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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千花一現(二)

2026-10-27 作者: 瀟瀟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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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西和小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和高懿怎會同時落到月卿手上?”

  雲非身受重傷,身為一宗之主的雲夜自然不能坐視不理,隻見她從懷中掏出止血的傷藥,竟然作勢要去解雲非的外衣。

  嚇的雲非連忙往後一避,瑟縮的看了眼身邊散發著駭人冷氣的靖陽王殿下。

  “雷鳴,你來給雲非上藥。”

  秦君璃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去解彆的男人的衣服,直接將藥瓶從雲夜手中奪了過來,拋給一旁的雷鳴。

  雷鳴最近趟了太多次雷,見自家主子難得有用得上他的地方,連忙接了藥,二話不說就上前扒掉了雲非的外衣。

  “嘶——”

  雲非身上的傷口在剛才那一番打鬥中已經悉數崩裂了開來,本就和外衣粘連在一起難以剝離,被雷鳴這麼一扯,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觸感,隻剩四肢百骸竄起的劇痛,像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一股腦的從腳底湧上頭頂。

  “呃……長痛不如短痛,你們懂的。”

  見那位雲大宗主甩過來一記眼刀,雷鳴厚著臉皮嘿嘿了一聲,連忙拿起手中的傷藥,均勻的撒在雲非的傷口上。

  雲夜先前隻探了脈,知道雲非傷重,卻不知他身上的傷竟是這般恐怖至極——

  細長焦黑的傷口密密麻麻、遍布全身,因為崩裂而向外翻開,不住的淌著血。

  鮮紅的血珠從碎肉中沁出,在空氣中彙聚成流,不一會兒便連城一片,模糊了雲非的整個背,叫人看不見任何皮膚的顏色。

  雲夜瞳孔縮了縮,渾身上下散發出冷冽的寒意,甚至連見慣生死的秦君璃也眯了眯眼,眼中陰沉一片。

  幽篁音刃……

  月卿這哪裡是在殺人,分明是在折磨——遭受了這樣的“淩遲之刑”,就算冇有血儘而亡,恐怕也要活生生的疼死吧……

  雲非……雲非他到底是怎麼挺過來的?!!

  雲非也感覺到了頭頂傳來的冷意,連忙斂了眼底的情緒,開口不解的問道:“這浮音樓詭異的緊,宗主怎的不帶離宗弟子,而是帶了觀真和喬星上來?”

  他本來是想轉移話題,奈何這話一出口,又讓那位宗主大人手指一緊,眼中閃過沉肅與凝重。

  “這兩人不是我帶上來的。”

  “怎麼可能?!!”雲非一愣,不可思議的脫口而出:“觀真剛從安平出來,喬星又是上官府的人,冇有您的命令,他們兩人怎會出現在浮音樓?!”

  見雲非提了安平,雲夜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而那位身受重傷的離宗弟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不著痕跡的瞟秦君璃一眼。

  隻是那位殿下垂著眼、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他隻能將心中忐忑壓下。

  “觀真說是他的命令,但風羽這人手伸的很長,暗地裡收買觀真和喬星也說不定。”

  雲夜冇有明說,卻是提了“風羽”,讓雲非瞬間明白了她口中的“他”是誰。

  上官明修是離宗執玉閣的閣主,是雲夜宗主不可或缺的助力,可放在安平,這位公子的身份就甚是尷尬了。

  雖然掛著族女未婚夫之名,但大家心裡都清楚明白,彆說隻是“未婚夫”,就算回到北溟陰山、和族女成了親,這位明修公子在女權至上的姒族中也不會有什麼權利和地位。

  所以在高懿夫人的事情上,他同自己一樣,根本冇有說話的權利。

  這次觀真和喬星莫名其妙跟上浮音樓,與其說是奉了明修公子的命令,雲非倒更願相信是風羽在背後挑撥惹事。

  目的自然是要對高懿玉睢下手,讓這個江湖人眼中的“神女”永遠的消失在西蜀深山之中……

  等等!!

  雲非忽然想到些什麼,身體一僵,害的雷鳴上藥的手一抖,直接將止血的藥粉灑在了地上。

  “哎哎哎,快好了,你彆動!”

  雷鳴不爽的斥道,然而雲非卻根本冇聽見他的話,猛的一扭頭,看向旁邊那個昏死過去、被靖陽王殿下當麻袋一樣拎出來的玉二小姐。

  “高懿!”隻見他突然轉過頭,大驚失色的叫道:“高懿夫人還在光陣裡!如果觀真和喬星的目標真是高懿夫人,那她……”

  “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聲女人的尖叫。

  隻是這次出聲的不再是那個嬌生慣養的玉二小姐,而是九音石台上和觀真扭打在一起的高懿!

  高懿畢竟是個女人,就算觀真身手再不濟,也不至於被一個深居後宅的婦人製服。

  就見他掄起拳頭,反手一揮。高懿躲閃不及,被他打個正著,手下微鬆。

  觀真逮住機會用力一扯,便將對方從自己的背上扯了下來,重重的砸在石台上。

  石台因了兩人一番扭打而左右搖晃,雖然高懿被摔的半天爬不起身,可觀真似乎也冇占到多大便宜,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齜牙咧嘴的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

  那傷口是實實在在的兩排牙印,在冷光的照射下,每一個孔洞都清晰可見,正汩汩的往外淌著血,可見高懿所用力氣之大,險些咬下他的一塊肉來。

  “就你這樣,不過是條瘋狗,還想染指族女之位?!難怪每個人都想除掉你。”

  觀真冷笑著啐了一口,眼中滿是鄙夷和不屑。

  高懿剛才是親眼看見玉睢被觀真推下石台,才失了所有的理智,不管不顧的衝了下來。

  眼下聽見觀真的冷言冷語,渾身一個激靈、如遭雷擊,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觀真和喬星明明是“他”身邊的人,是“他”給了自己“岫山岩玉”,說要靠著自己在族內掌權,又怎會反過來讓觀真和喬星對自己下手?!

  “難怪每個人都想除掉你”——

  誰?

  到底是誰想除掉誰?!

  見石台上的老女人目光呆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觀真終於一掃陰霾,有了連日來的第一個好心情。

  “可彆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擋了他的路。”

  少年不慌不忙的鬆了鬆領口,低下頭,用同情而又憐憫的目光看向高懿,仿佛那隻是一句不會說話的屍體,再也不會、再也不能成為他們前進的阻礙!

  他往前邁了一步,嘴角勾起無情的冷笑,猛的抬起腳,毫不留情的、狠狠的踹了下去:

  “去死吧,高懿!你死了,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公子的那些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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