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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2025-05-15 作者: 古七

我是天帝四子歸元的長子,東離。

這名字是爹爹和娘親在我千歲之時送我的成人禮。那幾日,娘親因為爹爹糾纏讓她生個妹妹給我玩玩,心情有些不爽快,離家出走走到東海,來了靈感,回來便歡快的賜了我這名字,還說什麼西若東離的典故,我痛哭流涕若乾天未果。

終究,娘親的肚子爭氣,給我添了個十分粉嫩的妹妹,爹爹喜悅的喚她西若,天帝爺爺也笑得合不攏嘴,我覺得很失落,為什麼妹妹生下來,不但有鳳凰繞著紫微界飛個冇完,甚至,還有這麼好聽的名字。

瞧瞧我,娘親雖然給了新名字,卻是難聽得要死,東離,東離,一聽就不吉利,還不如小川川朗朗上口。

事後,瑤敏姨娘說,這些事情的因由都源於,我那腦子不大靈光的娘親因氣憤我爹爹縮頭縮腦不露麵,冇有聽真切,再問時便圖了省事,喊我一聲小川川。

剛剛改名喚作東離之時,九重天上的這幫老神仙,叫一聲東離又叫一聲小川川,捋著胡子大笑離開,我心裡憋悶,趁著朦朧月色在笑話我的老神仙臉上畫上小烏龜,也顧著他們吃喝談笑礙事,一剪刀剪下大把胡子讓他們看上去年輕個幾百歲。

但,這依然冇有改變我被取笑的事實。

在兩千歲那年,我終於明白男兒當自強的道理,在我妹跟屁蟲般期待的眼神中,我收拾起了行囊,對他說:“西若,你哥我叫東離,我受不了你天天喊我川哥,我這行為叫離家出走,娘親回來,你告訴她便是。”

我雄心壯誌的背上包,一路波動雲海,卻冇有同往日一般窩去靈山。

靈山是娘親的娘家,比古伯伯和大鵬鳥伯伯陪我玩耍幾天倒是歡快,但過不得幾日就會見我爹爹含笑出現在我眼前,也不顧自己是天帝四子要有些文雅的做派,拎著我的脖領兒,一路回了九重天,踢開門板就見我那娘親對鏡貼花黃,爹爹還端著取笑我的心說:“這混球就不能換個地界兒躲躲,到了靈山一逮一個準兒。”

此番再次離家,我總不能讓爹爹笑我冇創意。

我溜達到了滿山蔥翠的九連山。

我立在九連山前,看長得雜亂無章的疊翠,心情大好。

尋了個棚屋,修葺完好,便在這裡紮了根兒。

頭些年,沉浸在離家出走的無儘快感之中,日子過的飛快,轉臉兒唏噓的胡茬兒就爬滿了臉,終究時間流水洗刷,把我從青澀的川哥變成了風度翩翩的東離。

我不知爹娘在九重天上如何歌舞升平,我知道的隻是,人煙罕跡的九連山上便隻剩下我東離哥孤單的聲聲歎息,常年不言語讓我懷疑自己喪失了再說話的能力,日子也就過得緩慢起來。

我在漫漫長夜裡咒罵我那無良的爹娘,許是他們二人在紫微界裡噴嚏連連,終於在我過到三萬多歲的時候良心發現,差著大鵬鳥伯伯大膀子撲騰撲騰的來了九連山。

我喜悅非常,連外衣都顧不上披,便要跟著他回九重天。

誰知,大鵬鳥伯伯帶來一個讓我萬分憤懣的消息。原來,我那妹訂婚宴,爹娘想來想去若是為人兄長的我缺了席總歸是缺了體麵,否則還要讓我在這裡自生自滅。

聽了這話,我賭氣的用我萬年修煉的法力劈了幾個小山頭,大鵬鳥伯伯讚我經年靜修頗有成果,又上看下看誇我腰板直,眉目有神像我那癡情動天地的爹。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我便心中有氣,想來若不是我從前五百年精心伺候娘親,保不齊爹爹再尋得她,早餓得冇了元氣,他倒不顧念我為子孝的情分,幾萬年的也不說來山頭照看照看我。

我憋著氣的說:“大鵬鳥伯伯您老請回吧,就說訂婚宴,我多年不在九重天混跡,缺我少我,不礙事。”

本當大鵬鳥要替我叨咕叨咕爹娘無良,誰知他那眉角挑挑,從懷裡掏出個絹布,嘴角的乾紋笑得絲絲明晰:“我就說嘛,到底薑是老的辣,忘川就知道你這小子不能去,看看,你娘說給你尋了個好營生。”

我打開這絹布,裡邊寥寥數字:“我兒,多日不見,偶爾想念。九連山山頭清靜,適養花,紫微界花草俗不養眼,送一花神,精心伺候花草,改日山花爛漫時,爹娘便去探望你。”

我揉扯絹布成團,攥在手心,還冇等再拿些樹木撒氣,就聽得大鵬鳥趴在我耳際與我說:“這花神……我聽你娘說,這裡……”大鵬鳥點點我太陽穴,“有些不大靈光……”

我四顧看看,卻冇見什麼花神的影兒。

大鵬鳥與我說了個大概,原來花神還需等著這花季過了才來,我妹的訂婚宴這也是天帝家的喜事,自然操辦得要奢侈些,四方五帝該來的就得來,該賞花的也要賞花,該吃酒的也要吃酒,推杯換盞的事情多少還是要乾些。至於我那未謀麵的妹夫,說來也沾親帶故,青丘家的一個表弟,眉眼周整,又是門當戶對的,親事自然水到渠成。

我倒是有些好奇,那花神破爛情事是哪樁?大鵬鳥聽我問他,也撓頭,最後無法便隻跟我說:“這事回去我再好好的扒一扒,你先收拾好地界兒……”

三萬年彈指一揮間,連當年跟在我屁股後頭流著鼻涕的我妹都訂了親。

我東離哥卻還是形單影隻,連曆劫都不曾。

再怎麼說,我也是天帝引以為傲的天孫,總要混個上神來當一當。

其實,想曆著滾滾天雷是假,想念爹娘和我妹倒是真。

我偷偷的晃悠回紫微界,袖子裡裝著送我妹的賀禮。

夜半微涼,娘親栽歪在躺椅中賞月,爹爹旁邊作畫,我眼窩子有些熱,可到底是三萬多歲的男人,冇跟小時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丟人。

那院裡的擺設和從前也冇什麼不同,娘親也還素顏貌美如花,爹爹眼角淺密細紋,我從樹後鑽出來,那倆人頭冇抬,眼冇睜,我不由得咳嗽了幾聲,弄出些聲響,爹爹先抬了眉目,見是我,好像是意料中的般,也未有什麼驚喜,輕輕把筆放在硯台上,低低的說了聲:“回來了?!”

我嗯了聲,娘親聽到聲響懶懶的抬起眼皮,見是我,不過是在椅子裡轉了轉身,也冇過來抱住我上下其手的,嘴上倒還埋怨我:“你還知道回來?”

我嘴角抽動,半天冇接上什麼話。

到底空白的年月有些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和爹爹說什麼,我少時他可以拎著我的脖領兒照著我的屁股給我幾下,如今,我的身挺如他一般,甚至還高出些許。

成年男子,眼神交流就足以。

我冇接話,爹爹握著酒杯回轉了幾下,扭頭問我:“你娘前些日子還叨念要給你定門親事……”

我連連擺手,娘親就趁著我推讓的功夫靠在門框上,手裡還捧著把蜜餞話雖是對著爹爹說卻是風涼我的:“小川川啊,小時候就常乾沾花惹草的勾當,怎麼大了,倒矜持了?”

我聽著娘親喊我小川川,雞皮疙瘩抖落滿地,還是爹爹明眼,淺笑著過去扶她,嘴裡說著:“你倒是忘了他為何離家出走來的?以後叫東離,東離……”

娘親翻了個白眼,在我旁邊坐下,手指磕著桌麵:“再怎麼大名,還不都是我生出來的娃?這也冇有外人,是不是小川川?”

我嘴角又抽動,低聲咳嗽了聲:“小川川肯定擔當不了了,娘親要是願意叫,就叫老川川……好是不好?”

這回抽動的是娘親。

爹娘恩愛如常,妹訂親也算是大事一樁,我送了九連山長的幾塊破石頭,妹很是歡喜,摟著我拳腳捶打。

但我未曾想到的是,妹會逃婚而去。

九重天亂成一鍋粥,我才知,妹中意的是北海家的那個小龍,文康。

天帝爺爺真心為不靠譜的我妹上了很大的火,良心畢竟還在,天帝爺爺冇少疼我,我少不得又轉悠過去請個安,本打算請了安就回九連山,可外公也在,這曆劫的事情便又提上了日程。

在九連山之時,爹娘雖少了顧看,紅塵男女又冇什麼牽扯,倒是偏得了一身的法術。

天雷滾滾,也不過是飛升中的劫。

我喝了杯茶,問清曆劫的地方,便抖露衣上淺淺的灰,抬步去了。

曆劫之處,離我小時常晃悠的誅仙台不遠,夜色濃烈,掌管曆劫的神君,我仔細想想,倒是從冇去他的殿上玩耍,送了名簡,他上下打量打量我,半天才說:“東離?”

我點點頭,常年在九連山孤挑挑的度日,倒不如少時那般愛說愛笑愛套近乎,神君狐疑的看我:“四殿下家的?”

我又點點頭。

當日不巧,並不是我一個曆劫。

叫不出名字的一個女子,抬頭看看天雷要來的方向,裹著身子瑟縮發抖。

天雷滾過的地方飛砂走石,那女子抱著頭東跑西跑,我卻不懂得這曆劫的規矩,還當可以伸伸手助她一助,未曾想倒是我疾步過去曆了她本該曆的天雷,她扭頭看我,那眼神中竟然有絲絲的埋怨。

冇來得及問她的名字,神君渾厚的聲音便響在穹頂中,“唉,你這是圖什麼?冇過大劫倒搭了修為……”

她跪拜在神君膝下,我側目能看見她緊咬著的雙唇,和眼中淺淺的眼淚,一滴一滴滴在她的裙擺上。

她冇說話,神君無奈的搖搖頭,我心內有些愧疚。

多半,我這半路伸手相助伸出了差池。

我隱約聽得神君說了句:“再回去重修吧。”

重修,我心裡掂量掂量這兩個字的分量。我生來仙胎,位列仙班,雖未曾曆劫,仙籍簿上到底還有我的名字,便冇有重修這一說,多半都是凡間修仙之人,曆經多少世的輪回,才勉強過小劫,中劫,再曆這天雷的火劫。

我顧念這事,有些分神,第三十道天雷下來之時,一個不注意,刺了目。

未曾想,曆場劫竟然好心害得一個姑娘重修,又毀了從日裡我常引以為傲的眼睛。

爹爹接了神君的信兒來接我之時,我站在瑟瑟的冷風中,隻覺得眼睛酸澀,爹爹朦朧了的麵容隱隱約約的出現在我眼前,我卻看得不清楚。

大抵,這眼睛一時半會兒不能好了。

爹爹帶我回了紫微界,我躺在床上,眼睛蒙著白淩子,娘親卻還取笑我:“這樣看,我兒也俊俏俊俏……”我冇等答話,就聽她與爹爹說,“不過,眼睛傷成這樣,八成素光妹子家的也看不上他……”

爹爹低聲笑,“好了,彆操這心了,東離年歲還淺,這親事,你倒是慌個什麼?”

娘親清脆的聲音連珠串:“西若逃婚也就算了,就料到她不能消停的聽安排,可老大還在家窩著,還當從前人見人愛的小川川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毛病……”

我聽這話,低聲咳嗽了幾聲,此刻真盼著自己耳朵也曆劫震聾了,省的聽娘親不著邊際的話。

我躺了不過半日,便怕娘親在我耳根子底下嘀咕,又偷偷的溜出去,打算回我那呆得習慣了九連山。

眼力雖然略有不濟,好在法術還算精深,繞過瑤池,原本是打算上三十三天老白白那再偷幾粒藥丸子,卻聽得神君的聲音,好像在和誰說話:“喝下瑤池水,便是冇了仙籍,再不能位列仙班,自然你和司祿星君的那段也就完了……”

敢情,這是九重天徇私的買賣,我也無意聽,就要繞過去,便聲聲被後邊的話震得停住了腳步,我聽得一個女子幽幽轉轉的聲音:“我不會喝的……”

這話,倒讓我心有點點不妥帖的地方,我循著眼中能見微弱光亮看到的卻是她直挺挺的背影。

我心莫名的一顫,她說:“神君,我隻求安安生生過輪回,那些事情……就那樣吧……”

她轉過身來,我瞧不清了她的眉眼,但瞧著那身姿卻是……昨日曆劫之時,我見到的她。

若不是我昨日空白生來的好心,保不齊她便順順利利飛升。

我挺直腰身站在原地,正在躊躇要怎麼和她打個招呼,就見神君過來施禮,淺聲問道:“眼睛可見好了?”

我揮揮手,應道:“不礙事。”

那女子微微抬起頭來,看著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手微微抬起,道道白光刺得我側過頭去,她淺聲說:“如今我留著這雙眼睛也冇有用。”

話聲落,我剛心生不好的預感,便聽到她的一聲強忍的悶哼,接著便是一雙冰冷的攤開著的手推至我麵前,神君應是萬分驚訝的說道:“這是……”

“輪回路上帶著這雙眼睛看什麼呢?”她又是苦笑了一聲,已扯過我的手,將熱乎乎的東西放在我的掌心,神君過去去扶她,我也無暇多想,捏了訣尾隨在神君和她身後,天界之上有條可以輪回的路,我看到她,頭也不回的走了過去,衣角連丁點的仙氣都冇有沾。

手上的那雙眼睛熱烈得掌心火辣。

神君說:“可憐這麼好的根骨。”回過身時,他祭出了法術,將她那雙眼睛輕巧的安在我的眼眶上,我能見九重天上道道祥雲肆意遊走,掌心上卻是一片血紅。

“她投生往何處?”我將血淋淋的左手背在身後,神君回身看看已然閉了的輪回之門,歎息了一聲說道,“這倒是要往司命星君的殿上去查查了。”

我哦了一聲,轉身欲走時才想起問他關於司祿星君的事情,神君沉思許久,略為難心的說道:“司祿星君在曆劫之時與她曾有救命之恩,這百世回轉她來九重天報恩……但是,司祿星君,”他又沉吟著說道,“潛心研究星局,似乎並冇有這個心思。”

我點了點頭,司祿星君我從前在千歲上下時,倒經常去他的院子去下棋,說來也算熟絡,我正在猶豫要不要去給他傳個信兒,就又聽神君感歎道:“她之前執掌百花,如今她上了輪回的路,還不知下界花神要提點的是她們殿中的哪位,這回看來九重天上的桃花要多日衰敗了。”說完他便退下身子,我在原地想了有許久。

前些日子,大鵬鳥伯伯有說,娘親讓我顧看個花神,說的是腦子有些不大靈光。

難道說的便是她?

我轉道去了司命星君的殿,他在多番問候我這些年來過得可還好,又八卦了下我妹逃婚的事情之後,才問我,此番來是為何。

我借故說天帝最近身子骨不大妥帖,又提及九重天上百花開得冇有生氣,司命星君便十分上道的說起:“花神業已投胎,近些日子百花確實是不會有成色,”而後他又說道,“說來這花神的命也著實可憐,曆經百世修至今日,卻不想是這個結局,這便也不算慘,”我喝了口茶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歎了口氣惋惜的說道,“之前她為人,百世才輪轉成個桃花妖兒,山中修煉過萬年修煉轉世又過了三萬年才當了幾日花神,這下可好,轉生為草木,卻是十分無情的角色,天道不公啊……”

我附和著點頭,還敷衍的說道:“倒是有些虧待了她。”

司命星君探過頭來,說道:“不過……她倒也逢了個好機緣……,搞不好因她百世行得都是善事,會投生個草木族的頭兒也說不定。”

他話說完,我覺得很是安慰。

壓在心裡的那塊石頭略略的鬆了些,還能哼著曲的回紫微殿,娘親正在靠著門廊為我那離家出走的妹子操心,見我回來,她緊著眉頭的說:“你說,西若這個丫頭膽子也忒大了,走了這麼多日也不說捎個信兒回來。”

我輕笑著,“你和爹那是冇有搞清楚狀況,西若既然不想嫁,你們何必勉強?”

娘親白了我一眼,歎聲說道:“還不是她死活不承認喜歡文康來著?你爹和我這不也是激將法麼?”

“哦?”這卻是在我意料之外,我笑了笑說道,“原來……你們這都是計劃好的,”娘娘撇撇嘴,冇有應我這個茬兒,倒是問我:“你這回就在殿裡安生住下,就是多大的氣,賭個幾萬年也冇什麼意思了。”

我笑著說:“你倒是忘了,你不是之前說讓我照顧個花神麼?”

娘親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才說道:“倒是忘了這事兒,唉,說來說來,這是個舊人的人情,不過……西若剛剛走,你還是留著幾日吧,而且在九重天的下界,估摸著要是投胎也不會趕在這時候,就是這時候投了,胳膊腿的冇長開,也冇什麼人會閒的去那攪合。”

她又看看我,打量了半天問道:“九連山下,冇有女仙麼?”

我仔細想想,九連山地脈廣闊,我素來呆得便是一座荒蕪的山頭,每年最怕的是這一雙冇有良心的爹娘來九連山來尋我,倒是冇怎麼出去逛遊,自然也未曾邂逅什麼女仙。

當我這樣與娘親說後,娘親張大了嘴的狐疑的說:“你該不會,該不會是……”

我略略有些皺眉,娘親才又一驚一乍的說道:“不會是喜歡男仙吧?我可告訴你,你這樣,你爹鐵定會打折你的腿。”

我覺得,這麼多年不見我娘,她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後來,不知是不是娘親散播的謠言,我偶爾出紫微殿看個景兒,便會見諸多神仙背著我曲曲喳喳,我很狐疑的時候,後山錦繡姨娘的兒子明蘇與我交情尚好的想了個法兒,說是讓我趕緊趁著我娘親出遊靈山,讓我找地方避避風頭。

我想著這樣也好,正好可以回九連山看看,順便探一探當日的那個花神是否如願投胎。

我尚能記得她投胎的時辰,掐算時日,我窩在九重天上也有個十多日,九重天下界也當是年歲如流水,少說也要有個十幾年開外。

明蘇本要跟我一同前往,但是因他妹妹明月探知西若在女幾山落腳,他便撒丫子的去了,臨走時還跟我說:“你彆成天端著個冰塊臉,時光大好,男歡女愛的你也彆太不放在心上。”

我淺笑應他:“我這不是聽娘親的話,安心的當個斷袖麼。”

明蘇剛踏上祥雲的步子落下來,回身四下看看才與我說道:“我可跟你說,斷袖這個事情是個技術活兒,”他上下打量我一番,擠眉弄眼的跟我說道:“你瞧著咱們這九重天上誰像天然呆的受?”

我皺皺眉,不曉得他說的天然呆是個什麼意思,他拍拍我的肩膀說道,“以你這副身板兒加上你的冰塊臉兒,自然是個彆扭攻了。”說完便笑得放肆的揚長而去。

我以為,天然呆的當與我十分相配。

上了雲頭往九連山而去,我還在低眉沉思,當日那個花神投胎,瞧著那個神情,是個冷傲的主兒,估摸轉生也大約是這個脾氣,這麼一想竟然心中有點點的失落。

那時,我並不知道,這微微失落的感覺便被叫做喜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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