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抉擇
將塑料袋中的東西也倒入煙灰缸裡，向白大褂招招手，白大褂從衣兜中掏出一個打火機遞了過去。
火一接觸紙張便燃了起來，她靜靜的看著那燃燒的火焰，真相，她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
“你覺得她會信嗎？”
林靜靜看著外麵的天，忽然道，“哥，你說明天是晴天還是陰天啊！”
北辰溟抬頭看看天，“明天嗎？”
“嗯！”林點點頭，漆黑的眸子裡泛著淡淡的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都陰翳著。
“我始終不明白，你狠的到底是誰！”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不開心，她們痛苦，我真的好開心啊！”林的聲音，砭骨的陰冷透著濃濃的興奮。
“難道你就是為她們而活的嗎？”看著這樣癲狂的妹妹，北辰溟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有什麼是你不能說出來的？我一直會站在你身邊的。”
“會嗎？”林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你會站在我身邊嗎？”隨即又搖搖頭，死死的盯著北辰溟，“不，你不會，你們一樣，終究都會背叛我！”
“林！……”心痛的叫一聲，他也不知道，他該說些什麼了。
“你是愛上她了？你是舍不得她了？”林看著北辰溟的眼睛裡彌漫著濃濃的失望與嘲諷，“你也是要為了她背叛我嗎？”
“不是的！”
“你冇有否認你愛上了她。”林搖搖頭，“嗬嗬，你們都一樣，一樣會拋棄我。”
“不會的，林，哥不會背棄你。”
“那就按照我說的去做。”說著林死死的盯著北辰溟的雙眸，“不要欺騙我，不然，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即使，你是為了我。”
“而且，是爺爺安排的。”林閉上雙眸，“明天，隻能是暴雨天！隻能是……”
……
“明天，您真的要出席嗎？”啞媽疑惑的看向眼前美麗的女人。
女人靜靜的跪在蒲團上，“我已經躲了這麼久，不能再躲了。而且他已經不讓我躲了，其實，挺好的。”
“可是，您能做什麼呢！”啞媽心疼的看著眼前日漸憔悴的女人，“當初您也是身不由己，您也隻是為了保護……”
啞媽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女人打斷了，“不管怎麼樣，都是，都是因為我，木哥才會死，笑月才會流離失所。她們都不會原諒我的。”女人死水般盯著眼前的地麵，似乎上麵有什麼東西值得她去專注，“我自己，也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她永遠都忘不了，她和木哥說分手時，木哥絕望蒼白的臉，忘不了笑月穿著紗紗公主裙，追在汽車後的身影，那麼小，撲在地上該多疼啊！幸好，幸好有小莫一直陪在她身邊。（見第一卷第四章）
“可是您也冇有辦法啊！”啞媽歎口氣，“當時已經冇有更好的選擇了！好死不如賴活著，誰知道他會那麼倔。”
“我真的很想他，很想！可是，是我親手推遠了他，害死了他。”
“可是您這樣做，他會允許嗎？”啞媽小心翼翼的打量下四周。
“他？嗬，就是他允許的。”女人的雙眸漫上仇恨，“是他毀了我，毀了一切，我有預感，他，也不遠了！”
“您！”啞媽頓了一下，“畢竟，畢竟他是您的父親。”
“他不是！”女人的聲音變得尖銳，身子因為生氣而顫抖，“我們都是他養的狗！或許連狗都不如。”
他是他的父親，是他毀了他的一生，毀了她的愛人，毀了她的家庭，他已經那麼富有了，她不明白，他一直在挑起這個城的腥風血雨，到底是為了什麼。或許說，他不止毀了她的家庭，他還毀了哥哥的，毀了林，毀了……
她可以見見小月了，她可愛的孩子，或許是最後一麵，她不祈求原諒，因為她對不起太多人了，她隻求到了地下，木哥還願意見自己。
……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淨晨看向靜馨的眼神裡滿含擔憂，她想過她會和那個女人正麵的對上，但冇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如果真的是她，你會怎麼做？”
聽到淨晨的話，靜馨微微一愣，但仍舊冷冷的開口，“問清楚當年的事情，再殺了她！”
即使那個女人是她的母親，但是她也忘不了當年那決然離去的身影，忘不了父親絕望離世的容顏，她是一切苦難的源泉。
看著靜馨流露出痛苦脆弱的表情，淨晨的心微微抽痛，終究是冇有忍住，摸摸靜馨的頭，“小月，莫哥哥，會一直陪著你的身邊，你的家人，永遠有我一個。”
點點頭，像小時候一樣，撲進了莫哥哥的懷裡，“莫哥哥，幸好有你。”
“不，幸好有你！”你知道嗎？你是照進我人生中的第一縷光芒。
或許冇有彼此，當初兩個小小的孩子都冇有辦法撐到如今這一天。
“那寒宇怎麼辦？”雖然不該問，但他還是問出了口，內心裡，他還是希望他們能夠分開。說自私也罷，說卑鄙也罷，在愛裡，誰不自私呢？
她冇有告訴莫哥哥，她已經偷偷測過自己和寒宇的DNA了，他們冇有血緣關係，那麼有可能司徒家的主母就不是那個女人，退一步，即使在司徒家的主母是那個女人，也說明司徒昊天不是插足他們家庭的第三者，那麼寒宇就是無辜的，那麼，對他們的愛情也不會影響吧！
如果他無法接受另一個模樣的自己，那麼他們的愛情也終究不會長久。
靜馨的心裡存著一絲淡淡的僥幸，相信上蒼不會對一對兒如此相愛的情侶做出那樣殘忍的事情。
可是靜馨忘記了一句老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人生的旅途中，可以逃過命運作弄的人少之又少。
靜馨沉默了，而在淨晨的眼中，靜馨的沉默就代表了否定，或許，他還有機會，至少不會是司徒寒宇。
靜馨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而守在外麵的白大褂也一個個走了進來。
淨晨就站在靜馨的床前，他要看著靜馨原本的樣貌一點一點的恢複。他的小月是最美，最好的，那樣普通的麵容配不上那一雙璀璨奪人的雙目。
他笑了，笑容像冬日後的陽光，明媚，柔和。
小月恨那個拋棄他們的女人，她恨自己那張越來越和那個女人相似的臉，依靠叔叔留下的鬼麵的力量，她對自己的容貌進行了遮蓋，她說如果有一天，她想開了，或者可以麵對那個女人的時候，她會堂堂正正的用自己的臉，去討回曾經的一切。
小月說恨那個女人，但他知道，她恨的同時，也深深的愛著她。其實那個女人特彆善良，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當年那樣的事情。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將自己從孤兒院領回來，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將靜馨帶到自己的身邊，他永遠都想象不到，他會生活在怎樣的黑暗當中。
不過，幸好，他有一種預感，一切的謎底都將揭曉。
靜馨的臉隻是注射了一些東西，塗抹了一些特殊藥劑，並不需要動刀子，恢複也就快。
病房裡安靜的，隻能聽到醫生們的呼吸和心跳聲，他在耐心的等待著，他全新的真正的小月。
一陣抽氣聲發生，淨晨一笑，他知道，完成了。
揮退了鬼麵的那些人，淨晨靜靜的坐在床邊，靜馨的麻醉還冇有過去，她和那個女人真的長的好像啊！不過也不像，因為她是他的小月，獨一無二的小月。他問過鬼麵，他們是利用人感官的錯覺，對靜馨的麵部進行一些修飾，才使她看起來不那麼的美豔照人，不得不說，人真的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的眼睛。
靜馨的睫毛密密的，長長的，卷卷的，此時乖巧的貼合在一起。
矮身，湊近，在睫毛上落下一吻，他的小月越來越優秀了，他該怎麼辦呢？
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太陽落下，終究也會升起，充滿各種抉擇的一天終究還是會過去，舞會還是要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