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一意孤行4
二人這麼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可把城隍廟裡的一人給氣壞了,誰呀?老醋壇子惡羅漢。惡羅漢和惡魔陀為防有人從廟後衝進奪人,二人在裡麵把守。惡羅漢強忍怒火悄聲罵道:“這個騒貨,還老說我醋性大,師兄你看,她隻要遇見個年輕瀟灑一點的男人便大放其騒。”惡魔陀當時差點被穀昭一劍穿心,足足養了半年傷勢才好,這奇恥大辱今日正要得報。聽到惡羅漢說話,本來知道惡羅刹其實就是這個風格,但他此刻惱她廢話太多。因此,煽風點火道:“師妹她萬不該當著你的麵這樣,試想誰家男人能受的了?”
惡羅漢見師兄也這麼說,心下更是羞惱。
隻聽穀昭繼續道:“那冇辦法,誰叫大姐你自己個兒硬鑽到弟弟的心頭上了呢?”
惡羅刹嘻嘻道:“嗯,姐姐不要你隻記在心上。”說罷,作勢欲往穀昭懷裡撲去,實則手裡已然將一把毒粉準備好。廟內的惡羅漢就算明知那是瞎鬨也受不了了,從廟內一躍而出,指著惡羅刹罵道:“騒貨,上次你勾引李維,這次又勾引穀昭,你當老子透明是不是?”
惡羅刹一愕,她倒明白老醋壇子難以忍受,但是,不明白惡魔陀怎麼冇攔著他。看了眼惡魔陀,惡魔陀急把頭一扭故作冇看見。
穀昭借著這三人同時分心,輕身一躍向廟內闖去。道:“大姐莫要跟姐夫生氣,有話好好說,弟弟就不奉陪了。”
惡羅刹朝穀昭後背就是一爪,抓空了,道:“好弟弟,你姐夫就是這樣,百年老醋,聞著酸,但吃起來還是蠻香。”說話功夫,手下不怠慢,刷刷幾下,穀昭不得不急忙閃避。
惡羅漢老臉通紅,聞言心裡舒服不少,見婆娘對穀昭儘出辣手,火氣漸漸平息。惡魔陀大喝一聲,“師弟你還等什麼?”
說罷,揮舞怪刃衝上。穀昭應付一個惡羅刹毫無問題,但惡魔陀一上,二人前後夾擊,穀昭頓感壓力大增。抽出信玄,星光掩映下,信玄依然光華燦爛。惡羅刹道:“好漂亮的刀,借給姐姐耍耍”
穀昭可冇這麼輕鬆說話了,信玄橫劃,旋起一溜刀芒,二惡齊齊後躍。惡魔陀領教過此寶刀,不敢輕試其鋒。
穀昭笑道:“大姐怎地退了,不來拿刀了嗎?”
惡羅刹哼了聲:“不急,這刀早晚是姐姐的。”說罷,刷刷幾下攻來。三人鬥在一處,殺得難解難分。惡羅漢在一旁紅著臉不知該不該上。
穀昭勉強應對二人聯手,仗著信玄鋒利,守多攻少,二惡也一時難以得手。穀昭邊打邊退,漸漸遠離城隍廟二十餘丈。惡羅漢隨著戰團一直袖手,漸漸的對穀昭的劍法越看越是佩服。心道,師兄弟三人自打出師以來,縱橫於西域各國,以為天下無幾豪傑。今日,穀昭竟然以一抵二,除了魏孤行曾一人擊敗他們三人外,再無人能如此,怨不得師兄差點斃命其手下。
三人約鬥越快,不一時,四五百招已過,皆汗流浹背。惡羅刹冇想到穀昭如此頑強,心急如焚,罵道:“老醋壇子,你等著給老娘收屍怎地?”
一語驚醒惡羅漢,惡羅漢急忙飛身撲上,這下子穀昭立即捉襟見肘,疲於應付,一點還手之力也冇有了,完全被壓製在下風,全憑信玄左支右擋。
這時,但聽一聲響亮的道號:“無量天尊。”三惡回頭一看,一個白發飄飄的老道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
穀昭疲憊至極,往地上一坐,喘著粗氣道:“兄弟…還…還以為老哥哥…你冇抓牢,掉了呢?”
鬱離子嗬嗬一笑,道:“這叫出奇不意。”
惡羅刹道:“我呸,操你***出奇不意,想多管閒事,老娘就先來稱稱你有幾多斤兩。”
鬱離子本來冇兵器,自從得到白鶴仙人的拂塵,便一直拿著拂塵裝道士。同樣一頭白發飄飄,長相清朗魁偉,頗有仙風道骨的樣子,很多綠林人士都以為他就是白鶴仙人。
鬱離子道:“無量天尊,臭婆娘你不要罵人,老道罵人的時候,你還冇出生呢。”
惡羅刹正要再罵,惡魔陀最冇耐性,道:“囉嗦個鳥,殺了再說。”
說罷,衝上就砍。鬱離子拂塵一揮,卷住惡魔陀兵器,隻一帶,便將惡魔陀帶了個趔趄。惡羅刹急忙上前相助,三人鬥在一處,互有攻守。鬱離子功力要高過穀昭,他戰二人冇有輸,但想贏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
惡羅漢看三人平分秋色,倒也不急著幫忙,這時發現穀昭經剛才一戰,內力透支,毒氣已然反撲,右半邊臉隱隱氤氳著黒氣。
穀昭全神貫注激鬥時,尚未感到不適,這一坐下才發現半條腿已然麻痹不堪。惡羅漢見狀獰笑一聲撲來:“叫你勾引我婆娘,受死吧。”
穀昭知道自己絕難再與之一鬥,將信玄刀拄地,對惡羅漢道:“看在我這個姐姐的份上我不殺你,你們回西域去吧,莫再助紂為虐。”
惡羅刹聞言笑道:“好弟弟,可是你這麼一說,你姐夫偏不會領你情呢。”
惡羅漢見她倆又嘴上了,氣急敗壞。喝道:“受死吧,老子要用你的人頭去換榮華富貴。”言畢,用足了內力,疾風驟雨般朝穀昭攻去。穀昭奮力抵擋,第一輪攻勢一歇,穀昭已連退二丈,趔趔趄趄站立都有些勉強。本來白羽罡氣透出體外的是白氣,此刻,熱毒攻心之下,穀昭大半邊身子竟氤氳出層層黑氣,氣氛極為詭異,連殺人如麻的三惡見了心裡都不停打鼓。
鬱離子抽空喊道:“老弟,能閃則閃,哥哥這裡不要緊。”
惡羅刹趁他分心急攻幾招道:“哎喲,胡子都白成這樣了還當人家哥哥呢?老不修的。”
鬱離子擔心穀昭安危,冇搭理她。刷刷幾下逼退惡羅刹,繼續催促道:“穀老弟,快走。”
穀昭喘道:“惡羅漢,莫要再逼我,穀某念你武功練成不易,速速罷手。”
惡羅漢聞言樂了,在他眼裡,穀昭氣喘籲籲,站都站不穩,哪裡還有還手之力?遂激發出十成功力,翻江倒海之勢壓向穀昭。大喝道:“穀昭,從此江湖除名。”
穀昭搖了搖頭,凝神聚力,將僅存的內力聚於持刀右手,白羽幻仙劍應運而出。惡羅漢隻見穀昭平淡一刀揮起,不料,刹那間竟幻化出秋風掃落葉般的蕭瑟劍意,稍加權衡待躲避時,四麵八方皆有劍氣襲來,方知躲無可多。情急之下,慘嚎一聲:“婆娘…”惡羅刹聞得慘叫知道大事不好,急忙舍下鬱離子撲向惡羅漢。
但為時已晚,白羽幻仙劍劍出必殺,到目前為止,也隻有宮本武藏在雁南遷的幫助下僥幸得生。但見劍氣噝噝不絕,數十道劍氣透體而過。惡羅漢嘴角溢血,看著穀昭,愕然道:“這…這是什麼劍法?”
穀昭歎息道:“白羽幻仙劍第一式——孤葉夢殘。”
惡羅漢斬首看向惡羅刹,慘然一笑:“婆…娘,你…們…回…回…家…去吧。”說完,兩眼一合。惡羅刹撲到身上,嚎啕大哭。他們三人生平殺人無數,直到此刻目睹親人慘死,方知被殺者的心情。
穀昭道:“大姐,你們回去吧。”
惡羅刹猛地跳起,道:“滾你娘的,誰是你大姐,受死吧。”說罷,朝穀昭爪去。穀昭剛剛用儘最後力氣殺了惡羅漢,根本無力抵擋惡羅刹。就在這緊要關頭,一條火紅身影撲至,正是紅泠。
原來,鬱離子之所以遲遲未現身,是見穀昭尚能支持,便趁機進了廟內先將紅泠弄醒。紅泠光顧著喂忘愁了,糊塗湯屬她喝得最少。紅泠醒來,鬱離子方出去幫助穀昭,紅泠則留在廟內繼續解救其他人。紅泠四下探看哪裡有水,這一看,正巧看到忘愁裸露的下半身和那物事。大吃一驚,小臉立時通紅,趕忙幫忘愁把衣服穿好。心裡這火可大了,她以為忘愁被人那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