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天
林輝煌這句話說出來,周偉豪跟趙卓龍立刻想到他說的是誰了——陳姚悅!
除了陳姚悅,還能有誰有這種本事。
鐘警司懷疑地看著他們三。
林輝煌湊到鐘警司耳旁,小聲地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鐘警司看了看他,伸出手摸了下他的額頭,“你小子,腦子氣糊塗了,請個大師來請鬼上身,你都真是有本事,我入行這麼多年,冇聽說過這麼離譜的事!”
林輝煌道:“是真的,不信你問問隊長。”
鐘警司看向周偉豪,周偉豪點點頭,“的確是真的,那個大師真的有本事。”
鐘警司沉默一瞬,按理說這種離譜的事情,他身為警司多問一句都屬於腦子發癲。
但這回,鐘警司真的是被曾偉雄這種人渣惡心到了,何況,真要把人放出去,他們灣仔警署明天開始就名聲掃地,從此以後還抬得起頭做人嗎?
“打個電話請人過來。”
十五分鐘後,見到過來的陳姚悅,鐘警司沉默了。
他慶幸得虧現在是在辦公室,不然自己真的冇臉見人。
鐘警司指著陳姚悅,“你們說的大師就是這個妹妹仔?”
鐘警司隻覺得自己血壓都要高了。
他果然傻,居然相信這些人的鬼話!
“鐘sir。”郝建敲了敲門,帶著個手下推門進來,眼神在周偉豪等人跟陳姚悅身上掃過,繞了一圈。
他對鐘警司道:“鐘sir,那個鬼佬在催了,要求立刻放人!”
鐘警司道了一聲知道了,他眉頭緊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郝建看向陳姚悅,“周隊長,這就是你們請來的那個大師啊,現在流行找中學生扮大師了嗎?”
郝建說完,跟手下都笑出聲來。
陳姚悅看了鐘警司一眼,知道這人不相信自己,她看向郝建,“郝隊長,我要是你,我就冇時間在這裡笑了。”
郝建挑起眉,挑釁地說道:“怎麼,你什麼意思?”
“冇,就是外麵有人在偷你那架奔馳,如果你現在不出去,等會兒車子可要被偷走了。”
陳姚悅說道。
郝建愣了下,隨後笑出聲來,“放屁,我今日根本冇開車過來,那部車在我老婆那邊。”
郝建剛說完這句話,一旁的手下臉上卻忽然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他猶豫了下,道:“隊長,剛才嫂子來過,說那部車有點問題,送過來這邊,讓你晚上回家的時候順路去修車,再開回家。”
手下說完這話後,外麵傳來車子警報聲。
郝建愣了下後,連忙衝出外麵。
陳姚悅看向鐘警司,“阿sir,你現在信得過我了吧?”
鐘警司驚愕地看著她。
審訊室內。
曾偉雄右眼皮直跳,他心裡不耐煩,對傑森催促道:“你去叫他們趕快,不就是簽個名,乾嘛需要等這麼久!”
傑森也有點不耐煩,正要起身出去,審訊室的門打開,周偉豪帶著陳姚悅走了進來。
“阿sir,我們還有事,趕緊搞完手續,讓我們走.”傑森不客氣地說道。
周偉豪看向陳姚悅。
陳姚悅手裡拿著幾張照片,周偉豪帶進來的還有一些死者身上攜帶的東西,或是鑰匙扣,或是戒指、指甲刀。
這些人本來好好的過著自己的生活,直到遇到曾偉雄這種午夜屠夫。
“你今天走不出去的。”陳姚悅看向曾偉雄。
在她的眼裡,可以清楚地看到曾偉雄身上纏繞著很多怨氣、血氣。
她的神通甚至可以看到過去曾偉雄行凶殺人時候的畫麵,說是殘暴,毫不誇張。
“你又是誰,怎麼,難道警方現在這麼貼心,想要利用美人計讓我開口?”曾偉雄上下打量陳姚悅,戲謔地說道。
監控室,鐘警司跟郝建等人都在盯著隔著一層單麵玻璃的審訊室看。
郝建剛剛跟偷車賊搏鬥,那個小賊膽大妄為,居然偷到了警察局,被郝建當場抓獲。
但郝建也付出了代價,鼻子被打中了。
此時他揉著鼻子,看著對麵的審訊室,“阿sir,這個妹妹仔雖然是有點本事,但萬一她搞不定,咱們豈不是要讓人笑話,何況還有那個鬼佬。這件事傳出去,咱們警局真是要丟人丟大發了。”
“閉嘴,看下去再說。”鐘警司不耐煩地說道。
現在也就是死馬當活馬醫了,不然還能怎樣。
真把人放出去,他們警署也是個笑話,冇什麼區彆!
彆人布陣設局需要等候子時,在地上畫陣布局。
陳姚悅不用,她點燃了一張召鬼符,將幾張照片放在桌上,幾個物品對著曾偉雄,嘴裡念了幾句咒語。
審訊室是冇窗戶的,靠著上麵懸掛的燈泡照明。
可這時候,青天白日的,燈泡忽然一閃一閃。
“裝神弄鬼嚇唬人啊!”曾偉雄滿臉不屑,甚至還點了一根煙,“老子才不信這套,有本事,就讓那些鬼吃了我。”
他話音剛落,屋子裡燈泡就忽然啪地一聲滅了。
曾偉雄剛開始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後,越發不屑,他扭過頭想要跟傑森嘲笑警方的無能,居然還搞出這種鬼把戲來嚇唬人,真把人當三歲小孩。
可當一轉頭的時候,曾偉雄卻見到旁邊坐著的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這個女人是個模特,身形很熟悉。
女人緩緩抬起頭來,眼睛流下血淚。
曾偉雄臉色一下白了。
他認出這個女人,這是他第一個動手殺的人,“你不要過來!”
女鬼朝著曾偉雄撲了過去,曾偉雄往後一倒,滿地打滾,卻撞上了一雙乾乾淨淨的老式皮鞋,這是上了年紀的人才穿的,以前從上海過來香江這邊的不少年紀大的男人,都喜歡穿這種皮鞋。
曾偉雄眼睛顫了顫,他抬頭。
花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麵容慈祥的老人伸出帶著老年斑的手,“曾醫生……”
傑森覺得曾偉雄好像瘋了。
從剛才這個女人點了一張不知道什麼的東西後,曾偉雄就忽然起來大喊大叫,還在地上不斷打滾,不斷地撕扯自己的頭發,更是把自己的手臂抓得滿是血痕。
他嘴裡還一直喊著那些受害者的名字。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傑森半驚半怕地怒目看向陳姚悅。
陳姚悅冇搭理他。
傑森惱怒道:“我要立刻帶曾先生走!”
“你可以帶他走,你看看他配不配合就行。”陳姚悅玩著指甲刀,不屑地說道。
傑森當然想帶曾偉雄走,可他一靠近曾偉雄,對方就用要殺人的眼光看他,還用鮮血淋漓的手撓他。
傑森哪裡敢碰他。
半個小時後,曾偉雄被厲鬼的折磨下,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為,還簽名畫押。
陳姚悅這才將那些鬼送走。
等曾偉雄回過神來,已經板上釘釘了,他看著寫好的口供跟簽名,惱羞成怒,想衝過來撕掉口供。
周偉豪一腳踢在曾偉雄腹部,直接將人踢翻在地,他看向曾偉雄,又看向傑森,“傑森律師,你的雇主親口承認殺了五個受害者,剛才還涉嫌襲警,你這個大狀,是不是打算繼續留下,幫他打官司?”
傑森臉色鐵青,既驚又懼。
他雖然害怕,但更惱怒周偉豪這麼一個小小警察居然敢這麼對他說話,傑森道:“周sir,你對我說話客氣點兒,香江不大,很容易再次遇到的。”
“這句話應該留給你。”
陳姚悅看了傑森一眼,“你做事隻看錢不顧道義,現在眼中紅線貫通,你的好運已經走完了,你自己要小心才是。”
“你!”傑森對上陳姚悅的眼神,不知怎地,總有點心虛氣短,他顧不得曾偉雄拚命挽留,隻能拂袖離去。
鐘警司等人簡直不要太開心,尤其是鐘警司,他再三跟陳姚悅道謝,甚至要留陳姚悅在警局吃飯再走。
陳姚悅拒絕了。
鐘警司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神色。
陳姚悅看向他,了然道:“鐘sir想說什麼就直說。”
“是這樣的,陳大師,我聽說你之前給小林一張平安符,你都知道,乾我們這行……”鐘警司意思很明顯,想買符。
“是啊,不知道能不能求招財符?”趙卓龍也跟著問道。
“還有我們也是!”其他警察紛紛過來。
平時去道館寺廟求符求得多了,但真靈驗的冇幾個。
這次難得遇到真有本事的,哪能錯過。
陳姚悅道:“招財符暫時就冇有,不過有平安符,一張一千,你們要願意,回頭讓林輝煌把錢帶給我,平時帶在身上,彆碰到水,能夠保平安。”
“那給我來四張!”周偉豪出來後,連忙說道。
郝建臉上露出嗤之以鼻的神色。
他的手下推了推他,“老大,你不買啊?”
郝建不屑地說道:“我才不信,剛才說不定是她用了什麼催眠的手法,除非叫我親眼見到鬼,否則這個小妹妹,在我看來就是個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