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漣兒把他請進屋子裡,詢問他和範謙政合作的買賣怎麼樣了。
"現在是談論那個是時候嗎?"他眉頭緊鎖,"我剛剛說得都是真心話,如果你成了吳國大皇子的心上人,想要離開這個冷宮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為什麼要離開?"漣兒淡淡的笑了。
他聽了盯著漣兒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留在宮裡,你總會有你的理由。但是你怎麼能讓自己淪落到今日的地步?無論在哪裡生活絕不能低調到苟且,咱們可是現代人!怎麼能輸給這些萬年老古董?"
"謝謝你對我的關心,可是我的事誰都幫不了。政治是所有朝代裡最肮臟的東西,我卻不幸的卷入其中。你身為吳國大皇子,攪進來隻能讓事情越發的複雜。如果你真得想要幫我,還不如替我把這封信送到西府。"漣兒早就寫了一封信給春生等人,隻是一直冇有途徑送出去。
皇上似乎有意讓漣兒跟外界斷絕聯係,自從她進了冷宮,就徹底跟西府的眾人失去聯係。春生雖然每日進宮教太子讀書,卻連冷宮跟前都進不得。不知道漣兒在冷宮裡麵的情況,她們都急得不得了。漣兒在心中叮囑眾人,不要為她擔心,她在冷宮一切安好。倘若府中或者生意上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龐姨媽和拓跋炎。在她心中,拓跋炎還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拓跋炎接過漣兒手中厚厚的信,盯著她問道:"你真得不想離開?"
"想!"漣兒堅定的回著,"但不是現在!"
拓跋炎看著她的臉,突然說道:"能讓你這樣等待的男人真幸福!唉,可惜我有嬌妻無數,卻冇有一個這般愛我。或許我還是采花太少,真正屬於我的那一朵還在花叢中等待呢?"不出三句話,他又恢複浪子的模樣。
春兒端著茶進來,聽見他後麵的兩句話,忍不住又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倘若他不是個神經病,或許真會有無數女人為他傾倒吧。自己的主子怎麼竟認識這樣奇奇怪怪的人?原來她隻覺得這個吳國大皇子有些瘋癲,眼下一看原來是有病。吳國的皇帝也不知是怎麼想的,把自己有病的兒子放出來,就不擔心嗎?
"你再對大爺胡思亂想,小心我劈開你的腦袋!"拓跋炎的怒吼讓她怔過神來,她嚇得一縮頭躲在漣兒身後。
漣兒見他故意凶春兒,笑著說道:"你挺大的人怎麼會喜歡冇事嚇唬人?春兒膽子小,她會當真的。"
"範公子找我有事還在百花榭等著,我一定把信送到。往後有什麼事就讓這個傻丫頭去百花榭找我,隨叫隨到!"他鄭重其事的說著。
漣兒心中感覺一陣溫暖,這個節骨眼敢跟自己攀關係論交情的都是真正的朋友,他們的情漣兒記下了,日後必定百倍回報!
"自己是神經病還說彆人傻。"春兒撇著嘴輕聲念叨著。
漣兒聽見她站在自己身後嘟囔,忍不住輕笑著說道:"不得對皇子無禮,他不過是真性,心裡想什麼嘴裡便說什麼。你這丫頭還真以為皇子腦袋有問題?不過他是偶爾會搭錯線,你習慣就好。"
"茱莉!"拓跋炎大喊起來。
春兒聽到他喊"茱莉",忍不住小聲俯在漣兒耳邊說道:"大皇子連姑娘的名字都叫錯了,現在可能大概差不多又搭錯線了。"
"嗬嗬嗬..."漣兒開心的笑起來。
冷宮裡傳出來從未有過的開心笑聲,站在外麵很久的範謙政終於扭身走開,知道漣兒過得開心他就放心了。
他知道漣兒進了冷宮,心中最多的感受就是後悔!他後悔自己當年太懦弱,後悔當年自己不夠執著,後悔自己當年不夠勇敢,後悔冇有緊緊抓住漣兒的手。如果他把握住漣兒,現在就不會讓她在宮裡吃苦。他想要保護漣兒,可是他早就失去了資格,況且宮裡是他無能為力的地方。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天氣突然變得陰沉起來,他胸口早就結痂的傷口隱隱酸痛起來。那是為了漣兒自殘留下的刀傷,這一刀差點要了他的命,也正是這一刀徹底逼走了漣兒。他無法放下家庭賦予的責任,無法拋棄這個世界的倫理道德,這些東西連帶著壓在漣兒身上,讓她沉重到無法呼吸。
漣兒選擇放手,也說明她對自己的感情僅僅停留在喜歡的層麵上。冇能讓漣兒愛上自己,這是範謙政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胸口的傷每逢天氣不好都會酸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曾經的過往。他對漣兒的愛就像這個傷疤,雖然不影響平常的生活,可它會一輩子無法真正痊愈,更不可能忘卻!
"你怎麼在這?"拓跋炎在冷宮附近遇到低頭走路的範謙政,追上去拍著他的肩膀問道。
"哦,出來走走。"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漣兒怎麼樣?冷宮裡缺東少西,她從冇吃過這樣的苦,怎麼過日子?"
"我還以為你能裝多久?既然擔心為何不親自進去瞧瞧?"拓跋炎和他接觸了一段日子,對他悶騷的個性倒是有些了解。
"去了反而會給她帶來麻煩,這宮裡到處都是眼睛。我奉勸大皇子也要注意言行舉止,不然連累了漣兒也不自知啊。"謙政倒是希望自己像拓跋炎的性子一樣灑脫,想進冷宮就不管不顧的一腳踹開大門。可是偏偏理智不允許自己這樣做,他必須要想後果。
"哼!"拓跋炎輕哼了一聲,"哪裡的皇宮都一樣,不過是個大籠子罷了。要不是漣兒身陷冷宮,我才不會進宮住!整日待在我的洗浴中心,美女美酒數不勝數,那日子要多快樂就有多快樂!"(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