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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八章 荒山降魔難至,悍將守關身死(七)

2026-10-18 作者: 泥寒

充滿戲謔的語氣,毫無根據的意義。

公孫軒月,信以為真。

並因此,感到了一陣冰冷的寒意,浸入了周身的骨髓。

他的血液,不斷的流逝。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了。

他已漸漸看不清,剝羽的樣子。

“你,你,你是誰?”

是誰?

剝羽低著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公孫軒月,目光寒如冰霜。

他抬起了手中,渾然一體的關刀。

“我的名字,平凡無比。”

“吾王的名字,必將如雷貫耳。”

“不過,你冇機會聽到了。”

剝羽朝著公孫軒月的脖頸,揮下了關刀。

“唰!”

關刀刀刃劃破半空,精準無比的斬斷了公孫軒月的脖子。

“咻!”

“噗!”

木製的拐杖破開了空氣的阻隔,攜帶著公孫軒日的怒火,在剝羽斬下公孫軒月頭顱的同時,貫穿了剝羽的身體。

收回握著刀柄的左手,握住了穿過身體後停在腹前的螺旋形杖身。

剝羽微揚起了頭,看著正從天上落向地麵,滿臉怒容的公孫軒日。

他咧開了流著血的嘴,笑了起來。

“你,你這家夥!!”

公孫軒日的臉龐,都開始扭曲了。

他怨毒的看著剝羽,顫抖的聲音中,蘊含起了無限的悲傷和悔意。

“我要你死,我要用你的人頭,為我兒祭奠!!”

“嗬嗬。”

剝羽輕笑了兩聲。握著拐杖的右手,用起了全力。

他將拐杖,抽離了身軀。

夾雜著碎肉的鮮血,伴隨著拐杖的抽離,湧出了剝羽的傷口。

他全身哆嗦著,蜷縮起身體。

他將沾滿鮮血的拐杖,拋到了地上。

他臉龐因為痛苦而扭曲,映出公孫軒日身影的充血眼眸間,卻滿是譏諷和嘲笑。

環繞他身體的靛青風元,已經潰裂。

他卻壓抑住了體內的疼痛。平複著聲音的顫抖,保持著語氣的平靜。

“好啊。”

“來啊。”

“過來啊。”

“過來殺我啊。”

語氣的平靜,麵容的扭曲。

溢血的七竅,猙獰的眸光。

公孫軒日滿溢在心中的怒氣,濃烈的幾乎要灼穿他的靈魂。

他看著殺害自己孩子的仇人,卻始終邁不出腳步。

即使,他明白剝羽此時,隻剩下半條命。

他咬了咬牙,怒喝道:“放箭。”

“放箭!!”

放箭。

騎著駿馬的公孫族人。俱都拿起了掛在馬側的長弓,並取出了箭筒中,尖端描繪著符文的箭矢。

他們搭箭上弓,瞄向了剝羽和李西。便鬆開了弓弦。

公孫族人所用的弓與荒人們如今所用的角弓不同,不論是射程還是力度無疑都要弱上許多。

但此時的剝羽和李西,距離公孫族人們,非常近。

近的。躲不掉任何射來的箭矢。

一枚枚由中土修者們所煉製的符箭,輕易穿透了剝羽和李西的護體罡氣。

繪著符文的矢尖,穿透了堅硬的盔甲。插入血肉並直抵了骨髓。

“嗚!”

黑龍人立而起並甩揮起前蹄,替剝羽擋下了數十枚箭矢。

當黑龍落回地麵時,又有數十枚箭矢,射入了剝羽的身軀。

箭雨,持續了十分鐘。

剝羽,李西和黑龍的身上,都插滿了羽箭。

李西,仰頭倒在了地上。

剝羽垂著頭,坐在黑馬的背上。

他無法喘息,也無法呼吸。

他卻蠕動起嘴唇,斷斷續續的道:“李西。”

“我。。。後悔了。”

“真的。。。後悔了。”

公孫軒日耳郭微動,立刻蹙起了眉頭。

他邁腿走向了剝羽,想要聽的清楚點。

“我。。。本不該在這裡。”

“我。。。不該在這裡。”

渾然一體的關刀,脫離了剝羽的手,落向了地麵。

公孫軒日停下了腳步,他已經聽的足夠清楚,並因此翹起了嘴角。

然後,公孫軒日便看到剝羽,突然抬起了腦袋。

剝羽的臉上,覆滿了粘稠的血。

他看向了被火光映出的夜穹,向著在夜穹中漂浮湧蕩的白雪,伸出了右手。

“吾王。”

“我好後悔,真的好後悔!”

什麼?

後悔什麼?

剝羽突然提高的聲音,嘶啞至極。

他臉上反散出紅色的異彩,體內的生機迅速枯竭。

他嘶啞的聲音響透了燃火的營寨,餘音在營寨周圍的崖壁間,久久回蕩。

他伸向白雪的右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他右手的全部骨頭,被他自己捏碎了。

“我後悔,從此以後!”

“再也,見不到你!”

“霸臨天下的那一天!!”

見不到了,永遠都見不到了。

剝羽的右手,垂落。

他胯下的黑龍歪起脖頸,抬頭朝著公孫軒日,張嘴悲呼。

“嗷!”

插滿箭矢的黑色駿馬,身體歪斜著倒向了地麵。

滿身箭矢的剝羽,摔下了馬背。

你,本該是我們中,最強的一個。

李西側起身體,手腳並用的攀爬向了倒地的剝羽,慘白的臉龐上儘是執著和堅定。

公孫軒日,瞪眼看著死去的剝羽和在地上爬行的李西,臉色越發的枯白起來。

為何人族中,能有青蓮?

為何荒原中,能出荒王?

真的,隻是因為絕望?

公孫軒日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絲的明悟,卻也更困惑了。

他看著李西爬至了剝羽的身旁,看著李西麵露微笑的用手掌抹合上了剝羽的雙眼,看著李西身後攀爬出的血痕。

他看著李西麵露微笑的閉上雙眼,就此停止了呼吸。

公孫軒日,沉默良久。

直到鳴金聲,從燃燒的營地中,響了起來。

五萬餘步卒,當剝羽陣亡時,便開始混亂。

在短暫的混亂後,陣陣的鳴金之聲便從一個個步卒的軍陣之中,響了起來。

五萬餘卒兵,開始有序的後撤。

他們想撤去不遠處的關隘,卻冇想到七萬餘的蠻卒,也開始有序的跳下對他們而言,並不算高的城牆。

五萬餘本由剝羽所統領的精銳步卒,很快就與已經倒戈的七萬餘蠻卒,在漸發稀薄的夜色中相遇了。

戰鬥,異常慘烈。

戰鬥中,冇有人投降。

當晨曦的微光,刺透了深沉的夜穹時,營寨與關隘間的戰場中,已冇有一個活著的常人兵卒。

勝利者,是蠻兵。

勝利者,是南疆。

血染紅了雪,飄蕩在空氣中,如紅色的塵埃,又似桃花的花瓣,淒美無比。(未完待續。。)

ps: 嗯。

謝謝大大們的支持。

天涼了。

大大們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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