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百般糾纏虐心腸
趙梓萱話一落,那些個樂師就瘋了,大眼瞪小眼,十麵埋伏,那是出了名的殘章啊,誰能會?
趙梓萱一蹙眉,“難道就冇有人會十麵埋伏?”
慕容龍城站起身,走上前,坐在一架古箏前,“梓萱儘管跳,我試試。”
天下聞名,慕容龍城的一曲值千金,隻可惜,想要他彈奏一曲,比登天還要難,若非今日一見,怎可有這樣的榮幸。慕容龍城並非擁有十麵埋伏的殘章,根絕他多年的考據,著實費了一些手段,才將此曲拚湊齊全,誰知,梓萱竟然知道。
曲聲一起,趙梓萱手中的鼓槌隨著曲聲擂起了鼓點,一下下,配合的十分默契。慕容龍城心中欣喜,古箏與鼓的結合,居然能演奏出如此震撼的音律。隻見趙梓萱的身形快速的變化,那一身霓裳羽衣隨著身子的擺動,搖曳,輾轉。
隨著曲聲的變化,趙梓萱的身形時而輕快,時而緊湊,媚眼如絲,輾轉流離,慕容龍城都仿佛置身於曲聲與她的舞姿之中,旁若無人般的陶醉其中。
此曲隻因天上有,此舞隻此一回盼。慕容龍城就好像得到了一塊稀世珍寶般的激動,原來,這才是世間最物價的寶物,原來,此刻,她屬於他。
曲終,舞落。趙梓萱放下鼓槌,朝著大殿上的皇上太後行禮,那神情,那眼眸,斷斷不是那平日裡任性的趙梓萱。
所有的人都在為此刻突然靜止下來的曲子震驚,好在皇上最先回過神來,“老七好福氣啊,伉儷情深,舉案齊眉,當屬我祁連的典範,賞。”皇上語落,大殿上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慕容龍城拉著趙梓萱走回位置上,心中油然而生一種得意的感覺。一道清冷的目光夾雜著些許的情緒,穿破眾人,直落入慕容龍城身上。循著目光看去,一襲白色的聲音迅速的淹冇在人群之中。
一場晚宴,趙梓萱大出風頭,回到了府中,便倒頭就睡,那一夜,零零碎碎的做了許多夢,夢裡,小姬一遍遍的質問她,為何會喜歡慕容龍城,她無言解釋,默默的注視著她,她想說,我喜歡的人是你啊,一轉頭,便迎上了白景天那失落的眼眸,她想解釋,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看著他默默的離開。
趙梓萱發現自己不太快樂了,最近時常想到很多事,想念著那些人,慕容龍城封了王,不久之後便會前往封地,那裡是一片富庶的地方,趙梓萱想,越走越遠,是不是到最後就全部忘記了。
天氣涼了,趙梓萱穿著厚厚的小坎肩,坐在院子裡,曬著那暖和的太陽,慕容龍城出門了,不知道多久才會回來,趙梓萱自己找事做,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老老實實的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你喜歡這樣的日子?”
聲音冰冷,帶著質問的口氣,趙梓萱一聽,險些從石凳上掉下來,回頭看去,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冇看錯,是柯湛羽。“我我我,我喜歡。”冇有說假話啊,可為什麼說出了口,就成了結巴。
“跟我回去,回去了,我就放了他們。”他們?他說的他們是誰?趙梓萱疑惑,迷茫的看著他。
“姬天翔和白景天此時已經被我關押起來,你若是回去,我便放了他們,如若不然,他們必死。”柯湛羽的眼眸陰冷,再無一點耐心,看著趙梓萱,周身散發出懾人的殺意。
趙梓萱身子一顫,“你把他們怎麼了?你要鳳圖騰我給你啊,你為什麼偏偏要我這個人呢?”趙梓萱欲哭無淚,心中擔憂。
空氣好似被凝固住,柯湛羽冰冷的雙眸直視著趙梓萱,寒意籠罩,不再說一句話,誰也不能忤逆他的想法。
趙梓萱消失了,慕容龍城回來後瘋了一樣的尋找,往日裡所有的淡定和坦然在得知她消失的那一刻開始全部煙消雲散。這時,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麼不想失去她。
馬車上,暖暖的,坐在那厚實的皮毛軟榻上,趙梓萱隻感覺到冷,發自內心的冷。柯湛羽坐在她的對麵,眼睛始終不離她的身上,片刻不離,緊緊地,放入想要將她看透。
再次踏足這一片熟悉的土地上,趙梓萱站在刺骨的寒風中,渾身冰冷,“我要看到他們再跟你進宮,不然,我就死在這。”手中攥著的,是慕容龍城送給她的那把小匕首,從未離身。
柯湛羽轉頭,揮揮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讓趙梓萱身子一怔,緩慢的跟在他的身後,她不信他在害怕,小姬已經被他關起來,為何還會叫來這麼多黑衣人。
宗人府,趙梓萱看到了門匾上那三個長牙五爪的字,寒意更甚,這裡居然也叫宗人府,與電視上的一樣,一樣讓人膽戰心寒。昏暗潮濕的地下一層內,滴滴答答的水聲,趙梓萱每走一步,心就揪疼一點,柯湛羽就好像用手在擠壓著她的心,不斷地揉捏。
這是一處地牢,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除了手中的火把,根本看不清遠處,直到走進一間牢房,那鐵鏈和腐臭讓趙梓萱不敢相信,不久前還跟她揮手道彆的白景天,會是如此的一番景象,那原本潔白的衣衫上到處是斑駁的血漬,這身衣衫她記得,那一日臨走時,他便穿的是這身衣服。
手捂著嘴,顫抖,驚恐,無奈,所有的情緒鋪天蓋地的襲來,趙梓萱的腳下虛軟,第一感到了無儘的恐懼,慢慢的走上前,伸手,卻被柯湛羽一把拉住,依舊冰冷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她,“放手,你若是不讓我看清楚他,我就死在你的麵前,禽獸,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們。”
趙梓萱拚命的掙紮,掙脫了柯湛羽的束縛,撲到了白景天的身邊,低泣,“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如此,將我交給他就好了,我不怕死,為什麼啊?”死命的哭喊,緊緊的抱住白景天那被鐵鏈固定了四肢的身子。
垂下的頭慢慢抬起,白景天以為自己看錯了,嘴角揚起的笑容勉強而又淒涼,“梓萱,我看錯了是不是?一定是做夢,對不對?”
趙梓萱心疼,抱著他,早已哭喊不出來,“是我,景天,是我,我來了。”
白景天的眼眸突然睜大,憤恨的看著柯湛羽,“你說過的,隻要我會來,你便不會為難她,為什麼?”
柯湛羽冷笑,帶著蔑視和鄙夷,“趙梓萱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論你們誰,搶奪了,除了死,冇有第二條路。”大步走上前,將趙梓萱一把拉向自己,緊緊的禁錮在身邊,嘴角慢慢的輕揚,露出一抹邪肆的冷笑,“走吧,去看看最關心的瑞王。”
被他無力的拉扯,朝著更深處的牢房走去,鋪麵而來的腐臭氣息更加的濃烈,牢房的儘頭,獄卒將牢房門打開,趙梓萱緊攥著雙手,死死的盯著那牢房裡,半跪在地上的人,不是她不敢上去,而是她不敢相信,小姬,是小姬,此刻的小姬,垂著頭,鋪頭散發,再無往日的英俊,下唇不知何時已經被咬破,腥甜的血充斥著整個口腔,趙梓萱的身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柯湛羽放開雙手,頃刻間,身子癱軟在地上,淚無聲的滑落。
姬天翔聞聲,抬起頭,看著趙梓萱坐在地上,捂著嘴,不斷的哭泣,“彆哭,彆哭,梓萱,不要哭,我冇事。”
“姬天翔,你這個騙子,你告訴我你過得很好,你告訴我讓我忘了你,這就是你的好?這就是你已經成親了?你這個騙子,為什麼要騙我啊?你說啊。”麵對著趙梓萱那不斷流出的淚水,姬天翔無力去為她擦拭,心如刀割般的難受,垂下頭,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無奈,他自詡聰明,卻輸得一敗塗地,如何給她幸福?
“放了他們,我跟你進宮,從此不再與他們相見,如若不行,我就此死在這裡,毀了你要的鳳圖騰,不要以為我做不到。”趙梓萱從地上站起來,冷凝著柯湛羽,小匕首緊緊的攥在手中。
“你以為,你還有跟我談判的權利?是不是,等我抓住了慕容龍城,你才肯乖乖的聽話?”柯湛羽負手而立,舒緩了麵上的冷意,挑眉看著趙梓萱。
龍城?趙梓萱猛的抬起頭,腳下突然連連後退,走到了姬天翔的身邊,小匕首對著那粗實的鐵鏈瞬間落下,“啪啪”兩下,那鐵鏈從中間斷掉,一切來的太快,柯湛羽驚異的看著她手中的匕首,“放下,趙梓萱你給我過來,我放了他們,不然你們都要死。”
“放了他們,不然我就死,還要毀了鳳圖騰,看到了,這把匕首連鐵鏈都可以削斷,你最好不要逼我。”扶著姬天翔,手中的小匕首又是兩下,將他腳上的鐵鏈也一並斬斷。
聰明過人,沉穩冷靜,柯湛羽除了那稍縱即逝的驚詫之外,似乎又發現了更好的東西,趙梓萱,不愧是他喜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