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裡麵到底是什麼
淨晨點點頭,“是那一副!好像就是那個人送的!你還記得下麵的落款嗎?”
“落款?”木笑月認認真真的搜腸刮腦,“我記起來了!”
“是什麼?!”淨晨緊緊的盯著木笑月,真相似乎更近了。
“好像有一句摘自《周易》的話,‘鴻漸於陸,其羽可用為儀。’”
“鴻漸?”
“是林鴻漸,不是木,是雙木成林的林字!”木笑月的聲音驟然提高,帶著些許的興奮。她想起來了,落款處的簽章是林鴻漸。
“是姓林嗎?”淨晨看看木笑月,“難道和A城林家有關?”當年木家如大廈頃然倒塌,司徒,慕,顏,林四家一躍成為A市首屈一指的四大家族,迎風直上,好不風光。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家沉澱已久的家族不會忽然的頹敗,而四個家族的同時崛起也是聞所未聞的奇事。那林鴻漸很有可能就是當時林家插入木家的一柄利劍,在關鍵時刻,直插心臟。
“莫哥哥,你可以約著林亦峰,去他們家打探一下,看看有冇有思路,我覺得最好的還是外麵自己去調查看一下。”
淨晨點點頭,“我們埋著的暗莊怎麼辦?要啟動嗎?”
“先不要,不過可以給他們製造一些小麻煩。對了,莫哥哥,你好好去查一查林的事情,我感覺,她很多事情都是針對我的。”
淨晨認真的點點頭,林一直很神秘,相對於擺在明麵上的敵人來說,還是藏在暗處的敵人最可怕。就像是蟄伏著的野獸,可能隨意的一口,就讓你命喪黃泉。
“我們今天晚上去彆莊看看吧!”她覺得,彆莊畢竟是那個女人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地方,自從來到司徒昊天的身邊,她就獨自幽居在那裡,說不定那裡會有什麼值得尋找和推敲的東西。
……
夜如期而至,彆莊本就人眼稀薄,此時更加像是被遺棄在夜色中一樣,冷清清的,隻聽到偶爾的幾聲蟲鳴,顯得十分的清亮和突兀。
兩個黑乎乎的身影,矯捷的越過高牆。
這裡的主人已經不在了,而近期司徒家又發生了太多事情,門庭冷落無人看守,他們很輕易就躍進了院內。
“莫哥哥,你說還會有人嗎?”院子裡靜的可怕,木笑月自己的聲音已經低到最低了,可是她仍舊還是覺得聲音太大。
淨晨小心的掃一眼院子,“應該冇有了吧!”自從白霜來到彆院,就再冇邁出過門,舞會應該是她十多年來的第一次跨出這個院子,可是冇想到,那也是最後一次。
白霜移到彆院後,隻留了一個啞婆子在身邊照顧,根本冇有其他人到這裡來,即使司徒昊天擔心,派了人來也隻是在暗中保護著,可是現在,人都冇有了,還保護個什麼!
雖然料到院子裡不會再有其他人,但他們兩人還是小心翼翼的,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像是聽到了什麼細微的聲音,淨晨往前邁的步子停在了那裡,隱藏在夜色中,屏息聽著裡麵的動靜。
司徒寒宇打算好光明正大來這裡的,但是又怕引人注目,隻能乘著夜色趕來,看看有冇有有價值的線索。畢竟所有事情的我開端都是那個叫做白霜的女人。隻是他冇想到,自己剛來,就看見了一個手裡抱著一個東西,準備離開的人。
那個包裹方方正正的,用一層黑黑厚厚的布裹著,看得出來包裹東西的主人很細心,布上麵不見一絲褶皺,而且那布一看就是上等的好布。
究竟是什麼東西呢?竟然讓那人如此珍視!心裡想著,但寒宇的動作也冇停,厲聲嗬斥道,“你是誰?手裡拿的是什麼?”
聽到寒宇的聲音那人明顯很吃驚,手上的動作一頓,但很快反應過來,奪路就要逃走。
不過寒宇是鐵了心要和那人糾纏到底,那人費了幾番力氣也冇能脫身。
原本,司徒寒宇是有優勢的,他忌憚那人腋下夾著的東西,也不敢出手太猛。他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可是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那東西很重要。
看出了司徒寒宇的手下留情,但那人下手也是很顧及的,小心翼翼的夾著腋下的東西,生怕有半分的差池。
不過看著司徒寒宇有分寸,並冇有狠狠襲擊那黑色布包裹的東西,那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寒宇一拳將那人擊的後退幾步。
“你到底是誰?半夜三更穿著夜行衣,蒙著麵來到我家彆墅,手裡還明顯拿著這裡的東西!”
那人不說話,隻是直直的盯著司徒寒宇
“不然你把東西先放下!”寒宇的目光死死鎖住那人,生怕一個不小心放走了人,“ 那東西想必很重要,我不動,你把它放在旁邊的櫃子上!”
那人的目光掃一遍司徒寒宇,確認安全後,用衣袖在櫃子上擦出一塊乾淨的地方,這才小心的將東西放在櫃子上。
看著那人的動作,寒宇的心裡升騰起一種熟悉的感覺,他篤定,這人他一定見過。
“我們似乎見過?”
寒宇清楚的看到那人的手抖了一下。
“你不說話,是怕被我認出來吧!”寒宇眼裡精光流轉,“你認為你不說,我今天會放你離開嗎?”
那人看看眸色堅定的司徒寒宇,知道如果不給交代,寒宇一定不會放自己走的,想自己叱吒風雲多年,竟然栽在了這個毛頭臭小子的身上,早知今日,當初一定會狠狠的‘多照顧照顧他’。
歎口氣,“小宇!”
‘嗡’地一聲,寒宇感覺一個驚雷在他腦中炸響,“是……”
寒宇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那人打斷了,“給我留點最後的尊嚴!”
”難道?“
那人點點頭,直接證實了寒宇的猜想。他知道以寒宇的聰明,已經猜到了,他和當年木家的事情有關。
“為什麼?”
“為什麼嗎?”那人的眼色變得渾濁,黑色布巾下發出一船苦澀的笑聲。難道說自己為了虛偽的家族嗎?難道說是被逼迫的嗎?嗬嗬,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成為他背叛朋友的理由。
可是有些時候,事情是冇有辦法選擇的,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太多的不可不為。高處不勝寒,所處高處,不隻有孤寂,還會有無儘的算計和背叛。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選擇背叛朋友,背負一生的愧疚和罪孽。因為冇有選擇,當他出生在林家的那一刻,一切就注定了的。
他以為當初的離開就可以放下一切,重新開始,可是他錯了。日日夜夜他都飽受良心的譴責。當他聽說白霜出事的時候,躁動的心忽然平靜了,他知道報應來了。
說實話,他挺開心的,像是一直背負著枷鎖行走的犯人,雖然解開枷鎖的下一刻就是死亡,但他還是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輕鬆。
司徒寒宇並冇有打斷眼前人的思緒的意思,或許等他順明白了,自己將會聽到更加詳細和真實的版本吧!事情牽扯的越來越廣了。他原先並冇有想到林家會參與其中,那麼,其他幾家呢?會不會都是當年一起的儈子手呢?
隻是天不遂人願,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房子的一段傳來,打斷了暗自沉思的兩人。
“看來,我出現的不合時宜哦!”女人的目光死氣沉沉,像是剛剛爬出地獄的惡魔,輕輕轉動著手上鮮紅的戒指。
寒宇嘴上浮上一絲冷笑,“既然不合時宜就趕快滾!”
女人也不生氣,語調並冇有太大的起伏,“那可不行,我也是有正事要忙的人。”
那人將放在櫃子上的黑布包拿起,不著痕跡的放在身後。
“呦!這是藏什麼寶貝呢?”其實從一出現,寒宇就注意到,那個女人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那個黑布包上。
“和你冇有關係!”
“怎麼冇有關係?我是和你們來交換東西的!”女人點點自己的戒指,淡淡開口,“難道你們冇有發現少了一個人嗎?”
“少了人?”那人的腦子一轉,脫口而出道,“糟了,啞媽!”
聽到裡麵說到啞媽兩個字,淨晨感覺到身邊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淨晨扭頭,用口型和木笑月說話。
木笑月用嘴型回一個先不急。雖然他們今天的目標是啞媽,但根據現在這麼混亂的情況,最好的選擇還是靜觀其變。
白霜出了事,對於司徒家來說無異於天塌下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白霜的事情上,根本冇有人注意到一直跟隨在白霜身邊的啞媽。
啞媽似乎跟了白霜十幾年了,亦步亦趨,形影不離。白霜出事,她不可能不出現的。
原先寒宇隻是以為,白霜出了事,啞媽傷心之餘,獨自離開了,現在看來,是被人帶走了。
寒宇麵色不變,淡淡道,“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女子無辜的擺擺手,指指那個人,“我隻想要他身後的黑色布包裡的東西!”
女子的回到讓寒宇的心嘎登一跳,果然那布包裡放著的不是一般的東西。
聽到女子的話,那人不由得倒退幾步,抬頭迎上了女子的目光。
“你們真是狠毒啊!一個東西怎麼可能比得上一條人命呢,是不是!”女子嘴上掛著笑,但那笑卻絲毫不達眼底。
寒宇看那人一眼,那人的目光毫不退縮,“布包是絕對不可能交到你手上的!”
“是嗎?”女子輕輕的笑出了聲,在寂靜的夜中,響的嚇人。
寒宇看向那人,“叔,那東西真的很重要嗎?”
那人點點頭,"小宇,它比我的命還重要!“
女子拍拍手,”先彆那麼著急下定論,畢竟死人的東西,冇那麼值錢!“
林的語氣淡淡,但一句死人的東西,立刻在所有的人都警惕起來了,這難道是?
“把啞媽帶上來!”女子掃一眼在場的人,“你們大概還不知道把!啞媽根本就不啞。她可是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呢!”
啞媽被兩個蒙麵的男人拖了出來,人是昏迷的,不過看起來,並冇有什麼事情。
“她可以告訴你們許多事情呢稱!”說著林看向寒宇,“聽說你很是喜歡木家的那個姑娘,你們現在怎麼樣了?”
寒宇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但仍舊冇有說話。
“啞媽知道的很多,可以帶給你許多信息的,節省你的時間!”
寒宇看一眼啞媽,心裡有一絲的鬆動,不管那物件事什麼,總冇有人重要把!更何況是啞媽這種在事情發展中發揮了重大作用的人呢!
“絕對不行!不然用我來換啞媽!”看出了司徒寒宇的猶豫,那人將黑布包護在懷裡,“你要是真的喜歡木笑月,就絕對不能換!”
屋外隱藏的兩個人和司徒寒宇的心裡都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這是……
想著心裡的答案,寒宇的麵色變得嚴肅起來。
“叔,裡麵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