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死亡的舞步六
他不是他!當理性被感性所完全占領,有些事情或許隻是不及的追悔。如果我知道那一夜隨心的一個決定會造成日後那樣的後果,我一定不會……
“靜馨,我真的好愛你,好愛你,你知道嗎?”
緊緊的抱著,是那麼緊,似乎不願留下一絲的間隙,靜馨有種快要呼吸不來的感覺。掙紮一下,“你喝醉了,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不要!我要你聽我說!”
靜馨苦笑一聲,果然,喝醉的人都像孩子一樣,可是他們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就不得而知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些東西未必為真,有些東西又何必當真?
此時天磊的懷抱鬆了一些,靜馨趁機抬抬頭,深深的吸一口氣。
抬起的雙目觸碰到寒宇的目光,心口又是一窒,記憶被撕裂了一個更大的口子,心痛和憐憫像波濤,洶湧而出。
他的目光中盛滿了傷痛與掙紮。一隻手慢慢環上天磊精壯的腰身,另一隻手輕輕安撫著他的背,聲音是那麼的輕柔,“乖,冇事,好好的。”或許此刻就連靜馨自己也分不清,她安慰的到底是他,是他,還是她自己了。
天磊的情緒似乎平複了許多。靜馨感覺到他身體慢慢的放鬆。但話匣子打開了,合上就不容易了。
“你知道嗎?從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愛上了你!”
靜馨嘴角抿起,“隻是好感吧!”
“不是,不是!”天磊猛烈的搖搖頭,“是愛不是好感。是愛!”
看來對於醉酒的人還真的順著他的毛,靜馨看向情緒再次波動起來,一次次重複是愛而不僅僅是好感的某人,第一次發現,他竟然是如此執拗的人。靜馨被天磊執著的解釋逗樂了,氣氛緩和了許多。“好好好,是愛,是愛。”靜馨決定了,無論天磊下一句說什麼她都不反駁了。要不然這何時才是頭啊!
看看漏過小窗的那一小片天,隻怕再過幾個小時,天空就該泛起魚肚白了,為愛癡狂,人已癡,心亦狂,怎麼會不執拗。
“看見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愛上了你,愛上你的笑,愛上你的眼。那一刻,你就深深刻在我心裡了。”忽然,慕天磊傻傻的笑起來,初見似乎是在昨天。
“在我心裡,你和彆的女生不一樣,不一樣,一點都不一樣。我真的好愛你,你愛我嗎?你可以愛我嗎?”直直的逼視,讓人頓覺無處可逃。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對不起,我……”
“是因為寒宇?司徒寒宇?”天磊的雙手此時緊緊握住靜馨的雙臂,“是他嗎?”
“天磊,你喝多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醉酒的人是敏感的,感覺到靜馨語氣中的不耐,天磊鬆開他的手,再次抱住準備起身的靜馨,“給我個機會好嗎?一個機會,我隻要一個機會,好不好?”
“什麼機會?”
“華爾茲大賽,你可以做我的舞伴嗎?”
“可是,可是我已經……”
溫熱的手掌心堵住了靜馨的嘴,“我隻要這一次機會,給我一段美好的記憶,好不好?”
一把推開堵住自己嘴的手掌,“對不起,我已經答應寒宇了。”扭轉身子,她真的不想去看他看向自己的那目光。
板正靜馨的身體,四目相對,“就當做你們欠我的可好?”
時間在滴答,天磊眸中的絕望隨著時間的沙漏在情緒的另一端堆積。
那種心痛的感覺再次襲來,比上次更加凝重濃烈,另一副畫麵在眼前若隱若現,“相信我,相信我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這是第二回了,求求你了。”閣樓上,小女孩漠然的看著站在樓下一臉祈求的小男孩。他的祈求讓她覺得更加的厭惡。將項鏈狠狠地丟給小男孩,心中有一種報複過後的酣暢淋漓。
但是,鮮血,鮮血,還是鮮血,他的眼神像一顆暗黑的種子,投在了自己心間,自己怕,怕重演,怕……
那眼神像一隻手狠狠地撰住了自己的心。一張臉漸漸在麵前清晰,模糊,再清晰,再模糊,然後消失於一點。
悔,後悔,對不起,對不起。朦朦朧朧中靜馨點點頭。
“真的?真的?”驚喜,無法言欲,出乎意料的順利。
再次將靜馨緊緊的抱入懷中,“謝謝你,謝謝。”
“對不起,對不起。”囈語,心言,曾經年少,做了便是做了,但錯了就是錯了,就像父辛的死一樣,有些錯永遠無法挽回。像是夢魘之中,尤困於那汪浸染了鮮血的幽怨的雙眸。破碎朦朧的夢魘中的少年是誰?自己脖子上從未離身的項鏈為什麼會與他有千絲萬縷的糾葛,心在顫抖,答案似乎呼之欲出,難道說他的死與自己有關?閉上眼睛,努力去回憶夢中那個男孩的麵容,卻淺的像是被洗滌過的一樣。隻是那夢中女孩的氣惱與不屑,自己卻感覺的分外的清晰。
那夢中決絕的女孩難道是自己?那就是自己一直找尋的缺失的記憶?可是,這麼重要的事情,莫哥哥怎麼會不知道,如果知道,他又為什麼要瞞著自己呢?
當你想知道的時候,不知道最好。或許當你知道了,了解了的時候,你已經深陷痛苦的深淵,困獸徒勞,無法自拔。
此時的靜馨像一隻迷途的小鹿,心中百轉千回,腦中混沌一片。時間到底為她埋下了多少秘密,她可以相信的還有誰?自己嗎?自己殘缺不全的記憶,殘缺不全的感情?還是心事重重似乎有東西瞞著自己的莫哥哥?
看著靜馨迷離的有些空洞的雙眼,天磊的心也恍惚了,那麼一刻他隻想把那個空白填滿。酒的醉意像是蓄足了一樣,忽然一下子全部湧上心頭,天磊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似乎真的是醉了。雙手輕輕捧起靜馨有些蒼白的小臉,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品。此時的她卻是易碎。
花好正濃,豔驚四座,美,難以言儘,心尚可受之。
百花凋零,落英滿地,淒,動人魄魂,心實為撼之。
她一直陽光樂觀,一直笑靨如花,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她,這麼柔軟,脆弱,像一滴墜落的眼淚,似乎輕輕一觸就四散碎了。想用自己的全部去守護她,守護那份美。
望著她略顯蒼白的唇瓣,像是飄零的孤芳白瓣,那麼的嬌弱。
俯身,唇一點一點的貼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