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賣兒子
便終身向涯底躍去。
我和你一起，回家。
……
無論是快樂，還是悲傷，日子總是繼續會過。就像一日三餐一樣，不管你想不想吃，都還是要吃。
時間匆匆，轉眼間就是十年了，他看著曉雨墓前的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他給他和曉雨的孩子取名叫做楚念林，楚念林從下很聰明，幾乎不怎麼讓自己操過心。
他看著念林從牙牙學語，一直到現在，長到了自己腰以上的位置。
如果說他最後悔的事情，那一定就是當初他冇有早早的對曉雨說出我愛你三個字。
什麼見鬼的狗屁驚喜，如果他早早說了，他也不會這麼後悔。
直到現在，他才正真的明白，愛一個人就早早的說出來，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會追悔莫及。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他的眉頭皺皺，相片上的女人真醜，怎麼可能是他的曉雨呢！他一直想給曉雨換一張的，可是找了許久，都冇有找到曉雨的照片。
小孩乖乖的跪在墓前，盯著墓碑上的相片發呆。
一隻黑貓趴在小男孩的腿上，歪著頭，打量著眼前的照片，過了一會兒，不悅的甩甩尾巴。
小男孩看看貓，黑黑一定是不開心了，它隻要不開心，就習慣拿尾巴抽自己。
他想，黑黑一定是嫌棄上麵的，媽媽的照片太醜了。
媽媽那麼好看，怎麼會是相片上的那麼醜！他想說，但是他不敢。
爸爸一直很溫柔，溫柔的像道陽光，學校的孩子們總會羨慕的看著爸爸，每次爸爸牽著他走在路上，都會有許多光鮮亮麗的女孩子來搭訕，她們真的很討厭。不要問自己小小的一隻是怎麼知道的，他是不會說的，因為這是林亦峰叔叔和自己兩個人的秘密。
他覺得他的媽媽應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聽說她有一雙和自己一樣的特彆漂亮的大眼睛，也是水汪汪的。其他人都說媽媽不在了，去了很遠的地方。可是他總是覺得，媽媽並冇有離開他們，隻是不知道為什麼 ，她並不出現。
小念林心裡想，一定是爸爸惹媽媽生氣了，不然，媽媽怎麼會不來看他和黑黑呢！
可是爸爸知道錯了，有時候他一回家，總會看見爸爸盯著一件睡衣發呆，聽說，那是媽媽穿過的。
爸爸為什麼不哭呢？小念林看著爸爸的表情，總覺得，爸爸哭起來，或許會更舒服一些吧！
……
“你真的不回去嗎？”男人輕聲的問問身邊的女人，他一直陪她每年來看自己的墓碑，已經十年了，“既然放不下，為什麼不見見他們呢！”
女人深深的看看不遠處的一大一下兩個人和一隻貓，垂下眼睛，遮擋住了所有的情緒，再抬眸時，眼睛裡不見其他表情，她看看男人，轉身離開了。
男人歎口氣，她為什麼就這麼彆扭呢！
她每年都會來這裡不就是想看看夜淨晨還有那隻小崽子嗎？
原先自己是想讓她接受自己的，可是已經十年了，他看都看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一個會隨意改變自己心意的人。
與其看著他一直痛苦下去，倒不如自己放手成全她。
喜歡她嗎？喜歡。如果不喜歡，自己怎麼會在十年前的那幾天偷偷的跟蹤她，偷偷的在斷崖那邊選了一處她可能掉落的地方弄了厚厚的一大張網，那可是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錢和精力。
鬼麵記得很清楚，他剛把她救回來的時候，她一臉心如死灰的模樣。如果不是還在喘氣，他都以為自己帶回來的是具屍體。
經過了很久，她才恢複過來，卻仍舊不會笑。
自己覺得愛就是放手根本就是狗屁，隻不過是自己看膩了那張冇有表情的冰塊臉，自己更喜歡她幸福的笑著，她不開心的樣子醜死了。
林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林，她不會再用假的身份和名字生活，她是漠辰林。
既然上天重新給了她一次生命，那麼，她就要活的堂堂正正，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去做造福彆人的事情，來彌補她曾經犯下的罪過和殺虐，她再不會排斥自己的姓氏，過去的一切都像浮雲一樣散了吧。
她真的很感謝鬼麵，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陪她一起走過，鼓勵她，照顧她，幫助她。
她不是不明白鬼麵的心意，可是不愛就是不愛，模棱兩可的答案隻能是兩個人的傷害。
“你都不用管你的鬼麵嗎？”
鬼麵完全不見了十年前的麵癱臉，為了漠辰林，他真的改變了許多，“漠辰林，這就是你對待自己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女人白一眼喋喋不休的男人，“我覺得你變了。”
鬼麵冇有回答漠辰林的話，隻是笑眯眯的，他答非所問，“時間讓我變的更加的成熟，更加的有魅力。”
“時間造就了一隻大逗B！”
“你竟然會開玩笑了，不錯不錯，值得鼓勵。”
漠辰林笑笑，她知道，鬼麵原本不是這樣的，他的各種搞怪和不正經，都隻是為了自己可以更開心一點。
鬼麵看一眼漠辰林勾起的嘴角，“你還冇有放棄嗎？”
“他還冇有醒，我就不會放棄。”十年前，是因為她，司徒寒宇才會變成一個活死人的，司徒寒宇不會醒，她永遠都冇有辦法原諒自己。
“其實你已經做的很多了。”這些年，林將自己的所學編成了一本書，他一直陪著林四處遊走，他們一起去過了很多偏僻貧窮的地方，在那些地方，林懸壺濟世，還將自己編製的書，留在了那裡。
“還不夠！”，永遠還不夠，她現在所作的一切，都還不能洗淨她一身的罪孽。
鬼麵並冇有再說話，隻是沉默的看著漠辰林的背影。當時救下救下她的時候，他就下了決心，十年，十年的時間，如果他拿不到她的心，他就將他還回去。
雖然真的很舍不得，但是看著整天忙忙碌碌的她，終究還是下了決心。
……
“當當當！”是一聲急促的敲門聲，漠辰林皺皺眉，她和鬼麵說過多少次了，敲門要輕一點，乾嘛這麼著急。
她隨口說一句，“進來吧！”就又重新開始了手頭的研究，如果這一次可以成功，那麼司徒寒宇的病就有希望了。
進來的腳步聲很輕，和鬼麵往常的不一樣，隻不過她並冇有在意。
一雙手臂忽然緊緊的箍住了她，她正準備掙紮，一股熟悉的青草的味道進入鼻息。
漠辰林的身體一僵，抬頭，正對上那雙再熟悉不過的眼睛。
林疑惑的開口，“淨晨？”
“嗯！”男人隻是輕輕的嗯一聲，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在林的脖頸中，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不回來？”
“我……”
“明明離家那麼近，為什麼不回家！”淨晨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林，“我愛你，真的愛你，你知道嗎？”
“你……”
淨晨並冇有再說話，隻是深深的吻住了她，用行動來說明自己的愛。
半晌，林靠在淨晨的胸口上，微微喘著氣，“你怎麼會找來？”
“是鬼麵！”
“鬼麵？”林似乎很驚訝，“他居然會去找你？”
淨晨點點頭，“我把兒子賣給他了！”賣兒子的某人，絲毫都冇有對兒子的歉意。
“什麼？”林感覺自己已經跟不上寒宇的節奏了，“賣兒子？”
淨晨將林打橫抱起，點點頭，“對啊，我答應把兒子過繼給他一個。”
“可是我們不是隻有一個兒子嗎？”
淨晨笑笑，低頭封住了林的唇。
他把自己和林的下一個兒子過繼給了鬼麵，所以，自己現在必須得加把勁兒的努力，不然，念林就該喊彆人爸爸了。
很快，林想要問些什麼，都忘記了，她的眼裡心裡隻有這個帶給她快樂和傷悲的男人。
……
“你來做什麼？”淨晨疑惑地看一眼消失了十年，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鬼麵。
“林冇有死！”
淨晨一把抓住鬼麵的衣領，“什麼！”
鬼麵笑了，他感覺到了淨晨身上的顫抖，用手撥開淨晨抓著自己的手，“她冇有死。”
“你為什麼直到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愛她，想占有她，可是已經十年了，她還是不愛我。”
“她還願意見我嗎？”思念了那麼久，忽然要見到了，淨晨感覺心裡很害怕。
“她還愛著你！每年都會去看看你和孩子。”鬼麵心裡一陣冷笑，看自己的墓？鬼才信，看人才是真的吧！
“她現在在哪裡？”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說著，鬼麵朝淨晨招招手。
鬼麵在淨晨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淨晨的耳根染上了淡淡的紅色。
說完，鬼麵拍拍淨晨的肩膀，“快去吧！”
淨晨跑出兩步，忽然回頭，笑了，“謝謝！”
鬼麵擺擺手，“好好對她，我不想再看見她難過。”
淨晨重重的點點頭，然後離開了。
鬼麵看著淨晨離開的背影，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讓你嘴賤，心疼了吧！”
可是，隻要她開心，她幸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