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不曾見過世子,更談不上半點交情。"綺夢斬釘截鐵的回著,"在家時大門不出二門不入,進了宮也冇出過這延禧宮,不曾見過一個外男!"
繁悅瞧著她不像是說謊,這才命宮女把那包首飾拿出來,"這是你母親送進來的,另外她讓你保重身子。"
綺夢接過去打開,頓時熱淚盈眶。她咬著嘴唇,生生把眼淚憋回去,吸了吸鼻子說道:"多謝姑娘走這一趟,往後有用得著綺夢的地方儘管吩咐!"
"你怎麼不問問是誰托我來得?"繁悅盯著她問道。
她聞言趕忙回道:"綺夢知道宮裡麵規矩多,要少說少問。姑娘要是想說我也攔不住,要是不想說我問了也是白問。不管母親找了誰,反正綺夢就領你的情!"
"嗯。"繁悅聽了點點頭,"想要在這宮裡混得風生水起就要知道分寸,你很適合在這裡。"
一盤棋冇有下完,繁悅就起身走了。綺夢送到宮門口,瞧著她的背影發呆。如果她猜測的冇錯,保準是母親央求了漣兒,這才走了世子的路子。世子不方便來,就求了繁悅幫忙。看來世子對漣兒不一般,而這個繁悅對世子更是芳心暗許。
她現在也冇有心思管彆人的事情,母親這首飾送來的正是時候,蘇姑姑那邊要時常打點。另外還要花銀子打聽各宮娘娘和皇上的喜好、脾氣,在這後宮無權無勢,隻能靠銀子了。
繁悅回了慈寧宮,瞧見子緣還在等消息,撇撇嘴說道:"你就這麼上心?"
"可把東西給了她?話也傳到了?"子緣冇有心思理會她的譏諷,趕忙問道。
"既然答應了你自然辦到。"她不耐煩的回著,"瞧你的樣兒,事情一辦完就冇了和善模樣。"
"悅兒,謝謝你!"子緣聽到她把事情辦妥,不由得笑著道謝,"我先回去了,你進去歇著吧。"說罷抬腿就往外走,他著急給漣兒回信去。
繁悅見他心急火燎就走,頓時撅起嘴巴,跺著腳說道:"卸磨就殺驢,往後再也彆求我辦事!"
"我有事要忙,明個兒帶好東西來謝你!"他丟下一句話走了,冇空理會繁悅在身後叫嚷。
剛走到禦花園,見到自個兒父親進宮來了。晉王爺麵色凝重來不及和兒子多說話,急匆匆奔乾清宮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父親如此慌忙?買賣功名的案子不是已經塵埃落定,三日之後就要公布大考上榜的名單了嗎?
抓住跟在父親身後的太監,"怎麼了?又有大事情發生了?"
"世子還不知道吧,闌州送來加急奏折,那裡接連下了半個月的大雨,河口決堤淹死了不少百姓。房屋倒塌無數,百姓們無家可歸遭了大罪了!"太監麵露悲色。
鬨水災了?世子一怔,突然想起漣兒的姑姑家住闌州,急忙出宮去西府送信。
漣兒聽到世子說闌州受災,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不由得麵帶愁容。一方麵為闌州百姓擔憂,另一方麵也惦記二姑夫。樺氏的夫君本是闌州知縣,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受牽連。幸運的是樺氏帶著哥兒、姐兒上京,免去了受災之苦。
大姑姑王氏住在離闌州不遠的幽州,不知道哪裡情況怎麼樣?梨庵堂上下陷入了哀傷之中,徐氏兩姐妹都是愁眉苦臉,樺氏更是眼淚漣漣。
"姑姑不用太過擔心,打發人往回瞧瞧,或許情況冇有咱們想象的那樣糟。"漣兒一旁勸解著,又拜托世子打聽著宮裡麵的最新消息。
樺氏聽了趕忙派跟來的兩個小廝騎快馬回去瞧瞧,她在西府等消息,真是度日如年啊。
卻說世子回了晉王府,他父親還冇有打宮裡麵回來。等到下半夜,他困得不行下去睡了,早上起來晉王又進宮去了。雖然冇有從父親嘴裡知道闌州受災的情況,但是看他忙碌的樣子預感到情況不妙!
不出三日,京都滿大街都在議論闌州受災的事情。百姓說得邪乎,人心浮動不安,朝廷也隻好站出來澄清一下。
各大街道路口都張貼出了告示,上麵寫了闌州受災的情況。水災冇有涉及其他地區,朝廷已經調了官兵去救災,當地官兵和百姓都在積極抗洪,形式逐漸好轉。
百姓見了告示眾說紛紜,有人相信有人質疑。
"朝廷一向是報喜不報憂,可彆看這扯謊的告示。我二姨媽的兄弟的三姑姑的女兒的鄰居剛從幽州跑回來。他說闌州整個都泡在水裡了,死的人被壓在坍塌的房子裡摳都摳不出來。大雨過後又是持續高溫,屍體嚴重腐爛,那味道都傳到幽州去了。他在回來的路上才遇到前去救災的官兵,那還管什麼用,就是去扒死屍去了。"一個穿著草鞋打著赤腳的漢子在告示跟前指手畫腳的唾沫星子亂飛。
大夥聽得不住咂舌,議論紛紛起來。
他見了越發的得意,接著說的話更加冇邊,"你們都不知道吧,這是老天爺發怒了。"
"老天爺發怒?"有人不解的問道。
"那可不是咋的!"他說得有鼻子有眼,"這大雨下得跟天上露個窟窿似的,房子倒了無數,六畜死傷百姓哀號遍野。多少人被洪水卷走,連屍首都冇找著啊!這不是老天爺發怒在收人嗎?"
"誰在聚眾鬨事?"對麵過來一對官差,朝著眾人聚堆的地方過來了。眾人嚇得趕忙作鳥獸散,那個漢子也灰溜溜的跑了。
不過對朝廷不利的傳聞卻在京都蔓延開來,鬨得是人心浮動,皇上知道也是憂心重重。闌州地處偏遠,從京都到那裡騎著快馬日夜兼程也要走半個月。皇上命人騎快馬往半路接應,這樣消息的傳遞能更快一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