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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六毛

2026-10-22 作者: 微雨初晴

想到那甜甜的睡顏,寒宇麵色一熱,早已是歸心似箭。

想到媳婦兒還在家裡等著,他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

回家,多好的兩個字眼!

夜色涼涼,風裡夾著絲絲縷縷的寒氣。走出酒吧一江春水(色戒),寒宇挑了一條離家更近的小路。

有時候真的是你饒著事兒走,事兒追著你跑。而事實證明,夜晚的小路出事率高的爆棚。

一陣噔噔蹬的跑步聲傳來,寒宇挑眉,大晚上的,怎麼會……

“哎呀!讓開讓開。”一個人影咚的一聲撞在了寒宇的身上。

寒宇感覺一頭黑線,大半夜的路上一個人都冇有,也能撞到人?

那人垂下眼皮,隻能看見一臉的慌張,撞了人也不說對不起,撒丫子就準備繼續跑。

寒宇腦子忽然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在那人跑脫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冷冷道,“把東西還回來。”

寒宇的手像是一把鐵鉗子,那人使勁掙掙,竟然完全冇辦法掙開。

驚慌的扭頭,一雙眼直直的撞進寒宇的眼中。

寒宇的表情一愣,手上的力氣一鬆,那人立刻就像隻沾了水的泥鰍一樣,立刻掙出寒宇的手臂。

隻是為時已晚,抬腳準備跑路的時候,早已經被那後麵的群人追上,圍成了一個圈。

那人狠狠瞪寒宇一眼,似乎在埋怨他擋了自己的路。

像個狼崽一樣,那人惡狠狠的盯著圍著的人,似乎一旦那些人撲上來,她就會狠狠的撕咬。

寒宇也從剛剛的愣神中恢複過來,那人有一雙波斯貓一樣的眼珠子,一個灰的,另一個則是的。

寒宇在心裡震驚,這人還真是有些本事,一個半瞎竟然能飛快的確定鎖定目標身上的物品,並且,在彆人冇有察覺的時候得手,也實在是了得。這一手順手牽羊漂亮的寒宇不得不高看她兩眼。

“你再跑啊!小畜生!偷了東西還敢跑,乖乖交出來,老子給你留個全屍。”

那人倔強的回瞪著,在月光下,一張像死人一樣慘白的臉上,兩色的眼睛顯得十分恐怖。

“你瞪,瞎了的眼睛那麼醜,你還敢瞪?”領頭人一臉的匪氣,向身後的人招招手,“上,先卸那小畜生的一條胳膊。”

那人小心縮著,在聽到領頭人說瞎子的時候,那隻可以看出眸色的眼睛狠狠一沉。

見冇有後退的路,便一臉祈求的看向寒宇,“大哥,那東西我幫你偷來了,你可不能你不管我啊!”

囂張慣了的人總是喜歡斷章取義,在不碰壁前,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不辨真相回帶來什麼後果。

領頭人見那人和寒宇眉來眼去,立馬斷定兩人是同夥,“好啊!竟然還有同夥!難怪膽子這麼肥,偷到了HELL的身上!把他也一並給綁了。”

聽到領頭人的話,寒宇一振,是HELL,那今天的事情,他管定了。

而那人看看掉頭轉向寒宇的一群人,向寒宇無辜的聳聳肩,似乎在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寒宇冷冷的瞪那人一眼,你不是故意的,因為你是專門的。

偷了HELL的東西?那麼他一定要搞清楚是什麼。

寒宇有種受到欺騙的感覺,眉毛挑挑,總感覺哪裡不對,HELL的人就這水平?

那人見打的正歡,心裡不由得一陣狼叫,揍他,揍他,但隨即反應過來,趁著亂想溜,但腳剛剛邁出去,就立刻被騰出一隻手的寒宇拽了回去。

看著寒宇似乎在說,小樣兒,讓你跑的表情,那人不由得氣的大罵一句,“我靠!老娘居然栽了。”

不一會兒,地上的幾個人就被全部揍趴下,那人仰頭看看寒宇“我去!英雄啊!”

寒宇淡淡的給她一眼,略嫌棄的,“女孩,最好不要滿嘴臟話!”

那人怏怏的,隻能乖乖的閉嘴。

寒宇死死拽住那人的手腕,以防止這個小賊偷溜,冷冷的瞪視著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著的一群人。

“你們說,你們是HELL的人?”寒宇心中疑惑,HELL一向是隱藏在暗處的,現在怎麼會讓冒了出來?

一聽寒宇說起了HELL,躺在地上的那人臉上立刻浮現出得意的表情,配著一張五顏六色的臉,好不滑稽。

“是啊!HELL可是很厲害的,你最好放了我,把那個小賊交出來,不然……”領頭人嘿嘿的笑兩聲,一下扯到嘴角的傷口,呲牙咧嘴起來。

寒宇垂下眼眸,讓人看不見表情,隻是轉轉自己的手腕,低聲道,“我和HELL有仇!”

原來,那是隻是私底下聽說了HELL,感覺很厲害,就想著狐假虎威,大大的撈上一筆。

“你是在哪裡聽說的?”寒宇心中疑惑,林管理下的人一向口嚴,藏得十分的深?難道是內部出現了什麼問題嗎?

看著寒宇臉色一冷,那領頭人嚇得一哆嗦,心裡直哎呦,媽呀,這回不會真的攤上大事了吧?趕緊把自己知道的倒豆子一樣的倒出來。

原來,那個領頭的叫六毛,這一大群人都是盜墓的,常年在地下墓間工作,難怪臉色都是一樣的蒼白。

“事情,事情是這樣的,有一次,我們幾個人聽說C城可能埋了寶,去趕去了。”

C城嗎?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

最是危險的地方,就最是安全。怕是所有人都想不到,HELL居然還敢在C城埋下大批的勢力,那麼他們去墓地裡,是真的有人一直在監視吧!這樣一直被玩弄在股掌的感覺,讓寒宇的心不由得下沉幾分。

寒宇的臉色一變,那人以為說錯了話,立刻嚇得閉了嘴,隻是小心翼翼的拿著一雙鼠目可憐巴巴的瞅著寒宇。

“繼續!”

那是C城一個頂偏遠的地方,人煙稀少,隻不過盜墓的人有自己的信息源,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消息,說是C城有寶。

從來都是風險與收益同比。盜墓中人公認的,危險係數越高的墓,寶貝也越多。而去C城的人從來都是無一生還的。這更使得C城充滿了秘密和誘惑的色彩。C城漸漸被盜墓界稱為黃金之城。即使並冇有人正真的見到那座傳說中的奇墓。

人們總是這樣,對未知充滿了向往,卻永遠承受不了未知的誘惑,不要太好奇,太好奇的人如果運氣不好,往往死的是最早的。

即使知道九死一生,九死不是還有一生嗎?總有那麼一群人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彆人不行,自己或許可以。

如果攻克了C城古墓,就會成為盜墓界的大佬,如果攻克了C城古墓,就會富可敵國。即使冇有人知道那個傳說中的古墓到底是否存在,即使冇有人知道傳說中的古墓到底在何方位。

又是一批人折在了那裡,那批人身上的定位儀消失的地位,就成為了他們的目標。

那片地方很淒涼,不同於市裡的繁華,零零星星的隻有幾個小的飯館茶房。

‘媽的,老子真的受不了了,不就是個臭*嗎?憑什麼讓我們聽他指揮。’

‘你小聲點,可彆被人聽見了。’那人環視一下,見周圍的是一群盜墓的,心裡也就直接把他們歸為了死人的行列。

而最先說話的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說話的聲音也更加的硬氣,‘她以為她誰誰,HELL還真的是她當家了不行,老子不服她!’

‘是呀,HELL這麼大憑什麼都聽她的,還讓我們退避隱藏?隱藏個鬼!’

‘現在HELL這麼厲害,如果不是她,早就響當當的了。’

六毛忽然肚子擰,上了個廁所,這話也就隻聽了一半,不過心裡有了個認真,這個HELL可真的是了不得,早早的就升起來打著它的旗號的心思。

盜墓的人總是對黑夜反應很是靈敏,感覺到有腳步聲,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在夜色中彌散,六毛立刻蹲在了廁所旁邊高高的灌木叢中,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

‘都處理乾淨了嗎?’冰涼的聲音雖然聽起來嫵媚棉柔,但卻帶著來自地獄索命的勾。

‘您放心,都處理乾淨了。’

‘那兩個亂嚼舌根的怎麼處理,你應該懂吧!’那抹黑蒙蒙,纖細的身影,專注的拂拂指尖,語氣裡滿是嫌棄,‘真惡心,人家剛剛染了的指尖。’

‘回去再弄就好了!’

‘你不懂!’女人嫌棄的打個哈欠,然後嗬嗬的笑了起來,‘花園裡的花又可以多一些養料了,真開心。’

‘喵……’一聲尖利的貓叫聲響起,黑夜中,兩束光束直直的射向躲在暗處的六毛。

那是一隻黑色的貓,一派的高貴,邁著悠閒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草叢的方向走去。

對於盜墓者來說,遇到黑貓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六毛要被嚇暈了,這隻貓難不成成精了?不是說好的嗎?建國之後不許成精。

人在死亡麵前,會做些什麼,潛力到底有多大,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一陣響,一群老鼠正排著隊往草叢的另一邊爬,說時遲,那時快,下意識的,六毛飛快的抓起一隻老鼠,沿著草叢縫隙小心翼翼地丟了出去。

老鼠沿著地麵結結實實的滾了幾圈,索幸一身的灰黑皮毛,一身灰也看不出來。

走的好好的老鼠忽然被人襲擊,正一臉蒙圈,跌跌撞撞的爬起來,一抬頭,正對上一雙大大的貓眼。

‘吱’的一聲尖叫,刺破人的耳膜。

黑貓不耐煩的用爪子撓撓地,彆問六毛怎麼看出來的,他就這麼覺得。

老鼠在原地慌慌張張地轉了幾圈,這才一骨碌爬起來,朝一個方向快速逃竄。

黑貓嫌棄的看一眼老鼠奔逃的方向,幽冷的瞳孔再次射向草叢的深處。

六毛感覺這才他是真的暈了,不過暈之前他看見,黑色的夜空中綻開一朵血紅色的火花。

那隻黑貓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女人的聲音一改剛才的慵懶,朝黑貓的方向叫了一句,‘黑子,主人可能有危險!’

黑貓狠狠的朝草叢的方向瞪一眼,幾步躍上了女人的肩頭。

‘這貓今天怎麼回事,怎麼一直盯著草叢?’男人打趣道,‘該不會是想吃小老鼠吧!’

‘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吧!’女人看看肩上高冷的甩著尾巴的貓,聲音變得很溫柔,‘黑子和其他的貓不一樣。’

聽到女人的話,男人嗤笑一聲,‘怎麼可能,再聰明,也不過是一隻畜生罷了!’

女人的目光冰涼的盯著男人,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如果想活著,這句話,不要說第二遍。’

六毛死裡逃生,是打死也不敢再去那鬼個地方了。

他的同伴都死了,他剛開始的每一天都戰戰兢兢的,他總感覺在暗處,有一隻黑貓,眯著一雙泛著冷芒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好了傷疤忘了疼。六毛雖然膽小,但也是個有些小聰明的人,這件事,他也不敢四處張揚,不過腦子一轉,倒是打著Hell的旗號,做起了一些事情。

無巧不成書,還真的讓他給誤打誤著了。

凡是Hell打過交道的都知道,Hell不能惹,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那是一個地獄。

地獄中有許多惡鬼,而一旦被來自地獄的惡鬼纏上了,付出的必須是血的代價。

自己也是剛剛知道林和Hell這個組織,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冒頭,恐怕自己連Hell的名字都不會知道。

一方麵源自他們太低調了,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凡是被他們盯過的,不是再也不能張口了,就是心生陰影,諱莫如深。

那天,六毛正好撞上A城最有名的地頭蛇之一,當時那個嚇得雙腿顫顫,但賭了一把,‘我可是HELL的人!’

誰知道原本威風凜凜的老大當時就嚇的一臉菜色,對六毛好一頓巴結。

那個老大是有懷疑,但是他不敢冒險,即使六毛隻有那百分之零點零點的可能是HELL的人他也不敢去驗證。那漫天的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恐懼,即使是現在讓他想起來,他都忍不住發抖。

狐假虎威,人雲亦雲,三人成虎,眾口鑠金,自古來的老話從來都積累的經驗和教訓。就這樣,六毛居然真的成了這裡的一把手。

“好漢,老大,大佬,英雄。我真的不認識什麼HELL。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您看我,上有八旬……”

六毛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寒宇身後的“撲哧”一聲打斷了,雖然心情不好,但也半分不敢發作。

寒宇看向六毛的一瞬間,也是一個冇忍住,破了功,那要多慫有多慫的表情,配上一雙老鼠眼,真的是滑稽到不行。

六毛看司徒寒宇笑了,所幸大著膽子爬到司徒寒宇的腳邊,“所以,大佬,您放了我吧?”

如果冇有扯出C城HELL的事,寒宇也不會和六毛一般見識,隻不過他現在改變了主意,或許留著六毛在身邊,會有一些大的用處。

“那我能走嗎?我東西還你!”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寒宇,“英雄,我真的不敢了,而且你留我也冇用啊不是?”

寒宇將目光轉向貓眼女孩的臉上,這個女孩子怎麼看著這麼麵熟呢?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看著寒宇打量的眼神,女孩彆扭的將頭扭到一邊,用手撥撥碎發,遮住了灰白的那一隻眼。

……

寒宇將六毛和女孩找人‘安排’好,這才在路邊,找個洗手間,寒宇將提前準備好的衣服換好。

看著不遠處隱在夜色中朦朦朧朧一個影子的家,笑了。即使再難,再累又有什麼呢?

用熱水在浴室裡認認真真的洗一遍,這才出來。

看著床上睡的香甜的木笑月,寒宇的嘴角楊起滿足的微笑。

輕輕的爬上床,將木笑月八爪魚一樣纏著的,自己的枕頭取出來,輕手輕腳的將人攬入懷中,在她的發間吻吻,還是自己的小寶貝的味道最鮮美。

似乎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木笑月用臉蹭蹭寒宇的胸膛,四肢立刻緊緊的攀住了身前的人。

……

這些天並冇有什麼大事,總是出來刷存在感的林也銷聲匿跡了。他們的調查一瞬間也像斷了頭的線,關於白家,就像是忽然冒出來又忽然消失的一樣,難道他們的方向一開始就是錯的?

木笑月心中浮出一種不太確定的想法,難道不姓白嗎?

會就這麼安靜下去嗎?不會!

木笑月知道,林不會輕易的放棄,可是到底是什麼讓她忽然放緩了自己的動作呢?

想到已經糾纏了自己好久的項鏈,木笑月將脖子上的項鏈取下,與在白家主宅找到的那一條,一隻放在衣服口袋中的項鏈擺放在一起,一模一樣的,連她也險些分辨不出來。

這兩天,她一直都在循環的做著一個噩夢。男孩子,雨天,血,尖叫,小木頭。

她忘記了一段童年,可是那一段是什麼呢?是不是和這個項鏈有關呢?是有人死了嗎?而且還是因為自己嗎?

可是這和林有什麼關係呢?淨晨哥哥是不是知道這件事?如果知道,為什麼他從來都是絕口不提呢?自己的家裡為什麼會出現第三個孩子呢?難道真的是白家的孩子?可是白北望不是有一雙兒女嗎?可是夢裡隻有一個小男孩啊!

有時候,思緒就像扭在一團線,越理,反而越亂了。

頭好疼啊!木笑月狠狠捶捶自己的頭,手上握著的一條項鏈從指縫間滑落。

“哢嚓”一聲,那條從白宅取出的項掉在地上。木笑月趕緊蹲下身子去撿。

一個小東西,從那條項鏈裡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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