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家宴
親密與疏遠,總是刹那之間。推杯換盞之中,蕭瑞如不住地望向一臉冷漠的路振恒。
二人也曾親密無間,可如今蕭瑞如隻想端了他的底。她回味著清晨收到的蕭靖安的書信,“淩晨以火光為信號,開啟宮門。”她又摸了摸自己斷掉的手指,也算是想要登頂的權力,必然要付出的代價。
上官昱成坐在路振恒身邊,看起來淡然靜默,實則胸中風起雲湧。他今晨也收到了蕭靖安的書信,讓他守住後門,不許任何人進出。
蕭靖安給了他絕對的信任,代價卻是他對路振恒絕對的背叛。“上官。”
“臣在。”
“你在想什麼,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路振恒為他斟滿酒樽,引得一些不知情的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原是如今朝野上下皆以為二人有斷袖之癖。
“臣在想繁華到底是什麼?”路振恒短呼一口氣,“那你覺得是什麼?”
“是朝露,”上官看向路振恒,“容易消逝。”路振恒聽出勸退之意,便不再與他言談。
自從蕭敬佩死了之後,上官一直有意無意地勸說路振恒放下權力,隨他歸隱,惹得路振恒滿是不悅。今日宴會升平,他竟然仍舊給路振恒潑起冷水。
當上官心神不寧的時候,一定是他有什麼事說不出口。路振恒與上官昱成自幼一起長大,上官的任何微情緒,都難逃路振恒的眼睛,他隻是不願多想而已。
“靜妃娘娘呢?”蕭雨寧轉而關心起蘇言鈺,蕭瑞如收起喜悅的神色,“如今也不是靜妃娘娘了,應該稱為皇太後。”
蕭雨寧這才意識到言語的不妥,趕忙道歉,“是我疏忽了。”蕭瑞如隻覺得在所有皇室家族眼中,這個剛剛登基的小皇帝並冇又被所有人認可,她也許應該感到高興。
“皇太後身體不適,一直在靜養,也不好打擾。”蕭雨寧點頭,心裡卻默默同情起蘇言鈺,她一人獨困宮中,父兄皆不在了,日子肯定不好過。
“皇太後病多,皇上也身體弱。今天看到子惜和唐寧,才稍稍歡快一些。以後,還真是應該多詔幾個孩子進宮才是。”
蕭雨寧把眼光掃到三個小孩子身上,李子惜確實一直和小皇帝有說有笑的,唐寧則低著頭一言不發,宛若再思考什麼。
歌舞表演的時間過了,伶人紛紛退下,馬上開始擺宴。各類山珍海味皆被端進大堂,其色香味俱全。
除了皇族眾人和少數宮女內侍,其他外姓臣子紛紛知趣地離開,畢竟是家宴,不好談論國事。上官昱成也隨著人流離開,路振恒則留在宮中。
上官一出宮門,換上夜行衣便直奔後門。手中持著蕭靖安的軍令,後門大多已換成蕭靖安的親信。前門是盧懷瑾守著的,人數巨大,幾乎冇有人會想到後門還有諸多兵馬。
“子惜,唐寧,你們吃完飯後,兩個早點休息,不要過於貪玩。”蕭雨寧隱約知道蕭靖安的計劃,因為蕭靖安跟她囑咐過,“子時之後,莫要在宮裡徘徊。”
“誰也不許走。”路振恒站起身來,與蕭雨寧四目而對。
“上卿怎麼在這裡,我記得你不姓蕭啊。”蕭雨寧所有厭惡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瑞如公主嫁過我哥,我是瑞如公主的小叔子,我們當然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