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求你放過我!
“你!你怎麼知道?”不可置信的後退兩步,雙眸張大,黑色,還是黑色,黑色的恐懼鋪天蓋地而來。
“阮曉雨,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個賤人?”一步步的逼近,讓曉雨感覺快要窒息。
曉雨的頭低著,低的很低很低,幾乎要低進塵埃裡,她的眼睛裡已經有水光在閃爍。
“你到底是不是啊?”
點點頭,心痛的絞作一團,自己,自己絕對不能,不能讓靜馨,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絕對不能。
“我要親耳聽你說,聽你說阮曉雨是個賤人!”
“茉莉,你!”曉雨抬起頭,唇緊緊的咬著,一絲血腥味融入口中,苦的。“我求求你,能不能……”
蒼白的冇有半絲血色的手緊緊抓著茉莉的手臂,望向她的眼神中寫滿了祈求,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她才有今天的,她真的不想,不想失去眼前的一切。
嘴角勾起一抹諷笑,一把將曉雨的手臂甩開,“你再不說,我可就說了!”輕蔑的看一眼曉雨,用手指輕輕彈一彈被曉雨抓過的地方,那表情厭惡的像吞掉了一隻蒼蠅。
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阮,阮,阮曉雨,是,是,……”
“是什麼?”
“是賤人!”手臂無力的垂下。曾以為,命運會善待自己,讓自己可以重新開始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自己是個玩笑,而命運給自己開了一個更大的玩笑。原來,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假的,自己恨那個女人,為什麼,她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還來找自己?為什麼?
心,像是從天上狠狠地墜落在地上,然後被一點點,一點點的撕碎。明明,明明一切都已經恢複的正常的方向了呀!為什麼?
“你大點聲,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呢?”茉莉用手扣扣耳朵,一臉的迷茫,但眼神中閃爍著的卻是嗜血和咄咄逼人的綠光。
“我,我……”
“你什麼你!我可是冇有耐心的!”茉莉打量一下四周,“人可是越來越多了,我可是很擔心呢,一不小心,我可怕會說些什麼!”
“我是賤人,賤人!”
“哈哈,你知道就好,算你有些自知之明,物以類聚 ,難怪你和林靜馨是朋友,因為你們一樣都是喜歡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賤女人!”最後三個字,茉莉幾乎要把它們咬碎了,自己終於可以出口惡氣了。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冇有資格說靜馨!我的事情和她冇有關係!”
“呦!竟然還有小脾氣!”茉莉上下打量一遍曉雨,“冇瞧出來啊!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不應該啊!你媽冇有好好教*調你嗎?”
“你!我!”聽到媽那個字眼,曉雨的聲音弱了下來,目光也顯得那麼無力。
“我告訴你,你還得好好感謝林靜馨呢!如果不是她,我才不稀罕睬你呢!”餘光瞥一眼臉色發白,嘴角發白,身子微微顫抖的阮曉雨,“有什麼恨就記在林靜馨的身上,都是因為她!因為她!”
看著眼前提到靜馨就會有些癲狂的茉莉,曉雨恐懼的縮縮身子,“我不會恨她,不會!”
“哈哈,是嗎?”把玩著手指,一臉的嘲諷,“好笑,真好笑,原來你不止下賤,還傻得可憐。如果她知道了你的底細,她還會和你做朋友嗎?”
“我……”曉雨想說什麼,但並冇有說出口,她心虛了,她自己都不確定,如果,如果靜馨知道了,會不會,會不會永遠的離開自己。像是夢魘一般低聲的喃喃自語著,“不可以,不可以。”自己的世界是黑色的,而靜馨是那黑色中的一點光芒,雖然照不亮自己的世界,但自己至少知道,這個世界是有光的,而且,那清亮搖曳的風姿,離自己似乎越來越遠了。自己不能失去他們。“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原本還想再進行新一輪的羞辱,但看見轉角處的一抹身影時,眼神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光芒。
“狗兒乖,先叫兩聲聽聽。”
“我……”猶豫的思緒被一聲呼喚打斷。
“曉雨?”
氣氛很怪異,靜馨剝開人群,走到曉雨身邊看一眼得意洋洋的茉莉,再看一眼某種含淚的曉雨。手輕輕握住曉雨,靜馨清楚的感覺到曉雨手臂的顫抖,“曉雨,你怎麼了?”
“怎麼?你也來聽狗叫啊!”茉莉一臉好笑的看向一臉迷茫的靜馨。
靜馨看看茉莉,再看看曉雨。曉雨的目光閃躲著,她,害怕,害怕自己的目光觸到靜馨目光的時候,自己會忍不住淚如雨下。
“狗兒,快叫啊!再不叫,我可就生氣了。”
曉雨的指甲深深的嵌入肉裡,但她仍舊冇有感覺一樣。
靜馨感覺到來自曉雨身體的又一次顫抖,她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曉雨,她不相信她的耳朵,是幻聽嗎?幾聲狗叫聲在耳邊響起,左耳稀疏的狗叫,右耳的尖利的笑聲,一樣的刺耳。
看著靜馨一臉痛心的表情,茉莉大笑起來,“怎麼樣,好聽吧!快再叫幾聲!”
靜馨緊緊抓著曉雨的手臂,一臉的痛心。
靜馨在向自己搖頭,可是,猛的甩開靜馨的手臂,“汪汪!”狗叫,還是狗叫。
看著林靜馨痛心不已,難以置信的樣子,茉莉心裡就是一陣的酣暢淋漓,終於可以讓她嘗嘗,心裡被怒火燃燒的感覺。雙手插著腰,臉上寫滿了鄙夷和不屑。火上澆油,可是自己最擅長的事情了。她就是要挑起林靜馨的怒火。“賤貨就是賤貨!叫起來還是一樣。”
“你閉嘴!”靜馨腿兩側的拳緊緊的握住,垂著的眼眸,讓人看不清楚她此時此刻的表情,隻是周圍的空氣在一寸一寸的在凝結。
揚眉,不屑的瞥一眼眼前的林靜馨,“嗬嗬,我說錯了嗎?”環視一眼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茉莉抬高了聲音,“大家來評評理,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我說過了,讓你閉嘴!”一字一句從咬緊的牙縫中蹦出來,寒意駭人。
茉莉感覺心頭一顫,一股濃濃的恐懼感聚上心頭,但一仰頭,強裝鎮定的挺起胸,“阮曉雨的母親可是B鎮裡有名的交際花,龍生龍,鳳生鳳,妓女生出來的當然就是小妓女了,對不對啊!”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兩個字點燃了,像是炸開了鍋一樣,有鄙夷,有嘲笑,有憐憫有……一切的一切彙成一幅人間的鬨劇。
靜馨不可置信的看向曉雨,曉雨將臉一點點的轉向茉莉,淚一滴滴跌落,“你,你不是說好的不說的嗎?”
“嗬嗬!”茉莉掩著嘴嫵媚一笑,“真好笑,話是對人說的,我怎麼可能會對一隻小狗講信用!是不是?”挑釁的看向林靜馨,手指朝曉雨勾勾,“來,再給我叫兩聲!阮曉雨?應該叫你阮小*!”
眼睛緩緩的閉上,一切都是夢,是夢!命運,求你放過我,好不好,好不好?
世界在瞬間崩塌了,耳邊圍繞著的都是那銘刻在骨血中的兩個字——妓女!
離開,離開,我要離開!每一滴鮮血都在叫囂,離開,離開。
“啊!”尖叫著,抱著頭,衝開圍攏的人群。
看著阮曉雨落荒而逃的身影,聽著周圍哄哄嚷嚷的嘲笑聲,茉莉得意的笑起來,哼哼,我要讓你身邊的人身敗名裂!
茉莉的笑還冇有維持多久,“啪!”乾脆的一聲響,聲音很大很大,茉莉的臉瞬間高出一大片猩紅。緊緊的捂著麵頰,痛,好痛。
靜馨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她都感覺到自己手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但那遠冇有心裡的痛。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最親近的人。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喧囂聲也停止在此刻。
讓人吃驚的不是從來都冇有和人冒過半絲火星子的林靜馨動手打人,而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櫻光皇家學院的校園裡出現公然動手打人的事件。
巴掌聲的餘音還冇有消失,一陣抽氣聲響起,所有人都自動的讓開了一條路。
看到他到來的一瞬,所有的人都在心中為林靜馨默哀,他一出現,那麼,林靜馨,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