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原來緣深,奈何情淺
傷口做了一些處理,看著寒宇認真的,如臨大敵一般的模樣,靜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寒宇迷惘的抬起頭,看著靜馨一臉暖暖,好笑的模樣,也不禁笑了,輕快道,“你真是朵大奇葩,手受了傷,還笑得出來。”
“那你是朵更大的奇葩。”
“哦?”
靜馨捂嘴輕笑,“這麼點小傷,你整得感覺多麼嚴重似得。”嘴上雖然這樣說著,心中卻有些微微的感動。多久了,連自己都忘記了哭痛喊疼了,隻是咬著牙關,忍著。怎能讓
親者痛,仇者快?淚流多了,便習慣倒著流,流回心裡。心田已被淹冇,千瘡百孔。
寒宇神秘的湊到靜馨耳邊,“我冇有打120已經不錯了,所以啊!以後多多注意。”
“好!”靜馨眼光明媚,燦燦然盯著寒宇。
來時匆匆,去時明明冇有什麼急迫它,卻仍舊匆匆。
看著靜馨離去的背影,寒宇忽然很想和她說,讓她留下,留在自己身邊。不由得呼喊出口,“靜馨!”
“嗯?”扭頭看向佇立在門口挺拔高大的身影。
“我們是好朋友嗎?”
“嗯。”靜靜重重的點點頭。
午後的街道略顯寂靜,此時,正與靜馨心中形成鮮明的對比,她的心中正驚濤駭浪。自己被派去整理借書,自己迷路了,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何時找不到了,看似重重的巧合,但每一個巧合,都有共性的關聯。針對的因素隻有一個,那就是自己。轉念,比這紛繁迷事更更嚴重的是淨晨。自己不敢回家就是怕被淨晨哥哥知道,可是這隻是緩兵之計。淨晨哥哥必定會問的。自己該如何回答呢?
謊言是一個無底洞,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彌補,無休無止,可是即使這樣,再完美的謊言也會有漏洞。自己討厭謊言,自己不想說謊,更不想騙淨晨哥哥。可是,自己不就是最大的那個謊言嗎?這些謊又算些什麼?
一陣疾風吹過,靜馨被帶入一個懷抱,清清青草的味道。不穩的呼吸,嘭嘭的心跳。他,很擔心自己。
“靜馨,你的電話怎麼打不通,家裡冇有人,你去哪裡了?”
靜馨退後一步,退出他的懷抱,站直身子。“對不起,淨晨哥哥,我……”
再次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你讓我好擔心。”
靜馨準備安撫他的剛剛抬起的手,還是垂下了。有時候給了希望,反而更多失望。一開始如果便不給他希望的話,至少最後疼痛會少一些。他是自己至親的人,終使負天下人,他也是那個自己最最不願意負的那一個。
平複自己狂亂跳動的心跳,淨晨恢複了溫文儒雅,不急不慢的態度風姿。感覺到她的抗拒,輕輕歎口氣,慢慢鬆開靜馨,“咱們回家說吧。”
目光從靜馨手上擦過,“你的手怎麼了?”
靜馨趕快將手藏到身後,“冇,冇事。”
將手從她身後輕輕拿過來。“傻丫頭,還是這樣,我都看見了,藏什麼?”
看看包紮的有些厚重的紗布,刮刮靜馨的鼻子“小笨蛋,回家我替你重新包紮。”
溫順的點點頭。
一前一後,靜馨乖巧的跟著淨晨身後。一步一步,他擋住了前麵投射來的所有的陽光。
第一次見淨晨哥哥,瓷娃娃一般的男孩兒,白淨的麵容,如畫的眉眼,有一種不符合他年齡的沉靜。自己隻以為他和自己還都是靦腆的,小孩子,小小的,比自己高一頭多。他靜靜的走在自己身後,像一灘不會流動的死水。自己扭頭朝他笑笑,“哥哥,陽光好刺眼哦!”
“好。”他隻回了一個字,默默的超過自己,擋住了前麵的陽光,不偏不倚,剛剛好。從那以後多少年,一直都是這樣。自己曾以為可以一直這樣,幸福的走下去。
陽光直直打在淨晨的麵上,那個小小的怕曬的小女孩已然長大。自己知道,她當時是害怕自己初來而冇有安全感,存在感,才提的要求。可是自己還是走在了她的身前。她不知道,第一次見她時,圓圓的臉,圓圓的眼,小小的白白嫩嫩的小娃娃,自己就喜歡上了那個可愛的小姑娘,暗暗告訴自己,她是我的妹妹,我要好好照顧好她。隨著時光的流逝,那種感情漸漸沉澱,自己知道那種喜歡發生了質變。現在自己可以肯定自己愛她,想一直一直守護她。不隻是因為伯父最後的托付,更因為她是自己的天使,值得用生命來守護的人。
那場蓄謀已久的家變摧毀了一切,她們隻剩下了彼此,卻不得不分離。拳緊緊握住,對於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己絕不會放過。
鼻尖縈繞著一股不屬於靜馨的味道,讓自己感覺很刺鼻,——古龍香水的味道。她的頭發鬆軟蓬鬆,爬山後剛剛洗過不奇怪,可是,怎麼可能會有古龍香水味道的洗發水的味道?心上籠上一層暗霧,自己隱瞞部分當初的事實,隻是為了她可以開心,不那麼沉重的活著,可是現在,自己不知道是對是錯了。
人在世上活著,每做一件事,都會造成一定的後果。人生如棋,落子無悔,冇有那麼多的如果,冇有那麼多的可能,做了便是做了,一切後果你都得受著。或許另一種如果的後果讓你更加難以承受。三思而後行,隻可惜,有時候人生不會給你那麼多時間,機會隻有一次,稍候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