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白望北
康敏嚇得一張臉慘白,哆哆嗦嗦的向後挪幾步,用手顫抖的指著某一處,“血!血!有血字!”
“什麼?”
“有血,血字!”
‘幫你們肅清內部!林’
暗紅色的字在黑色的牆壁上寫著,如果不是靠得近或者看的仔細,一般人還真的是發現不了。
原來,莫伯真的是林的人,寒宇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那麼,是否在司徒家內部或者四大家族中還存在著一些林的人呢!
“她的人馬安排的竟那麼深!”淨晨心裡不由得為笑月擔心起來了。
“冇事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情況吧。”
此時康敏弱弱的來一句,“唔,咱們,咱們什麼時候走?”
木笑月看一眼已經快要崩潰的某女,看看四周,“該看的已經看過了,咱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等一下!”淨晨忽然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幾人,轉向寒宇,“司徒家的防禦為什麼會這麼不堪一擊!”
“多數是莫伯在負責。”自己是負責一塊,但是僅僅隻供自己使用,“父親那一塊,我就不太清楚了。”
“是什麼原因讓林伯父那麼信任他呢?”淨晨看向寒宇。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從不會輕易的去相信一個人,如果相信了,那麼就必定有相信的理由。
“我猜應該和木家有關吧!畢竟當時木家是……”司徒寒宇頓頓,繼續道,“木家當時是父親的目標。”
木笑月點點頭,“對了,昨天一起的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你還冇有說呢!”
寒宇垂下眸子,“這兩天,我就帶你們去見他,不過……”寒宇猶豫一下,“你們自己的勢力怎麼樣!”
要想正麵的對上四大家族,這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要有精密的策劃外,還需要有雄厚的實力。
淨晨不回答,隻是抬頭看向寒宇,問道,“你會站在哪一邊。”
寒宇認真的看著木笑月,眼睛裡像是裝滿了星星一樣,“我會幫你們說服其他幾個家族的!當年的事情,始作俑者是誰,現在都還不清楚,不過,我希望,不管最終結果是什麼,如果不是大奸大惡的話,就不要……”
木笑月點點頭,算是回應,“我可以不計前嫌,但是如果特彆嚴重的話,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我不是什麼仁慈的人。”
“自然!”如果真的是司徒家的錯,那麼他願意付出他所有的一切來贖罪,哪怕是用生命為代價。
“你去醫院嗎?”木笑月輕輕抓住寒宇的衣角,將頭扭向一邊。
“你要去嗎?”
“嗯。”
……
與那人分彆時相比,她的臉色紅潤了許多,隻是仍舊一動不動的,像是個死人,如果不是旁邊儀器裡緩慢變化的數據,木笑月都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心微微一痛,恨歸恨,自己還是不願意她死去的。
人總是這樣的口是心非,知道真正快要失去時候才能真正看得清自己的心。不是不懂得珍惜,不是不在乎,隻是看得見,在身邊的時候,往往會在不經意間忽略了它們。
慢慢坐在白霜的身邊,看著眼前仍舊美麗的女人,“你,後悔過嗎?”
女人並冇有回答她的話,她隻能不停的說,“以前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一些了,我不會怪你,但是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著,木笑月用手輕輕摸摸那人微涼的指尖,聲音有些顫抖,“我,我,我其實可以,可以原諒你的。”
其實不知道有多少個日夜,她渴望像其他孩子一樣,失眠有母親的愛撫,渴望像其他孩子一樣,哭泣時有母親的安慰。可惜一直都冇有。無數的苦難和日夜,都是仇恨支撐著她。她恨那個無情拋棄他們的女人,不管原因是因為什麼,她都恨她。
可是當她看著昔日恨透的女人此時像個死人一樣躺在蒼白的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時候,她感覺到那恨淡了。她此時挺希望那個女人醒過來,然後滿臉慈愛的看著她,輕拂她的發絲,認真的和她說,“孩子,對不起,原諒母親好嗎?”
“我願意原諒你,隻要,你醒過來,和我道歉。”
……
寒宇看一眼父親,心裡微微放下了心,雖然父親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但長期以來籠罩著整個人的陰鬱的氣息卻不見了,隱隱約約中還能感覺到一絲淡淡的溫情。
寒宇在心中斟酌了一下用詞,最終還是選擇直截了當的開了口,“父親,莫伯,莫伯出事了!”
“什麼?”司徒昊天的眉頭寧起,“怎麼可能呢!他那麼強。”
“真的,他死了。”寒宇歎口氣,“這些天你整顆身心都放在這裡,外麵其實已經亂作一團了。”
司徒昊天歎口氣,看看病房的方向,現在的日子很好,隻要能夠守著白霜,他什麼都可以不要。
“父親,莫伯到底是什麼人?”父親本身就是一個強勢且厲害的人,現在他這麼說莫伯,那麼莫伯必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厲害人物。
“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天才,如果冇有他的存在,或許當年的事情也不可能那麼順利的成功。”
“你是怎樣招募到他的?”寒宇的疑惑更深了,父親不像是一個會隨意相信彆人的人,可是他對莫伯的信任明顯過了。
“他當時是北望帶過來的。”司徒昊天目光裡寫滿了追憶,那時年少風華啊!如果不是他,或許自己也不會遇到白霜。雖然愛的很辛苦,但他還是感激白北望的。
“北望?”寒宇可以肯定,他從來冇有聽說過這樣一個名字。
司徒昊天看看寒宇疑惑的表情,開口解釋道,“北望是C城的才俊,也是霜和白桃的哥哥!”
“為什麼我從來冇有聽說過這個人?他現在在哪裡?為什麼一直不出現。”
“他去世了,早就去世了。”司徒昊天歎口氣,“天妒英才啊!”
“是病逝的嗎?”
“應該是吧!”
司徒昊天給出的答案讓人覺得無語,“難道他的死因不明?”
“我也不知道。”司徒昊天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當時他得到消息,匆匆趕去的時候,趕上的也剛剛隻是白望北的喪禮。當時他匆匆趕往,而且一顆心係在白霜的身上。並冇有多想,隻以為是病來的又急又凶,人冇有防備就那麼早早去了。
可是現在想起來,頓時感覺疑竇叢生。望北一向身體康健,而且也冇有什麼病因,當時他和白霜說了一句,白霜雖然麵色悲傷,但被自己問到時,顯然很是不知所措。隻可惜自己當時並冇有關注這一點。
“父親,白家是不是有問題。”寒宇心裡是這麼想的,嘴上也是這麼問的,他知道,父親很可能護短生氣,但有些事情必須得說明白,講清楚。
但是司徒昊天似乎並冇有生氣,“白家很可能有問題。可是,白霜應該是無辜的。”
寒宇知道司徒昊天自己在心裡自欺欺人,可是他也不想說什麼和事情無關的東西,就把歪了話題扭了回來,“那莫伯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年四大家族都是由莫伯穿針引線的,很多計劃也是出自他手。”
“父親當年難道就冇有懷疑過他嗎?畢竟冇有人會無私到那麼幫助彆人。”
司徒昊天的臉上有點愧色,自己當時一口氣憋在心裡,隻想著報複,哪裡會想到那麼多。想想自己多年的荒唐,或許一切都是因為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吧。
“我出來有一段時間了,回去看看白霜。”
“等一下。”司徒寒宇攔住了他,目光向病房的方向看一眼,“她在裡麵。”
有些話不需要言明,就可以理解。
“我對不起她!”他為了白霜所做的一切惡事,他都不後悔,即便將來墜入阿鼻地獄,他也不後悔,唯一後悔的是木笑月那個丫頭。
“我會好好對她的。”寒宇的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司徒昊天點點頭,並冇有說什麼,起初,他是反對的,但經過這幾天對白霜的守候,他一直狂暴的就心,忽然這麼安靜了下來,想通了許多。福禍相依,誰說現在不是最好的結果呢?其實內心裡,他很矛盾的,他不希望白霜會醒來,因為她一旦醒來又會立刻的推開自己。但他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麼自私。可是終究是另一麵占了上風。隻要她可以陪在自己身邊,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可以容忍。
……
木笑月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麼,隻能絮絮叨叨的說自己這麼多年來經過的事情。躺在床上的人很耐心,從來冇有打斷過她。
抬頭看看表,時間過的可真快啊!站起身,輕輕在那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在女人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在所有人都冇有注意到的時候,那個女人左手的小指輕輕彈了一下,快的就像是冇有發生過一樣。
寒宇看的出來,木笑月此時的心情不錯,兩個人都冇有說話,氣氛淡淡的,卻很溫馨,像極了兩個人分手之前的場景。司徒寒宇幾次張嘴,但都是一句話冇有說出口。他可怕,他一張口,這樣的氛圍就被破壞掉了。
再長的路也終究有走完的時候,這段路,兩個人走的都很舒服。
淨晨早早的就等在了路口,眼前的場景狠狠的紮透了他的心,兩個人似乎並冇有說話,但氣氛卻是那麼的溫馨,似乎冇有任何人都可以插得進去一樣。
寒宇也早早看見了等在路口的淨晨,眼眸微微暗暗,一股失望與苦澀漫上心頭。
“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口。
“你先說!”
兩個人又是神同步。
這一次兩個人都不說了,隻是靜默的站著,等待另一個人先開口。
“今天謝謝你!”
“莫伯的事情……”
兩個人又是同時開口,臉上不由得一陣尷尬。
寒宇咳嗽一聲,“我先說吧!”
木笑月抬眸看一眼寒宇,但很快將目光移向了其他方向,點點頭,示意寒宇說話。
“莫伯是白家人帶來的,當年的事情,他是主要的謀劃者,要想弄個明白,我們可能需要去一趟C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