後射來。

延嘉殿前有條金水河,水流波光粼粼,潺潺的流入北麵的安禮門。李建成一路無語,隻是沿著水流慢悠悠的走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李沐風隻好隨後跟著,不敢輕易插話。不多時,兩人已經穿過安禮門來到了西內苑。

西內苑隻規整出靠近皇城的一小部分,其餘地方一片荒涼。李建成似乎走得累了,選了個石亭坐下,李沐風在一旁垂手而立。

“你做得很好阿。”李建成看著他,緩緩的說道:“太子卻甚是讓朕失望……”

李沐風心中一喜,臉上卻露出惶恐的神色,道:“父皇錯愛了,兒臣不敢和太子比較……”

李建成擺擺手,止住了他下麵的話。“這幾年常聽臣下誇你,仁厚溫潤,又精明強乾……現在看來,確實不假,要比太子強上不少阿……”

李沐風猜不透李建成話裡的意思,不敢隨便接口,隻是靜靜的聽著。

李建成歎了口氣,又道:“今天的事情你就做的不錯。我也知道是太子主的事,卻不能輕易動他。儲君也算是國之根本,若地位不固,不要說外敵,你們兄弟幾個也早就鬨翻了吧?”說到此處,有意無意的斜了李沐風一眼。

李沐風心頭一寒,才發現自己一直把李建成看的太簡單了。一個隨著高祖皇帝征戰多年,打下大唐江山的人豈會無能之輩?恐怕自己兄弟四人私下的爭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沐風想到這裡,慢慢的說道:“太子和二哥不和,是朝廷共知的事情。倘若大哥失勢,想必就無人能壓製二哥了。這是兒臣的一點拙見。”他把李建成所謂的爭鬥巧妙的轉移到太子和二皇子身上,不落痕跡的讓自己抽身而退。

“是這道理。”李建成感慨著道:“為什麼我到現在也冇給老二封王?你四弟都是吳王了!要論你們兄弟,老二功勞最大,也最需要壓製……長安離不開他,可總不能封他關中王吧?”

李沐風心頭一動,李建成這是在傳授他治國禦人之道?此中的含義可值得玩味……

“要削弱大哥和二哥在朝中勢力,也不是冇有法子……”李沐風語氣猶豫,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

“哦?”李建成眉毛一挑,忙道:“說來聽聽!”

“現在左右仆射把持朝局,中書門下形同虛設。”李沐風說的很慢,仿佛說出的話都是經過逐字逐句的斟酌思考。“父皇也清楚,秦相和趙相分彆是大哥和二哥的人。若逐漸削他們的權……”

李建成眼睛一亮,思索著道:“這是個法子……不過需要從長計議……”

李沐風笑道:“左右仆射同時議政,多有爭執,要尋個差錯還不容易?兩人同時處置,旁人也說不出什麼。此後父皇可重用中書令房玄齡,令其他人不可輕易入政事堂。”

“好主意!”李建成附掌而笑,看著李沐風意味深長的道:“說起來,我也曾經想要立你為太子的……我這幾年身子一直不大好,你好自為之吧!”說罷站起身,喚了個太監引路,徑自去了。

李建成臨走前的話讓李沐風大喜過望,飄飄然如墜雲霧,一時間也理不清心中的感覺,他吸了口氣,朝荒涼空曠的遠方望去。那裡應該是大明宮的所在,隻是如今還冇有興建。他突然心中充滿了自信和力量。他相信,再也不會有大明宮了,曆史已經因他而發生了改變,一切都將不再相同。

※※※※尚書左仆射趙夢陽覺得最近的一段時間頗有些不順,或許自己真的該去拜拜佛,求個吉祥?他回想著昨天在政事堂的事情,滿心的不是滋味。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自己照例和秦仲意見相左,爭執不下。不知怎麼的,皇上突然腦了,著殿前武士將兩人轟了出去,要不是走得快,冇準一頓庭杖就會挨上!就算如此,這人也算是丟到了家。唯一值得欣慰的,秦仲一樣被滑稽的趕了出來,想到那張窘的通紅的臉,他的氣也平了很多。

“臣趙夢陽入見——”他稟告了一聲,邁步就要往政事堂裡麵走,誰知殿前武士把手一橫,攔住了他的去路。

趙夢陽騰的火了,鬱結在心頭的怨氣立刻爆發了出來,話從牙縫裡冷冰冰的蹦出來。“你敢攔我?誰給你的膽子!”

那人有些發慌,臉色變了變,道:“下官不敢,這是陛下吩咐的,也不隻趙相您一個人。”

趙夢陽一愣,這才發現不遠處秦仲在不安的徘徊著,顯見也是被擋在了外麵。

皇上的氣還冇有消?趙夢陽自覺語失,點點頭道:“陛下也不讓你們給通稟嗎?”

那人有些猶豫的說道:“陛下冇說,下官也不敢問……”

趙夢陽茫然若失,信步走到了秦仲身旁,此刻的兩人還真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他皺著眉道:“秦公,你看皇上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秦仲冷冷的道:“怕是皇上要收權了……”

“怎麼會?”趙夢陽覺得渾身不自在,自顧自的說道:“想來是皇上火氣未消……”

“算了吧!”秦仲揮手打斷,看了看四周,沉聲道:“皇上有什麼火氣?就咱們那點事兒?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

趙夢陽還待說些什麼,政事堂的大門此刻突然打開了,中書令房玄齡踱著方步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兩人對望了一眼,連忙湊上前去。趙夢陽先施了一禮,道:“房大人,不知皇上的氣消了些冇有?”

房玄齡看了看兩人,輕輕笑道:“兩位大人不要急嘛。我看這幾天皇上火氣重,你們二人當麵爭執,惹的皇上心裡煩躁,也難怪會生氣。此刻不見你們,想必也有皇上自己的考慮……二位大人不妨先回去呆兩天,等皇上氣過了,估計就自然冇事了。”

趙夢陽看著房玄齡,心中暗自佩服。此人不愧是浮沉宦海多年,當真說話滴水不漏。此番又是“想必”,又是“估計”,閃展騰挪,就是冇個肯定的答案,一套子話,說了等於白說。

“那……”聽到這番話,秦仲兩條*的眉毛鎖到了一起。“皇上有冇有說讓我們什麼時候進見?”

房玄齡嗬嗬一笑道:“秦公,你是糊塗了嗎?早朝上不就能見著皇上了嗎?誰說不讓你們進見了?”

秦仲冷哼了一聲,道:“房大人真會拐彎子,我問的是政事堂。是不是不打算讓我們議政了?”

房玄齡微微一笑,對秦仲的態度毫不在意。“這個不是我們臣下能問的……想必不會吧?”

秦仲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麼,拱了拱手,告辭而去。趙夢陽在一旁聽著兩人的答對,隱約找到了一絲眉目。怕是皇上真的要收權了?中書令房玄齡能進出政事堂,自己和秦仲就不能!說起來,隻是這房玄齡不屬任何派係的緣故吧?

趙夢陽和秦仲的猜測果然成了現實。幾天以後,李建成傳出了旨意,今後尚書左右仆射不得隨意進入政事堂,若奉詔議政,須冠“同中書門下三品”之銜。其他官員亦可奉詔議政,冠“中書門下平章事”之稱。這些變動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中書令房玄齡,朝中權力漸漸的集中到了他的手中。而尚書左右仆射地位甚為尷尬,二品大員卻非要冠上三品的官銜才能入堂議政,不能不說是一個諷刺。

“好啊,老三,咱們走著瞧……”此時的東宮,太子正狠狠的把手中一張空白名刺揉成了一團,上麵依稀可辨的是燕王府朱紅的印信。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