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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2026-10-26 作者: 是誰的烏鴉

我仍然過著戰場和家裡兩邊來回的生活。戰場上救人,回家以後看書,研究一些亂七八糟的忍術和藥物配方。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廊下還是那條廊下。

後來有一天,我哥從屋頂跳下來。

“小夜。”他說,“要不要出去?”

我把書合上,當然去。他背著我,從後院翻出去。

南賀川成了我第一個知道的,其他地方。

我哥和柱間是朋友。

我哥平時很少笑,尤其是母親走後,他剩下的手足也隻剩下了我和泉奈,我哥連說話都少了。可是他和柱間在一起時,又會變成活潑的樣子,他們在南賀川總玩一些很無聊的把戲。

“要是真有一天不用打仗就好了。”我哥說,這樣他就可以帶我出去玩,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他們玩到一半,我哥忽然停下來,他離我有一點遠,站在河邊,朝我喊:“小夜。”

我抬頭看他。

他朝我招了招手,然後蹲下來,雙手張開。

“過來。”

柱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很疑惑:“你妹妹不是隻喜歡坐著嗎?”

我哥很理直氣壯:“她更喜歡我。”

柱間:“……”

我站起來:“哥。”

“嗯?”

“可以不跑嗎?”我說,“你過來。”

我哥皺眉:“小夜,你都冇怎麼跑過。”

他晃了晃張開的雙手:快跑起來,很好玩的。”

南賀川的風從我身後吹過去,草葉擦過我的腳踝。我確實冇怎麼跑過。家裡院子也就那麼大,走幾步就到牆邊了。戰場上倒是跑過,但那不叫跑,那叫逃命。

我擺好姿勢,深吸一口氣,朝我哥跑過去。

腳下的草很軟,風又太大,身體往前衝的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像要摔倒了。我哥蹲在那裡,手一直張著,黑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我高興的笑起來,然後撲進他懷裡。

我哥穩穩接住我,他抱著我轉了一圈,他笑嘻嘻地問:“怎麼樣?好玩嗎?”

我抱著他的脖子:“好玩。”是真的好玩,原來跑起來的時候,風會從耳邊過去,我聽見了風聲。

柱間站在旁邊,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忽然笑起來:“斑。”

“你妹妹真的很喜歡你啊。”

我哥得意洋洋:“我說了吧。”

柱間看著我們,眼睛彎起來:“那下次我也可以嗎?”

我哥瞬間警覺:“不行。”

柱間低沉下去:“為什麼?我也會接得很穩的。”

我哥抱著我往後退了一步:“不行就是不行。”

柱間垂頭喪氣,整個人像被河風吹蔫了。

那天下午,柱間給我摘了很多葉子。

大的,小的,圓的,邊緣有蟲咬缺口的。我哥嫌他無聊,卻還是幫我挑了一片最好看的。

我把那片葉子舉在頭頂,罩在我和哥哥的頭上。

忍者也是要做任務賺錢的。

宇智波再怎麼驕傲,也不可能隻靠驕傲吃飯。族裡的武器、糧食、藥材、人手,哪一樣都要錢。戰國時代的忍族說到底也是一群收錢辦事的武裝團體,隻是大家都把話說得比較體麵。

這一次的任務,是護送一位高官的女兒去探親。

那位高官樹敵不少,政敵、仇家、利益對手,亂七八糟一堆。偏偏他女兒要去的地方路途不近,中間要經過好幾處容易被伏擊的山路。

於是對方雇了宇智波。

這種事情很常見。

有錢人覺得宇智波厲害,就請宇智波。對麵一聽請了宇智波,就去雇千手。

好像忍者市場上隻有這兩家招牌似的。

你喊宇智波,我喊千手。

最後死的都是忍者。

護送對象是高官的女兒,不是什麼上戰場的大事,按理說不會到需要安排精銳的程度。

但我哥剛好有空,他接了這個任務。

我聽到的時候,有點意外:“哥哥親自去?”

我哥坐在廊下擦他的鐮刀,聽見我問,抬頭看了我一眼:“嗯。”

我一直搞不懂我哥用武器的審美。泉奈私下裡跟我說讓我不要學我哥的審美。

我說:“這種任務需要你去嗎?”

“最近族裡人手不夠。”他說,“也順手處理一些任務。”

我哦了一聲,冇再問。

我已經很久冇有出門了。

母親死後,家裡的院子變得很安靜。

我每天不是看書,就是替族裡處理傷員。偶爾被哥哥們抓去訓練,再被打趴下。

我以為我哥隻是來告訴我一聲。

冇想到他擦完刀,忽然問我:“小夜,要不要一起去?”

我愣住。

“我?”

“嗯。”

我指了指自己:“我去做什麼?”

我哥看著我:“那位高官的女兒年紀和你差不多,身形也接近。路上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假扮她。”

“所以我是誘餌?”

“嗯。”

我哥什麼心思很好猜,因為他傻傻的。他說什麼假扮護送對象,都是借口,他隻是覺得我在家裡悶了太久。

母親走後,我沉迷看書,我哥嘴上不說,但他看在眼裡。

他心疼我。

所以找了一個理由,問我要不要出門。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過了一會兒,問:“我真的可以去嗎?”

斑哥說:“可以。”

“不會拖後腿嗎?”

他皺眉:“誰敢說你拖後腿?”

我笑了:“對啊,我哥可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

斑哥看見我笑了,整個人放鬆了些。

“收拾東西。”他說,“明天出發。”

我‘啊?’了一聲站起來:“明天?”

“嗯。”

“那我去收拾東西。”

第二天早上,父親看見我和我哥出門,目光停留在我們身上,他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他也很疲憊。

泉奈倒是笑了:“小夜要出門呀?”

我說:“這是任務。”

泉奈替我把發帶理好,現在會幫我打理頭發的,隻有泉奈了。

“路上跟緊斑哥,不要亂跑。”

“我知道啦。”

“遇到危險先躲起來。”

“知道啦。”

“小夜。”他說,“先保護自己。”

知道啦。”

斑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臂看著我們。

“走了。”

我立刻跟上去。

我被護在隊伍中間,穿著那身不太適合趕路的漂亮衣服,假扮那位高官的女兒。

我哥走在前麵,偶爾回頭看我一眼。

高官的女兒假扮成侍女,這年頭女孩出行很不方便,這位高官算是寵愛自己的女兒,才讓女兒出門探親。

高官的女兒是個嬌蠻脾氣的,她時常湊上來和我說話。

“殿下”,任務途中她得這樣喊我,她在我耳邊小聲跟我說:“殿下是忍者啊,真好啊,忍者打架很帥的。”

雖說忍者都很厲害,但是在大名眼裡,忍者的地位很低,跟武器冇什麼區彆。

“奈奈。”任務中我得喊她的假名:“奈奈怎麼會這麼想?”

奈奈從袖子裡摸出一把刀柄,她得意的展示給我看,她嘴角高高翹起:“因為,我一直想當武士呢!”

“殿下會用刀嗎?”

我覺得自己的水平比起比普通人是要好很多:“會吧。”

“欸,‘吧’是什麼啦。”奈奈大笑起來,她一邊笑一邊往後仰,頭撞到馬車上也毫不在意。

她眼睛一轉,迅速爬起來,湊到我的麵前,抓著我的領口問我:“殿下,趁這段時間教我用刀吧?”

好近。

我不著痕跡痕跡的向後仰,拉開距離:“奈奈為什麼想學當武士?”

我不在意為什麼,但是高官的女兒得好好捧著,能打消她想學的念頭最好,我不想沾染麻煩的事情。

奈奈再次湊上來,她的臉離我的臉好近:“一定要有為什麼嗎?因為我想當武士,我就是要當武士啊。”

奈奈理所當然說著任性的話,抓著我的衣領,趴在我身上,不斷地說:“教我教我教我!快教我!”

我被她扯的搖搖晃晃的,隻能先讓她起來,然後我也坐起來,掀開馬車的簾子求助的看向車外的我哥。

忍者的聽力很好,我哥對我點頭。

意思是隨便我怎麼樣都可以,畢竟我的水平在我哥眼裡都不夠塞牙縫的。

我放下簾子,回頭就看見奈奈那雙期待的眼睛,我現在是知道為什麼我哥總是拿我冇轍了。

我要是有個妹妹,我也冇轍。

我歎氣:“好吧,隻能在休息的時候教你。”

奈奈很開心的衝我撲過來,我一手護著奈奈的頭防止她受傷,然後自己撞到了馬車上,發出‘咚’的一聲。

我都能聽見我哥在外麵歎氣。

傍晚時,我們在溪水邊修整。

馬車停在樹林外,護衛分散在四周,火堆生起來以後,天色也暗下去。溪水很淺,我哥帶著我轉悠了一圈,說是確認周圍安全。

奈奈在我旁邊,她小聲催我:“殿下,說好的。”

我看她已經把外麵的衣服卷起來,露出方便活動的袖口,腰間還彆著那把短刀。

那邊刀很小,一看就是她家裡人糊弄她的刀。

我說:“你真想學?”

奈奈瘋狂點頭。

高官家的女兒,哪怕再受寵,也不可能真的去當什麼武士。她大概也知道。

我抬手,指尖垂到溪水上方。

我雙手結印。

下一瞬,一道細細的水流從溪中升起,纏上我的掌心,慢慢拉長、壓薄,最後凝成一把透明的長刀。

火光照上去,水刀裡晃著橘紅色的光。

奈奈張大眼睛:“好漂亮!”

我心裡高興,我還是第一次被同齡女孩這樣誇獎。

我把水刀遞給她。

她伸手接住,水刀在她掌心裡晃了一下,差點掉下來。

“有點重的,要握穩了。”我站到她身後,扶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勢調整過來。

“不要隻用手臂,肩膀也要動。”

我哥在旁邊笑我。

我不理他,隻管教奈奈。

奈奈學得比我想象中快,我教了她幾下,她已經能把最簡單的橫斬做得像模像樣。

奈奈興奮得臉都紅了:“殿下,我是不是很有天賦?”

我說:“比我想象中好。”

她立刻笑起來:“那就是很有天賦!”

火光跳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像太陽。一個眨眼間,她的笑又淡下去。她握著那把水刀,看著刀身裡映出來的自己說:“可惜。”

火堆劈啪響了一聲,奈奈開心的看著我:“殿下,你要多教我一點。”

我無法拒絕這樣的奈奈:“那就再來一次。”

奈奈笑起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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