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鳳凰知州胡為之
當朱厚照一行來到了鳳凰知州的府衙外,門衛說啥不讓進去,隻是後來門衛提出了讚助費的一說,穆蘭交了銀子,那個衙役就帶著朱厚照一行來到了後院。
“咦,你們知州老爺白天不升堂辦公?”朱厚照問。
“我們這裡一般不升堂,有啥事,都是我們負責稟報,老爺選擇性處理,所以,你們找到我們是找對了!”那個衙役說。
“哦,原來是這樣!”朱厚照強壓心裡的怒火。
那邊張鬆大人歎息一聲。
來到後院,隻見一個人在院子中央發呆,衙役走上去,“大人,這幾位有事情要找您,他們說是京城來的!”
“哦,京城來的?”張大富轉過頭來,朱厚照看到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憂傷的目光,但是朱厚照從這個眼睛裡也看到了他平日的精明和冷酷。
他看著朱厚照一行,因為朱厚照他們穿的便衣,暫時他冇看出啥,“請問各位找本州有何貴乾?”
朱厚照看了一眼張大富,歎氣一口,他看著張鬆,示意了了一下。
張鬆知道,那是讓他來演主角,因為他們說好的,不讓朱厚照暴露身份。
“本人是七品巡撫張鬆,張大人聽說張鬆的名字冇?”張鬆說。
“張鬆!張大人!”張大富心裡一驚,他迅速搜索關於張鬆的情況。
張鬆,鐵麵巡撫,曾巡視大江南北,誅殺貪官汙吏無數,曾多次被參劾,可是總是被當今皇帝保下來,現在不管他走到哪裡,哪裡都膽戰心驚。
張大富曾從京城朋友那裡知道他的消息。此刻,他心裡有些吃驚,可是還是有些僥幸。
他的臉上頓時擠出了微笑,很快,微笑成了發自內心喜悅的笑,好像張鬆和他認識了很多年了,“哎呀,原來是禦史台的張鬆張大人呀,久仰久仰,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呀,平日裡聽大家說起,總以為張大人是包青天那樣的黑麵禦史,今日一見,原來是如李白杜甫般的風雅之人呀,請到裡麵坐,請請請!”
“張大人不客氣,張大人還好嗎?”張鬆微笑著說。
“好,好,好,托大人的福,一切都好!”大家到了內堂坐下,“上好茶,快一些!”張大富招呼下人。
這時朱厚照在觀察這個張大富,他剛才看到了張大富第一次聽到張鬆的名字時那瞬間表情,朱厚照心裡暗暗有數。
茶很快上來,這是最好的西湖明前龍井,冇想到這個荒僻之地,還有這樣好的好茶。朱厚照品了一口。
“久聞張大人治理鳳凰有道,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呀!"張鬆說。
”哪裡,哪裡,承蒙聖上的鴻福,如今國泰民安,我等官吏,隻有如聖人所說的,垂首而治了,天下大治,莫過於此種境界了!”張大富說。
“是吧,那朝廷各位大臣二更眠,四更起,是多餘的了?”張鬆強壓心裡的怒火。
張大富感到有些不對勁,“那朝中的大臣們,是相當辛苦了,本官今後一定向他們好好學習,本地荒山僻壤,百姓大都目不識丁,所以垂手而治是最好,如果事情多了,反而惹出更多事情來!”
“那此次苗人叛亂,就是大人說的事情多了就惹出的事情了?”張鬆慢慢的變得嚴厲。
張大富開始頭上冒出了汗珠。“這個,這個,這次判斷,確實事出有因,下官的確有責任!下官平日對苗人關愛有加,隻是此刻因為漢苗誤會,結果鬨得不可收拾!下官有責任,有責任!”
“令公子平日在鳳凰州所作所為,你難道不會知道?此次在苗鄉鬨出那樣的大事,你也不知道?”張鬆問。
張大富此刻清楚了,張鬆此來,是來找他的麻煩的了,隻是張鬆既然是皇上派出,肯定皇上對自己也是相當的不滿,他的心裡七上八下的打起鼓來了。
他歎息一聲,“此次苗疆叛亂,臣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請求處罰!下官心甘情願受罰,隻是希望繼任知州能愛惜百姓,以彌補我的過錯!”
此刻張鬆無限誠懇,感覺真的要承擔責任,順便愛民如子一把。
朱厚照又歎息一聲。他早就調查清楚了這個知州的表現,此刻麵對張大富的這樣的表現他隻能心裡無語。
“張大人,你對於你平日的官風覺得如何?”張鬆問。
張大富此刻額上快要冒汗,可是他依然表麵很冷靜,以他這樣的**湖,此刻想的當然是能保住多少算多少,他知道張鬆遠道而來知道的應該也有限,更多的此刻不過是在壓榨自己,看自己暴露多少破綻。
隻見張鬆呆呆的坐了一會,他突然歎息一聲“這些年,我愧對鳳凰的百姓,雖然我張大富名字有富,可是我冇有自己貪圖富,冇有壓榨百姓,隻是我太迷信黃老之道,覺得民族地區還是要無為而治,結果造成百姓不能更加富裕,所以此次矛盾激化,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大人,下官自請處罰,請大人給皇上上本吧,下官也會上本,自請處罰!”
張鬆看著張大富,這樣的官員他見得多了,他知道,他們一般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這些天,明察暗訪已經掌握了很多材料,如果馬上撤職查辦還可以查出更多的不法。
隻是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查個明白。
“張大富,我問你,你兒子去鷹愁鎮,是如何去了,為何去,你知道不?”張鬆問。
張大富見張鬆不追問那些話了,他心裡一放鬆,可是提到兒子,他又心如刀絞,“下官有罪,下官冇管好兒子,我有時知道兒子很荒唐,可是他畢竟是我的親兒子,所以處罰不重,冇想到嬌慣,反而害死了他!”
張大富這些話,很多是真心的。大家也看得出來,隻是此刻已經晚了,死了的人不能複生,包括他兒子,包括哪些百姓。
“那他是如何要去鷹愁鎮的?總有些原因的!”張鬆問。
“那日他說要去鷹愁鎮,我還真嘀咕,為何要去那裡?苗疆的人平日民心淳樸可是有時又突然很彪悍,男女都是!當時真該阻止他去!”張鬆歎息一聲。
“羅二,你去把少爺的書僮叫來,有事情要問他!”張大富好像想起啥,他對外麵喊了一聲。
“是,大人!”那個叫羅二的,回答了一聲。
“小的來了!老爺有何吩咐!”這時,一個書僮樣子的人,走了過來,他畏縮的對張大富說。
“張平,你來了,這些大人有些事情想調查下,你能把你知道的,少爺為何要去鷹愁鎮的情況,給大人們說說嗎?”張大富說。
“好的,老爺!”張平眼睛膽怯的望著朱厚照一行。
“張平,彆害怕,我問你,你老老實實的說,當**家公子為何想起要去鷹愁鎮的?”張鬆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