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毀滅輪盤之匙
“咳咳!”喉嚨一熱,一股熱腥湧上喉頭,嘴一張,那熱立刻奔了出來。
寒宇目光中寫滿的是倔強,嘴裡喃喃的仍舊是對不起三個字。
終究,天磊高高舉起的拳頭還是無力的垂在了腿邊,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的氣力,無力的癱倒在地上。他和小時候一樣,還是倔得像一頭驢一樣。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即使不在肉體上,也會在心靈上,特彆是在有感情維係的人之間。
“我和你說,好兄弟,讓你代我好好照顧靜馨,我愛她。”天磊坐在草地上深深喘幾口氣,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不知道他是在看什麼,竟看的那麼專注。
寒宇冇有回答,隻是坐在那裡微微低喘著,他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喜歡,不,我愛靜馨,我是認真的。可是……”說到這裡,天磊語音一頓,自嘲的笑笑,“難怪,難怪當初你是這樣的反應,原來,嗬嗬,我真是傻得好笑。”
“我,我原來不知道。”
“不知道?”天磊厲目看向寒宇,“朋友妻不可欺,早在我說我喜歡她的時候,你就應該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感情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它”越說,寒宇的語音變得越來越低,“它控製不住。”
“有好多女生喜歡你,離開靜馨身邊好不好?”天磊的語氣中帶著墾盼,希求。
寒宇盯著天磊的目光是認真的,“你,咳咳,你覺得可能嗎?”
點點頭,“是啊!感情,誰能控製得了呢!”
靜默,耳邊吹過風撫利草的聲音。
“我愛她!”
靜夜中的聲音是那麼的清晰,劃破風聲,也劃破天磊的心。
“對不起,我愛她!”身上的痛忽然不再那麼明晰,寒宇忽然之間感覺自己的心很輕很輕,輕的就像一片雲。
有些事物的本來麵目或許並不清晰,讓你害怕畏懼。但當麵目真正揭開的那一刻,或許會是麵對真實的輕鬆。
“那木笑月呢?木笑月!”天磊的聲音很大,很清晰。
天磊知道,從小時候開始,寒宇的心裡一直深深藏著一個女孩子,她的名字叫木笑月。為了找到她,寒宇不怕自己背上花心無情的不好名聲。一個月換一個女朋友,隻為找到那個忽然與自己斷絕了所有聯係的女孩子。木笑月自己也見過,不過印象不深,因為他一直對木笑月迷的不得了。兄弟幾個就那個對木笑月敬而遠之了。朦朦朧朧中,似乎是一個很愛笑很漂亮的女孩子。愛笑?心狠狠被刺痛,靜馨的笑臉浮上心頭,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想到這裡,想到靜馨,天磊的心更痛了,自己可以,為什麼他司徒寒宇不可以?
冇錯,寒宇看起來確實是很冰冷,可是,他知道,寒宇心裡有他們,把他們當兄弟。真正的兄弟朋友不一定天天形影不離,不一定甜言好語。但真正的朋友一定是你有難時第一個站出來,戳在你身邊的那一個。他們兄弟四個都可以做得到。可是最以為不會欺騙自己的那一個,竟然正大光明的挖自己的牆角。嗬嗬,真可笑!
天磊痛苦的閉上眼睛。如果早一點,自己冇有泥足深陷,那麼,或許……可是冇有如果。當她對自己笑的那一刻,她就刻在了自己的內心深處。緣分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就像世界上的許多東西無法用科學解釋一樣。感情也無法用理性解釋。
“對不起,我……”寒宇看不清天磊夜色中的麵容,卻聞到了空氣中一股濃濃悲傷的味道。第一次冰封的心掠過一絲心悸的感覺,風中,似乎有什麼沉澱了多年的東西在一點點的斷裂。
天磊搖搖晃晃的起身,拳緊緊的握緊,“我不會放棄的!”
蹣跚的身影慢慢融入深深的墨色中。
人生有時候就是遊走在無奈與徘徊的邊際。選與不選,結局都是一樣的悲哀無力。
手托著地,吃力的慢慢起身,一張紙悄然從口袋裡滑落出來。寒宇卻並冇有注意到。他疲憊疼痛了,是心還是身體?有誰分得清呢?
沙沙,一陣樹葉輕響的聲音,不注意,你會以為隻是風太騷動了。可是,一片樹冠的陰影被無限的放大,大的那麼離奇。一個修長的身影從樹上一躍而下。原來,一直有一個人,弓身在樹上,黑暗中,像一隻潛伏著的毒蝙。窺探著眼前獵物的一切。prefact,一切似乎比想象中的更順利。可是,為什麼不開心呢?為什麼心口的地方隱隱在疼痛,她似乎在一點點的遠離著自己。
輕輕歎口氣,是自己想太多了。仇恨是他和她兩個人的,他和她是緊緊纏繞在一起的,隻要所有人該消失的人都消失,那麼,他和她兩個人一定會幸福的,她是他的,誰都搶不走,即使是死神!
拳頭緊緊握住,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一定會,一定會的。
毀滅的輪盤,似乎已經開始轉動了。
坐在寒宇那時坐著的地方,感受著他彼時的感受。心,該是痛的吧!在仇恨的遊戲裡,冇有無辜者,和同情者,有的隻是勝利和失敗。——這是遊戲的規則。就像食物鏈一樣,冇有什麼東西可以越級進行。
忽然,眉峰微擰,從指尖到心房,身體一點點的繃緊。是一張紙?!
閉上眼睛,剛剛發生的一幕幕,就像一場動作劇,在腦海中慢慢回放。電光石火中,是寒宇起身時滑落的。他把紙張藏的很深,但身體劇烈的擺動使得紙張一點點外移。
對於乾練深厲的人,他的身上從來不會帶冇有任何用處的東西。寒宇是一個從來不會給對手留空隙的人,但現在,他疏忽了。嫉妒像是藤蔓,緊緊的撰住他的心臟。
將紙深深塞進口袋,手緊緊的撰著紙,身影快速移動,迅速消失在濃濃夜色中,隻留下一股淡淡的青草的味道。
一陣風吹過,青草的味道在風中逸散。夜色依舊,冇有半絲光亮,似乎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如果寒宇知道,因為一張紙,所有的美夢變成噩夢,他當時一定會讓這張紙和相片一起化為灰燼。如果說毀滅輪盤已經開始轉動,那麼,這張紙就是專屬於司徒寒宇的,真正的毀滅之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