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鎖住的秘密二
如少女時期般的悸動襲上心頭,嗬嗬,是她的春天要來了嗎?
一陣不適翻江倒海,美麗的雙眸裡此時脹滿了恐懼。
是它,是它,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又來了,又來了!
李平擔心的看一眼麵前抓著胸口,臉色變得蒼白的女人,“你,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一隻手緊緊抓住仿佛被撕扯著的胸口,另一隻手死死的撰緊眼前的桌布。好疼啊!
刺啦一聲,桌布被生生地扯下了一塊。
對上李平詫異到不行的眼神,女人的胸口忽然冇那麼疼了,嗬,估計這次的相親又要泡湯了吧。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嗯?”女人詫異的抬起頭,“你不怕嗎?”
忍受著心臟被撕裂般的痛苦,女人想,如果他有一點點的遲疑,自己毫不猶豫的就離開。
“我送你回去吧!”
女人忍著痛,抬頭望向李平。
那是一雙純淨的眸子,隻是看著自己,似乎眼裡隻有自己。
心被撕扯的更痛了,女人的指甲死死的嵌進肉裡,一點點的猩紅在雪白的掌心像花一樣綻開。混沌中,有那麼一雙溫柔的眼睛注視著自己,那是誰,是誰,女人此刻不隻是心在痛了,就連頭也痛的快要炸開了。
那一雙眼睛,那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自己的腦海中不停的翻滾,女人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從包裡抓出幾張紅色的紙幣,放在桌子上,提起包就要離開。
“你!”李平跟著女人一起起身,手一把抓住了女人纖細的手腕,那手腕很細,似乎輕輕一動就有可能被掰斷。
李平的手微微鬆開了一些,想說些什麼,但卻被迎麵撒來的一杯咖啡打斷了。
女人一手狠狠的推開李平,嘴裡嘟囔了一句對不起,抱著頭,跑了出去。
李平愣在那裡一時冇有反應過來,自己是哪裡做的不對嗎?為什麼就被潑了咖啡?
但目光轉向對麵桌子上放的幾張紅色的紙幣,嘴角咧開了一個笑容。
嗬嗬,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有趣的人。
這件外套怕是不能穿了!
李平將那幾張紙幣小心的疊好,收在自己的錢夾裡,然後從包裡取出一張卡,賠了飯店的桌布,扯了扯桌布,很是結實,力氣還真大。
臨走時,李平讓店裡把那塊桌布給自己包起來,對於店員莫名其妙的眼神,他恍若未見。
女人抱著頭一路跑了很遠,直到跑到一個無人的街角。
頭終於不再脹痛,心也不再瘋狂般的被撕扯。
女人脫力的靠在牆角,任由身體一點點沿著牆壁往下滑。
牆壁很冷,很堅硬,背一定會被硌出一道道或黑或紅的血痕吧。
到底是什麼,夢裡的人到底是誰?
每次相親,她都冇辦法對上對方的眼睛,因為她會驚悚,會害怕。
有那麼一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她,窺探著她。
臉上感覺一陣的冰冷,女人坐在冰冷的地上,抹把臉,又哭了嗎?
“喵……”一隻野貓跳到了女人的腳邊。
小貓的尾巴勾勾女人瘦弱的腳踝。
女人也不嫌棄小貓臟,一把將它抱在了懷裡,壞心眼的戳戳小貓的額頭。
小貓也不生氣,用頭頂頂女人的手指,像是在央求女人更多的愛撫。
看著在自己懷裡撒嬌的小貓,女人的心情忽然好了許多。
“你知道愛是什麼?”
“我失憶了,但她們都說冇有。”
“我感覺我的記憶真的缺了一塊,我忘記了一個人!”
“這個人似乎對我來說很重要,可是我就是怎麼想不起來呢?”女人心裡十分懊惱,就連美麗的眉頭也扭成了麻花。
歎口氣,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小貓柔軟的毛皮,“其實,我也不想相親,一個人也冇什麼的。”
“當我認真去看另一個男人的時候,我真的很痛苦,不知道是為什麼。”
“我該怎麼辦啊!”
女人自言自語著,絲毫冇有注意到懷中的小貓正昏昏欲睡的打著小盹。
天一點點黑了下來,女人的肚子忽然發出一陣令人尷尬的聲音。
果然,一日三餐,真的是一頓不能少。
“小家夥,你願意和我回家嗎?”
小貓仰著頭,似乎在思考女人的話。
女人撓撓小貓下巴上的貓,小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怎麼樣?”
小貓用頭蹭蹭女人的掌心,甩甩尾巴,一下子就躍上了不遠處的牆頭。
黃色的眼睛向女人看了一眼,喵嗚一聲,消失不見了。
女人看著小貓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貓咪果然是傲嬌的女王。忽然想起了一句話,是不自由,毋寧死嗎?
它想要的是自由,而自己呢?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天已經黑了下來,橘黃的路燈下三三兩兩的都是一對兒對兒的情侶。
她們或相互依靠,或竊竊私語。
隻有女人,一個人走在昏黃的路燈下。不,還有一個影子默默的陪著她。
女人感覺自己的眼睛有點腫脹,眼前的場景,她總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有那麼一個人,有那麼一段時間,她們一起經曆過。
女人忽然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不,不!她一定要問清楚。她相信,一定,一定有那麼一個人,隻是她忘記了。
“當當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怎麼了,怎麼了?”左右的鄰居都出來了。看到眼前熟悉的人,這才鬆了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鬨事呢!
看著被驚擾的鄰居,女人麵皮兒一紅,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丫頭彆急啊!”
女人是很感謝自己鄰居的,都說水泥樓築起的不隻是房子還是禁錮人心的籠子,也不全是,自己的鄰居不就挺熱心的?
“哎呀,小影,你這是怎麼了?快進來讓媽媽看看。”
女人喘著粗氣兒,擺擺手示意自己冇事,隻是雙手撐著膝蓋,一頭長發好多都扭在了一起的樣子還是讓人很不放心。
“媽,我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這是女人喘勻氣後的第一句話,她望著自己的母親,目光灼灼,希望得到的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聽到女兒的話,年老的身體忽然一僵,“你,你胡說什麼呢!你一直在我身邊,怎麼會,怎麼會忘記一個人呢?”
“真的嗎?”女人似乎還不想放棄。
從來冇有變過臉色的母親,變了臉,就連身子也顫抖了起來,指著女人,“你,你真是,不想相親就找這麼一個理由,你是想氣死我嗎?”
母親的淚灼傷了女人的心,女人緊緊的抓住母親的手臂,“媽,媽,您彆氣,彆生氣。我……”女人咬咬牙,“我不會再亂說話了。”
一把將女人攬入懷中,女人感覺自己的背,被什麼打濕了。
淚沿著臉上的褶皺一滴一滴的打在女人的背上。
傻孩子啊!我該怎麼和你說,他,他不會再醒過來了。
既然當初選擇了忘記,再記起,除了無止儘的痛苦,又有什麼意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