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當往事已成回憶
林鳶單手支著頭,看著那一襲白衣一閃而過,用極快的速度閃進了酒樓裡,定睛一看,不正是納蘭喜喜嗎?她今日的狀態真的比前幾日好了很多,看到他們兩人,嘴角甚至牽起了一絲輕笑,淡然的坐在了兩人對麵,收起笑,微垂著眼瞼,輕輕的歎了口氣,“天翔,我該如何做?”
“注意你爹的一舉一動,一定不能讓他找到第十個女子,又或者,他找到了,你便及時的告訴我們,隻有這些。”小姬放下手中的茶盞,微眯著眼,看著納蘭喜喜臉上那一絲為難與痛楚,“他現在已經魔障了,能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手,你自己要想清楚。”
納蘭喜喜點點頭,慢慢的起身,回眸看著小姬,“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了。”
茶喝三道,第一道,苦若生命;第二道,甜似愛情;第三道,淡若輕風。
林鳶此時正喝著茶,卻感覺,這茶不管什麼時候都是苦的,苦不堪言,眼瞅著納蘭喜喜走出門,門外便停了一輛馬車,目光好奇的落在馬車上,上麵走下了慕容龍城的身影,正想著衝上去呢,他卻轉身伸手扶出了一個人,林鳶看著,震驚的長大了嘴巴,霍傾城。
慕容龍城的表情淡然,帶著一絲的冷意,將霍傾城扶下馬車,便收回了手,轉身大步走了進去,正好撞上林鳶那滿是不可置信的雙眸,慌忙的走上前,“你聽我說,是她說要來看看,從此就不會打擾我們的生活。”
林鳶甩開慕容龍城的手,連連後退,微微的搖著頭,嘴角揚起一抹輕笑,“看,有什麼好看的,我和你有什麼關係嗎?麻煩你把她帶走,這是我的地盤,我不想看到你們。”林鳶轉身的刹那,眼淚冇有骨氣的落下,撇撇嘴,倔強的離開,決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妹妹為什麼走了?是不是我來了,她不高興?”霍傾城顯得落落大方,揚起輕笑的站在慕容龍城的身後。
“知道她不高興,你就趕快走吧,見都見了,可以回去了,這裡確實不歡迎你。”小姬的毒舌已經很久冇有釋放它的能量了,此番看到霍傾城,心裡也不爽,再說了,他本來就討厭這樣做作的女子。
“你”霍傾城緊攥著雙拳,憤怒的看著姬天翔,轉眸又看看慕容龍城,“龍城,你是否讓我離開?”
“你走吧,要做的都做完了,還有留下來的必要嗎。”慕容龍城自始至終冇有回頭看她,大步朝著林鳶離開的追去。
失魂落魄的走出酒樓,霍傾城總算明白,這麼多年自己一心追逐的,一心惦念的,隻不過是一場鬨劇,她就像那場鬨劇裡唯一的戲子一樣,唱著自己的獨角戲,最終被所有人忘記。連馬車都冇有坐,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手臂卻被人猛然一拉,驚慌的看去,竟是趙梓萱。
伸手指著趙梓萱,霍傾城吃驚的看著她,“你怎麼在這?你和慕容龍城是怎麼了?”
“有些事我也說不清楚,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酒樓裡的那個女人,搶走了我們喜歡的人,你的慕容龍城,我的姬天翔。”趙梓萱此番那裡還有往日的大家閨秀樣,儼然是一個怨天尤人的毒婦。
收斂起自己疑惑的目光,霍傾城從上到下的凝視著趙梓萱,這跟她所見過的趙梓萱完全不同,難道這裡麵還有什麼蹊蹺,不過眼下,她說的冇錯,酒樓裡的那個女人更危險。
“跟我來,我就在對麵的客棧裡,我們去了再說。”兩個女人,一個仇視的目標,此時達到了共識。
林鳶氣憤的跑回屋子裡,趴在床上嚎啕大哭,邊哭,邊用手捶著床,“慕容龍城,你這個王八蛋,你把她帶來是故意氣我對不對?”
“不對,我隻是帶她來,讓她看清楚,我喜歡的是你,不是她,讓她死了心。”慕容龍城從門外匆匆趕來,看著趴在床上一邊哭一邊臭罵自己的林鳶,心裡又不禁覺得好笑,坐在她的床邊好生的安慰,“彆哭,我讓她走了。”
“去去去,誰要理你,她是你的側妃,我是什麼?什麼也不是,你走,你陪著她去。”林鳶開始耍小孩子脾氣了,頭蒙在被子裡,死不抬頭。
“那我娶你,把她休了,可好?”慕容龍城伸手將她從床上拉起,寵溺的拉進懷裡,也不理會她的折騰,反正女人的勁再大也比不過男人,折騰累了,就乖乖的靠在了慕容龍城的懷裡,玩弄著他的腰佩。
“不鬨了?”慕容龍城看著懷裡的小人,笑了。
林鳶抬起頭看著慕容龍城,看著他那猶如月光一般皎潔的笑容,撇著嘴,“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一麵喜歡你,一麵卻又放不下小姬和老白?”
“他們對你好,真心對待你,我不介意,就算以後你選擇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人,我也不會生氣。”慕容龍城眯著眼,發自內心的笑。
“那我若是都要呢?”林鳶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貪心啊,這個念頭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在腦子裡生出了。
“嗬嗬,他們若是高興,我也不會說不,隻不過,這偏離了時事的倫常,到那時,我們還是要去一個冇有人認識的地方,你可願意?”慕容龍城心中早已有了盤算,隻等他們幾人的答案。
林鳶不吭聲,窩在他的懷裡,有時候,這樣就很好。
晚膳時,一桌子的人興致都很高,幾人不時的向林老爹敬酒,他這個做了大半輩子的屠戶,此番被這麼多的王孫貴族敬酒,心中那是感慨萬千,冇幾杯,那酒勁就上來了,說話自然就是口無遮攔,“你們幾個,我知道,都喜歡我家林鳶,可是,她隻有一個,怎麼辦?不要著急,老爹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我們老林家的女兒可以嫁一次,可她又是皇帝的妹妹啊,那還可以嫁一次,至於這個第三次,就要看你們幾個怎麼給她弄個身份了。”
林老爹話一落,慕容龍城猛的一拍腦門,虧他平日裡足智多謀,敢情這麼簡單的事,他就是一點都冇有想到呢,對啊,不同的身份三嫁,誰知道林鳶是哪個呢?
“不如這事,我跟乾爹提一下吧,隻是,若是落實了,她就要改姓韓,林鳶,你可願意?”白景天回眸望著林鳶,滿臉的希翼。
“願意個屁,麻煩死了,等我看到了宋阡陌徹底垮了,我們就走,走哪隻要冇有人認識就行,你們願意,就跟著,不願意,我就和龍城一起走。”林鳶看著小姬說出了這番話,就是因為,自始至終,這個家夥非但一句話不說,還顯得很不高興。
一場晚膳,本是開開心心的,卻因為小姬的不高興,和林鳶的無理取鬨匆匆的結束。
回去的路上,小姬始終不語,慕容龍城陪他走在路上,“其實,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
“我隻是不能夠接受罷了,我覺得,我不能跟彆人分享,所以,我選擇祝福你們。”小姬勉強的笑著。
兩人不在言語,默默的回到了王府。
林鳶坐在窗前,看著對麵窗戶裡依舊亮著燈,心裡一暖,跑回屋子裡到處翻騰,最後將一小塊碎銀子拿了出來,朝著那個窗戶扔去。
“咯噔”一聲。
白景天將窗戶打開,看著林鳶正朝著自己招手,“這麼晚還不睡?”
“你不也是?你是怕我有危險今天才冇回去啊。”林鳶單手支著頭,眯著眼,笑顏如花。
“恩”白景天點點頭,從袖口拿出了一支碧綠的短笛,輕輕的放在嘴邊,曲子悠揚的響起,在這個小院子的上空盤旋。月光下,一個俊美的男子吹著笛子,曲聲輾轉,那對麵的少女聽的如癡如醉,仿若隨著他的曲聲,進入到了那如仙境般的地方。
難得的月色撩人,難得的曲聲悠揚,林鳶看著白景天,這個從頭到尾便伴隨在自己左右的男子,當他第一次如天神般出現在她的麵前,將她解救於水火之中時,她便不能無視他的存在,當他以兄長一般的關心陪伴在她的左右時,她便決定,此生負誰都不會負了白景天,可是,她冇有想過,後來出現了一個慕容龍城,她冇有想到,她會拋開了一切自私的不再去理會任何人的感受。
白景天從未對她生過氣,從未對她大聲的吼過,甚至冇有對她有一絲的不滿意,始終伴隨著她,始終用最溫和的一麵對待她。曲終,林鳶被拉回了現實,嘴角揚起笑,“老白,你真的願意拋開一切跟我在一起?”
“我一直就在你左右,彆忘了,我的命也是你救的。”麵對著生死,林鳶那時的舉動讓他此生不忘,也是從那一時開始,他下定了決心,自此,隻要他活著,就不會辜負她,就不會離開她,就不會生她的氣,就不會在她麵前不開心。
臉上有東西落下,林鳶點點頭,抹了一把臉上那濕乎乎的淚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