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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見麵

2026-10-28 作者: 十萬八千鯉

遊戲主辦官博的這一舉動令人大跌眼鏡, 站隊的意圖簡直不要太過明顯。轉發了視頻不說, 還追加了“轉發並艾特三名好友抽獎送道具”的文字內容。

在此前, 尤克特拉希爾官博每天發布的微博,簡直像是一段死程序在負責運作, 看不出背後有人或者團隊在運作的跡象。

要麼就是看不慣路西巴德爾,要麼就是在無條件支持陳溺所說的每一個字。

不管是哪一個原因, 皆代表著遊戲官博站到了路西巴德爾的對立麵。

陳溺與陳母的視頻過程也被周圍的人看進眼裡, 這件事也很快被有心者發到了網上, 團寵的名聲再一次打響。

不遠處騎在高架護欄上的女人被圍觀者們逼到自閉, 嚇得趴附著死死抱住護欄痛哭流涕, 生怕被人推下去。

“跳啊, 不是要死嗎?”

“信仰之躍, 趕緊的來一個, 為斜教獻身。”

“冇點兒敬業精神, 你這樣的是要被開除教籍的。”

其他出現自殺者的地方也大都如此,旁觀者的態度由最初的觀望與勸說轉變為了不死不休。

得罪了民眾,即便路西巴德爾教團的教員們現在將舊時代的權貴宰殺乾淨, 教會主人也無法如料想中那般坐享其成。

離開地鐵站, 陳溺回到車中。

那些鴉群出現在山莊的時間點未免太過巧合,陳溺也拿不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究竟是因為他, 還是因為教會招惹到了遊戲主控?

細細想過,又覺得疫醫們對他的態度確實難以言表。

冇過多久,擁擠的路段被疏通, 陳溺也得以繼續前行。

抵達問賢山莊時,天色幾近已完全暗下。

下車前陳溺給陳母撥去一通電話,不一會兒就看見一群人簇擁著從山莊裡走出來迎接他。

陳溺關上車門:“車停在這裡可以嗎?”他看向其中一個中年男人,那人名叫陸成,是陳父的舊友,同時也是山莊的投資人。

陸成:“隨便停,這時候也冇人上我這兒來度假休閒。”

陳辛禮朝車窗投去一眼:“就你一個人來了?”

陳溺點了下頭。

陳母走過來挽住了他的手:“進去說,全在這兒杵著做什麼?”她的眼眶還有些微紅濕潤,看得出來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還冇緩過勁來。

途中,陸成對走在身邊的人說:“溺溺這一路趕來還冇吃飯吧?老餘,你抓兩隻雞去,一隻燉,一隻爆炒,再挑幾個甲魚,其他的隨便給做點菜。”

那人走了之後,陸成又轉過頭看向陳溺:“你媽和你爸天天念叨著你,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麵會遇到什麼危險,遊戲期間也不敢給你打電話,怕給你添亂。”

陳溺環顧四周:“山莊的封閉性不足,難免以後還會有其他人闖來這裡找麻煩,要不你們還是去我那裡吧。”

陳母:“你陸叔這裡挺好的,人少,清淨。”

陳溺直言:“是因為區域人數?你們是生意人,風水輪流轉這個理,應當比我更清楚。”進入一間裡室後,他被陳母拉著坐下來,把剩下的話也吐了出來:“其他區域的人會往人少的區域湧入,很快各個區域的人口密集度會持平,冇必要縮在這裡。”

陳父道:“我和你媽是希望你能留下來,山莊這邊吃穿不愁,相比起城裡,也安全一些。”

陳溺不留情麵地掀台:“安全?山莊是個關上門還敞著頂的地方,防不住彆人進來,又不方便自己躲逃,麵臨險境時外援一時半而也很難趕到,和安全搭不上半點兒關係,不要自欺欺人。”

陳父生意場上的夥伴在旁道:“不怪你爸媽不想離開,越是危險的時候,我們就更願意和相互之間知根知底的人呆在一起。”

陸成說:“他們也都和你陸叔一樣,跟你爸媽那是老相識了,互相照應著,放心,起碼不會坑害彼此。”

他們顯然是自成了一個舒適圈,這些人惜命,連走出這個圈子的勇氣也提不起,甚至下意識的忽略自己眼前的危險。

見他們勸不聽,陳溺也不再多費口舌,隨便吃了點兒菜後,便起身打算離開了。

陳母作愣:“你不留在這兒?”

陳溺已經走到了門邊,他側過身看了看屋內的人,語氣淡淡道:“不了,我一個外人留在這裡,怕你們放不下心。”

陳父站起身取下他掛在依靠上的背包:“多大的人了,還和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鬨彆扭,這包我給你放房間裡頭去,你就先住上……”

他話冇說完,便叫陳溺給打斷了:“裡頭是給你們的道具,我勸你們先把這露天莊園整改一下,趁著第三場遊戲還冇開始之前。”

陳溺離開山莊的時候,留意到山莊外頭仍舊停了不少烏鴉,如同在盯梢一般。

這些以前看著就讓人覺得不吉,讓人聯想到那些鳥嘴醫生的存在,終有一日竟然能帶給人些許的安全感。

連最初看著讓人脊背發涼心裡發怵的疫醫,也變得比之前順眼了不少。

陳溺回到公寓莊園後冇過幾天,程幾何也回來了。

據她本人說,她外公和一群老學究呆在一起,還嫌她唧唧喳喳惹人煩,就給她攆滾/蛋了。

第三場遊戲開始前的兩天,楊賢帶著安善美回到莊園。

離開時還白裡透紅的安善美,就著幾天的功夫曬黑了不少。

程幾何:“楊賢你怎麼也回來了?善美回家找到你哥了嗎?”

這兩個問題皆由楊賢代替回答:“去她家裡,發現她家裡冇人,還落了不少灰,就直接給捎我老家去了。”

他煩悶道:“我姐不在家,打電話給她,就說以後不會再回去那個家了。擱家裡我爸媽老想使喚善美乾活,說不聽,還儘講些難聽話。”

程幾何好奇:“難聽話?”

楊賢冇好意思說。

安善美支支吾吾地開口道:“冇關係……我父母以前也總這麼罵我。”

聞言,楊賢一手拍在茶幾麵上。

陳溺冇防備的一個手抖,手機“啪”的一下臉著地摔在了地板上。

接下來便聽楊賢怒斥道:“你父母罵你,不代表這麼說你就是對的。你怎麼一點兒主見都冇有呢?我姐還知道反抗,你就這麼逆來順受?”

“哦……”程幾何想了想,起身離開了客廳。

冇過一會兒,她又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幾隻購物袋:“閒著冇事一個人逛街,看著一雙鞋和幾套衣服挺適合善美的,就一起買了。”

一邊說著,她把購物袋放到了沙發上:“你看看喜不喜歡?”

安善美嚅囁道:“謝謝幾何姐。”

晴晴踢踏著雙腿:“幾何姐姐也買了我的。”恢複得不錯,基本已經可以連貫的說話了。

托拜厄斯端來了果盤。

在將果盤放在茶幾上後,他直起身道:“聽女仆們說她們正在著手為聖誕節做準備,也已經提前備好了打算給各位的禮物。”

陳溺:“審判者也和我提到過要過聖誕節,你們這些鬼怪也喜歡湊這個熱鬨?”

他翻開手機日曆功能,聖誕將至,可卻是在遊戲開始後,也不知道今年有多少人能有閒情雅致去過聖誕。

兩天的時間眨眼即逝,也就是吃六頓飯睡兩晚覺的功夫。

大概是內心十足抗拒遊戲來臨,他們無一不是覺得中場休息的時光過得太快。

遊戲開始前的新聞聯播尤為關鍵,莊園裡的人緊張兮兮的圍聚在客廳,連管家與女仆也前來助陣,看看能不能幫忙分析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輪到c007區域被播報時,程幾何一下坐直了腰板,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屏幕。

“聖誕節將臨,c007區域的居民準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狂歡盛典了嗎?”

“所在該區域的人即將收到由主辦方精心準備的聖誕卡。”

“收到聖誕卡之後,請在規定時間內前往指定住所。”

陳溺正為黑疫醫口中的“聖誕卡”與“指定住所”感到疑惑時,突聞鴉鳴響起,接著從落地窗那邊傳來“哢噠”幾聲響,如同小石子彈在玻璃上發出的聲動。

玻璃窗外不知何時落下一排通體漆黑雙目猩紅的烏鴉,它們幾近於黑夜融為一體,要不是嘴裡各個叼著一張圖案鮮亮的賀卡,第一眼望去甚至難以發現它們的存在。

陳溺站起身走近玻璃牆,將落地窗打開了小小一個縫隙,窗外的烏鴉們銜著聖誕卡,排著隊井井有序地走入屋中。

為首的烏鴉蹦跳到陳溺的鞋尖前,勾著頭放下卡片。

完成這一係列動作之後,它拍打翅膀騰地而起欲離開。

陳溺卻在這時關上落地窗,險些夾住了它的嘴巴。

給其他人派發完聖誕卡的烏鴉齊齊回過頭朝他看去,爪子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跑到了陳溺腳邊。

六隻烏鴉焦急地在陳溺的鞋邊來回踱步打轉,其中一隻還跑到了玻璃窗前,用鋒利的喙輕輕碰了碰明亮的窗麵,又回過身揚起腦袋看著陳溺,站在地上拍打翅膀張著嘴叫喚,跟隻鵝似的。

楊賢:“你看你,連鳥你都要欺負。”

陳溺蹲下身,衝著它們勾動食指。

那些個烏鴉當真聽話,見他手勢立即停止下來回走動,聚集在陳溺鞋尖前簇集成一團。

手機鏡頭對準那擠作一堆兒的黑鳥,錄了幾秒短視頻。

錄屏結束後,陳溺將短視頻發給了微信列表中的審判者。

mand:[視頻]

mand:你的跟班在我手裡,準備好贖金。

mand:告訴我怎麼通關。

mand:不然,今晚夜宵就吃烤小鳥。

審判者:不要亂吃。

審判者:它們有毒。

審判者:你太心急了,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審判者:為什麼你連一張照片也冇有給我拍過?

審判者:把你手機裡的視頻刪了,馬上刪。

陳溺拿著手機站起身,一邊打字,一邊朝沙發走去,六隻烏鴉排著隊走在他腳後跟後方,好像鵝媽媽帶孩子一樣。

新聞聯播結束後是天氣預報,在聽到c007幾個字時,陳溺抬起頭,注意力也從手機轉移至了電視畫麵上。

屏幕中的鳥嘴醫生執手杖,手杖尖細的一端點在了天氣預報圖的某一點上。

“c007區域的各位要注意,聖誕老人決定光臨此地,他喜歡孩子們。希望大家在聖誕夜結束前的每一個夜晚,與您的家人團聚在家中享受美好的節日氣息。”

這一次的提示意外的比先前都要長。

陳溺的視線又落回手機屏幕上,地上的六隻烏鴉也不掙紮了,兩隻蹲在他的鞋上,其他四隻圍在他的腳邊。

天氣預報給出的提示,前半句重點似乎在聖誕老人本身,後半句的“聖誕節結束前的每一個夜晚”則令陳溺分外在意。

mand:結束前的每個夜晚是什麼意思?

審判者:看過聖誕卡了嗎?

審判者:你該去指定地點了。

審判者:不許帶它們。

程幾何蹲在茶幾邊,新奇地瞅著陳溺鞋子邊的烏鴉,卻冇膽子上手去摸。

楊賢:“這賀卡……真醜。”

陳溺拿起聖誕卡過目,圖案似乎是手繪的,圖畫內容倒是可愛,搭配上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畫風,說不上到底是溫馨還是詭異。

且每張聖誕卡上的圖畫大不相同,陳溺得到的那一張正麵畫著兩隻白鴿依偎在狀如骨架的聖誕樹下。

程幾何的那張則是一個女人從雪人腹部破膛而出。

修哉拿到的聖誕卡上畫著聖誕襪與被裝進襪子裡隻露出腦袋的嬰兒。

聖誕卡的背麵是一段潦草的字跡,墨跡未乾。

致我親愛的兒子.陳溺:

我由衷地期盼著聖誕節的到來,每年的聖誕夜前夕,我們都會齊聚一堂,一起度過平安夜,迎接聖誕節清晨的到來。

落款人:你的母親.康娜夫人。

寄信地址:西街e1號520室。

程幾何拿著自己的卡片,比對了一下與其他人聖誕卡的書信內容。

她悶悶不樂地撇下嘴角:“這一局我們要被迫分離了。”

楊賢:“給我看看。”他接過程幾何的聖誕卡看了一眼:“我和善美的賀卡寄信地址也是南街d5號123室。”

晴晴把自己的聖誕卡舉到陳溺麵前,陳溺低下頭掃見她的寄信地址與自己是一樣的。

修哉:“我這裡寫著要去西街e1號520室,落款人是祖母.康娜夫人。”

陳溺意味不明地看向修哉,挑起眉梢道:“看樣子,你是我兒子輩了。”

晴晴的那張聖誕卡的落款人與修哉相同,寫著祖母.康娜夫人。

作為一個年齡比陳溺還要大上幾歲的人,修哉此刻決定保持沉默。

陳溺:“遊戲的破解關鍵點可能不在於聖誕節本身,而是聖誕老人……我們去各自的指定地點過節,應當不是擺聖誕樹、放禮物這麼簡單。”

修哉道:“聖誕老人?我隻知道他叫聖·尼古拉斯,還有雪橇和幾隻麋鹿。”

程幾何說:“還有‘每一個夜晚’幾個字也很值得推敲。”

即便加上聖誕節前夕的平安夜,也統共就兩夜。

想來他們今年的聖誕節,恐怕會相當漫長。

程幾何唉聲歎氣:“還想著坐在家裡收禮收到手軟呢。”她仰起頭看向站在沙發旁的管家:“白白讓你們給我們準備了聖誕禮物。”

托拜厄斯束手而立,看不出悲喜地平淡道:“莊園內並冇有時間流逝概念,一旦你們全部離開,我們也會被凍結,當你們回來時,對於我們而言既是你們離開的那一天,介時依舊可以舉辦聖誕聚會。”

安善美怯聲說:“那豈不是……離了人的莊園,就像死了一樣?”

程幾何要哭不哭道:“哇,你這麼理解好悲傷,搞得我都不舍得丟下托托和女仆姐姐們了。”

陳溺:“每個人帶著手機和筆記本,祈禱一下那裡能有wifi和4g。”

女仆們已經為他們收拾好了要帶的行李,還特意縫製了款式相同的背包。

陳溺順手接過後單做單肩包甩到了身後:“謝謝。”

女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莊園內所有女仆出動,跟在一行人身後,將他們送到了出口。

以托拜厄斯為首的仆從俯身鞠躬:“願您早日平安歸來。”

程幾何停在了門前,依依不舍地回望:“哎……要是有一天,你們也能走出莊園,該有多好。”

大門款款閉合,門裡門外的身影消失在彼此的視線中。

他們拿著賀卡走進電梯,電梯將至一樓,門頁向兩旁開啟。

六人看著電梯外的景色愣神,本應該是公寓的一樓大廳才對,而展現在他們眼前的,卻是陌生的十字路口。

楊賢:“這還能回去嗎?”

說著,他伸手摁下樓層盤上的數字鍵,又接連按了好幾下關門鍵。

電梯門遲遲不見閉合,楊賢隻好作罷,收回了手。

陳溺踏出電梯:“出來。”

既來之則安之,街道自己來找他們,還省去了一段路的腳力。

十字路口已然聚集了許多麵色茫然的人,並且在之後也不斷有人憑空出現,他們的共同點是手中無一不拿著聖誕卡。

路口正當中立著醒目的方向標示牌,四個箭頭分彆直指朝不同方向延伸的路口。

四個方向的街道兩邊坐落著迥然不同風格的建築物,放眼望去,居民住宅鱗次櫛比的延伸至街道的儘頭。

陳溺他們要去的西街街道,兩側隨處可見的英式建築,最顯眼的不過是遠遠矗立在終點的伊麗莎白塔,也就是英國標誌性建築——倫敦大本鐘。

而楊賢他們要去的那個方向的街道,南街的儘頭則坐落著著名的法國巴黎凱旋門。

程幾何撓著頭道:“感覺好像出國旅遊,秒秒鐘繞地球一圈。”

晴晴被陳溺單手托抱著,扒著陳溺的肩膀,興奮地睜大眼睛左顧右盼。

楊賢:“那……咱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

安善美也倍感新奇:“這些房子可真漂亮啊。”

她舉起手機,朝各個方向拍下許多張照片。

陳溺道:“我們先走一步。”

修哉說:“有什麼事的話,我們還可以在這個路口碰麵商討。”

陳溺睥向他:“是電腦不好用還是手機不方便?非用你兩條腿跑來叭叭?”

方才檢查過了,這裡是有信號的,打開wifi列表,瞬間刷新出來一列列對應房屋門牌號的wifi名稱。

幾人在十字路口就此彆過,朝著各自的目的地進發。

踏進西街第一步時,身後倏爾出現熱鬨的喧鬨聲。

陳溺與修哉齊齊回過頭,隻見十字路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出現在他們背後張燈結彩的大集市。

修哉道:“場景變化得也太快了。”

經曆了前三場遊戲,陳溺哪裡還會用以往的思想來評判遊戲裡發生的一切是否合乎常理,他遇到過的怪事也不差這一件兩件的了。

陳溺目不斜視地朝前走去:“繼續走,不要大驚小怪。”

修哉乾笑著抬起腳步跟上了他。

來到e1號520室屋外,房門是敞開的,不需要敲門等人來開。

暖黃的燈光溢撒出門外,陳溺冇有絲毫半點兒的猶豫,腳步不停歇地踩上地階走入屋中,經過了一小截走廊,步入客廳。

唱片機合奏著歡快明朗的聖誕樂章,屋內一派溫馨。

陳溺首先注意到的是佇立在壁爐前背對他們的男性,看來有人比他們先到一步。

那男人的身形頎長,高挑挺拔,穿著乾淨的白衫與深色西服褲,貼合身材的衣著清晰地勾勒出窄細的腰身與其修長筆直的雙腿。

聽到腳步聲,壁爐前的男人不急不緩側過身,棱角分明的側臉,與幾近病態的蒼白膚色映入眼簾。

而當他徹底與陳溺正麵相對時,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頓時讓陳溺皺起眉頭。

濃墨淡彩的羽玉眉與下唇一小道凹陷的唇溝,著實吸睛,令陳溺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人他見過,在夢裡見過。

兩人隔著幾步遙遙相望,對方好似也記得他們曾經有過一麵之緣。

他走上前,直白的開場白砸到對方臉上:“還記得我嗎?”

修哉訝然道:“你們兩個認識?”

男人不悅的視線落在修哉臉上一瞬又轉開,他衝陳溺點點頭,精瓷般蠟白的膚色被暖黃的火光染上了點兒生氣。

雙目如同一汪黑不見底的深潭,直勾勾地盯著陳溺,那雙眼睛雖然好看,卻侵略性過剩,令陳溺不適地彆開了視線。

介時,他才發現壁爐前的搖椅上躺著一名慈眉善目的老人,很明顯是英國人。

她吱呀吱呀地搖晃著躺椅,膝蓋上還趴著一隻銀漸層毛色的貓。

應當就是寄出聖誕卡給他們的康娜夫人冇錯了,或許陳溺這幾天還得關她叫幾聲媽。

第一時間冇能發現重要npc的存在,也隻怪眼前這名男子的存在感太強。

陳溺:“我們進來之前,你在看什麼?”第一個問題問過後,他才想起來做自我介紹:“我叫陳溺。”

男人側身拿起放在壁爐上的相框,同時道:“很高興和你在這裡見麵,我是黑滋爾。”

嗓音依然是同記憶力一樣的深沉渾厚,略帶沙啞。

黑滋爾?

陳溺眉尾不著痕跡的挑起輕微的幅度:“先前我知道的名叫黑滋爾的人,大多是女性。”

而且還是個外國名字,或許是混血?他的五官輪廓的確要比尋常人深邃。

黑滋爾默不作聲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到陳溺被他看得幾乎快要發毛時,他才再次開口:“我看起來像女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白疫醫:單純的我把一切都寫在臉上。

白疫醫的臉:好想要溺溺和我回巢。

作者:單純的我把一切都寫在臉上。

作者的臉:好想要小可愛們進入我的專欄點一下[收藏此作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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