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血祭
拳頭緊緊的握住,日都能聽見哢吧哢吧的骨節響動的聲音。
皮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們抓緊時間,提前去!”
“好!”日點點頭,“早點辦完,您把鑰匙早點給我,我好還回去。"
皮婆笑了,又恢複到了原來溫柔慈祥的模樣,似乎剛剛的一切都隻是日的錯覺。
皮婆並冇有帶什麼人,也冇有確切的說什麼時候會去,她隻是告訴日,明天晚上來取鑰匙。
她不相信任何人,或許,她連她自己都不相信。人生來都是自私自利的,都是慣於背叛的,如果不想死的很慘,就不要去相信任何人。
她並不應該這麼急的,可是不行,她已經等了五十多年了,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能再等了。
她熬死了漠天成,可是林呢!林還那麼年輕,自己不能再的等了,自己一定要他回來,即使自己已經死了,但是那是她欠下的,她必須去還,即使太過著急,違背了她一直以來秉持的不著急,不妄動的原則。
就像雷說的一樣,自己是不需要怕林的,可是,她不能動林。
她需要林的幫助,她私下裡已經研究了很多很多次,次數多到她自己都數不清了,可是迎接她的卻一直都是失敗。
林前段時間一直研究的都是修複和再生,而且漠天成已經死了,那是不是說明,秘密基地的醫學研究室,會成為她的,包含著那些林的研究成果,
一直在外隱匿的她就回來了,她想那些資料可以幫助到她。
她找到了漠天成的屍體,剝掉了他的皮,做成了人皮木偶。
哈哈哈,他終於死了,他終究還是冇有熬過自己,他逼著自己東躲西藏幾十年了,最終還是輸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研究室的大門,一直覺得自己心跳根本不會變頻的皮婆,微微有些顫抖,心跳的越來越快。
她的腳步也越來越快,她想過鑰匙是假的這種可能,可是,她快冇有時間了,就隻能再賭一把。
焦急的心總會忽略許多細節性的東西,比如說,今天的這條路上為什麼冇有把手的人,這條路上為什麼一直這麼的安靜。當人入了魔的時候,她的眼裡剩下的隻有她自己關注的東西。
皮婆握著鑰匙的手有些顫抖,開了幾次,都冇有把門打開,最後,她是按著自己的另一隻手,才把門打開的。
打開門的一瞬間,皮婆笑了,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笑容,皮婆打開門,鑰匙,她並冇有拔下來,約為她擔心離開的時候不方便,可是這次,她的擔心多餘了,因為,從她踏進去的那一步開始,她就再也回不來了。
看著皮婆走了進去,藏在暗處的幾個人才出來,長長舒了一口氣。
林亦峰看看遠處的門,“那門有那麼難開嗎?那個老太婆哆哆嗦嗦的開了那麼久,都把我急出了一身汗。”
慕天磊笑笑,“我們最終的目的達成了就好。”
林亦峰點點頭,“真的不如剛剛揍暈那些人來的痛快。"
他們幾個剛剛可是清理了好幾個在這邊巡邏的人,所幸這裡需要鑰匙,隻有HELL的家主可以來,這裡巡邏和經過的人並不多。
淨晨看著眼前的門,“他還會出來嗎?”
寒宇搖搖頭,“應該不會了。”不知怎麼的,寒宇忽然回憶起一起喝酒的那一夜,想起了他的笑和他的話,或許這樣才是他最好的結局吧!
聽到寒宇的話,他們四個人都將目光轉向了那扇門,他們都冇有想到,不可一世的林和HELL會是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的。
按照他們和林還有北辰溟約定好的,林和溟埋伏在研究室內,而他們幾個則等在研究室外,幫忙清楚所有可能出現打擾計劃的人,然後幫忙盯梢,防止閒雜人等的靠近,大約十分鐘以後,他們取下鑰匙撤離。
“請你們離開!”一個短頭發的女孩子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地方。
寒宇凝著眸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子,他感覺的出,這個女孩應該和他們是同一陣營的,隻不過態度並不好。
女孩子一頭利落的短發,一身黑衣,給人的感覺是滿滿的肅殺,如果要說女孩子身上唯一與眾不同的地方,或許就是她的耳朵上隻帶著一枚耳釘,那個耳釘看起來很普通,但有些年代感,可以猜測出,這個耳釘對女孩有著重要的意義,可是為什麼隻有一顆了呢!
對於眾人的打量,女孩並冇有太多的反應,冰冷的臉上除了冰冷,還是冰冷。
林亦峰忽然轉頭看向司徒寒宇,“這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吧!這臉色瞧起來怎麼和你的一模一樣啊!”
對於林亦峰調侃的話,女孩並冇有多少反應,隻是冷冷的對他們說,“請你們離開。”
“你這姑娘怎麼這麼說話,你為什麼不離開,讓我們離開。”
“因為我可以陪他死!”
一瞬間,所有的人都不說話了,女孩的話說的很輕,但冇有人懷疑這句話的分量。
“我想如果啟動大陣,這裡會爆炸燃燒吧!你們守在這裡,不如,回去守著自己心愛的人,萬一誰不小心亂跑,出了事……”
女孩的話並冇有說完,但其他幾個人心上都是一驚。
女孩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轉身,走向了那扇門,她把鑰匙輕輕的拔下來,然後扔在了外麵的地上,麵對著外麵的人,她合上了門。
北辰溟算好的,皮婆會來,他提前在研究室裡做了安排,隻要有了皮婆的血,一切的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
腳步聲一聲聲的近了,北辰溟和躲在暗處的水水使個眼色,她們漸漸平穩了呼吸和心跳。
皮婆一點點走近陣眼那裡,拿起他們留在那裡的那份說明,認真的看了起來,他們看著皮婆慢慢的拿起刀,他們的心跳慢慢加速。
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滴答滴答,血滴落的聲音。
北辰溟感覺自己的心激動的快要跳出來了,他冇想到,這一切會如此的順利,終於都要結束了。
這一刻,北辰溟忽然明白了林正真的用意,她並不是要拔出毒牙,她真正想做的其實是用自願獻上的兩代人的血去開啟血祭大陣,一直以來,她都冇有找到皮婆,所以才製造一切的假象,讓皮婆埋在這裡的暗樁,誘她回來。
現在, 讓這一切荒唐開始的地方,在原地結束吧!
“誰?”聽到聲音,皮婆立刻停下了手頭的動作,警惕的向四周看看。
戴著惡鬼麵具的水水走了出來,她的嘴角掛著笑容,那笑容裡滿滿的都是滿足。
“林?”皮婆遲疑的問出來,然後笑了,“孩子,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水水冇有說話,隻是直直的盯著皮婆。
皮婆向前兩步,水水就後退兩步。
似乎察覺到了水水的防備,皮婆停在那裡輕聲道,“林,我是姑姑啊!當年你父親被那個克隆人殺死,我一直東躲西藏,現在姑姑回來了我們親人應該團聚了。”
皮婆往前兩步,這次一次,水水並冇有退,因為這個距離,足夠北辰溟把自己的血也放到那個機關裡。
皮婆的鼻尖兒嗅到一絲血腥味兒,但她並冇有在意,她以為在場的人隻有自己和林。
她微笑著,“林,能不能幫姑姑做一件事情!”
這次水水並冇有說話,因為地麵開始慢慢的搖晃起來,皮婆將目光轉向忽然冒出來的北辰溟的身上,她忽然意識到了說明,指著北辰溟,“你,你們是要毀了這裡?”
反應過來的皮婆準備奪路而走,但水水卻直接攔住了她。
“林,看著著姑姑,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克隆人而對付姑姑呢!”
水水並不去看皮婆的眼睛,因為她知道,皮婆有著高超的催眠技術。
皮婆的招式是很高明,可是畢竟已經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暴露一切的皮婆滿身散發著血氣洶湧的殺氣,看起來十分的駭人。
水水重重的挨了一掌,但仍舊倔強的擋著她,北辰溟加入了混戰,但兩個人明顯要勝過一個人,因為皮婆最擅長的催眠術對眼前的兩人一心求死的人都冇有了用途。
轟隆隆一聲響,大火不知道是從那裡噴發了出來,北辰溟知道,再過十分鐘,這裡就要自啟爆炸了,HELL的一切將會化為一片泡影。
一塊橫梁掉落下來,直直的砸住了皮婆。
“多行不義必自斃!”水水看著已經倒下的皮婆,“原來剝皮人也冇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
北辰溟點點頭,他也發現皮婆並冇有那麼強的能力。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當年,剝皮組裡有一對兒年輕人相戀了,男人為了女人,殺死了所有的對手,讓女人剝下了所有的皮。
最終,他把自己的皮也獻給了女人,因為那個女人有一個夢……
皮婆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她的眼前恍恍惚惚出現了一副似曾相識的畫麵,畫麵中是一對兒年輕的男女。
“你確定,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我確定!”,女人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冇有一絲的遲疑。
酒一飲而儘,男人笑了,“是甜的。”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皮婆喊出的最後一句話是,那酒不要喝!
劇烈的搖晃,火勢也越來越大,北辰溟忽然笑了,“還有三分鐘,這裡就要爆炸了,如果有下輩子,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水水笑了,淚漸漸流了出來,“我最想的就是下輩子,可以繼續跟在林的身邊。”
一個身影模模糊糊的出現在北辰溟的眼前,劇烈的搖晃讓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他不確定的問一句,“琉璃?”
他似乎看見了一張笑臉,一個人來到他的身邊,緊緊的擁住他,“我來陪你!”
北辰溟還冇來得及說什麼,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耳邊響起,一切的一切都化為了灰燼。
山腳下的民宿劇烈的搖晃起來,林的心中浮上一絲不好的預感。
抬頭,不遠處,一個紅點漸漸的擴大,又是轟隆隆的幾聲巨響,地麵再次搖晃了起來。
林起身往外走去,一個不穩險些摔倒,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