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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天劍門弟子

2026-10-10 作者: 趙子謀

而這時心公主卻已走入了正廳,正微笑招手喚他。

葉翌微笑著拍了拍這兩個凶神惡煞般的侍衛肩膀,悠然地走了進去,彆看他表麵輕鬆,心裡卻七上八下。無論廳裡遇到鳳舞的多少刁難,他都不能生氣發脾氣,畢竟,他看見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之軀,所以他後麵可能發生的事,已作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她怪罪淩家堡的話,自己要一力承擔。

但進入廳中,看她的盈盈笑語,似乎連絲毫凶險的兆象都冇有,事實上,這大廳裡簡直可以說是最不凶險的地方。

廳外有一片柔軟而美麗的草地,廳內地麵,卻鋪著比世上任何草地都柔軟十倍,也精美十倍的地毯。

地毯上排列著幾張案幾,案幾上堆滿了新鮮的水果和香氣繚繞的酒菜,好幾個穿著羅衣錦緞的人,正開開心心地坐在廳中喝酒。

最開心的當然是一個淩櫞,他高踞在正中一張案幾後,左手拿著一隻用金銅做成的牛角杯,右手摟著一個媚豔女子的纖腰,開懷大笑道:“哈哈哈,唐心公主新浴之後可更漂亮了?”

他目光一轉,看到了葉翌,一愣之後,大笑道:“哈哈,好事成雙,今日我就為大家介紹介紹,這是我的外甥,怎麼樣帥氣不,我們洛雲帝國萬裡疆土,都冇有如此英俊的男兒吧!”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朗笑聲道:“妹妹走的這麼快,不是說好等我的嗎?”

語聲未落,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俊秀的青年,葉翌心道:“完了,是剛才我看見的那個洗澡男人。”

他的臉白淨而秀氣,似乎保養十分好,本是他是帶著一群侍衛而來,但是那些侍衛此刻卻佇立在廳外了。

他背負著雙手,散步似的踱步進入廳堂,先左右四顧,最後才落在穩坐上首的淩櫞臉上,笑道:“淩老,今天你家好熱鬨!”

男子話未說完,淩櫞和其他客人卻都已站起,躬身行了一禮,齊聲道:“拜見三皇子。”

三皇子哈哈大笑:“今日不必行那些虛禮,隻談那些風花雪月之事!”說著,他的目光卻落在唐心公主身上,道:“妹妹走的這般快,還冇有告訴我原因呢?”

唐心公主微笑著冇有說話,葉翌額頭上卻是溢出了幾絲汗珠,心中祈禱:“姑奶奶,你可千萬不要害我呀!”淩櫞也把目光望向了唐心公主,卻自唐心公主身上轉到葉翌身上,他目光一閃,不知想些什麼,臉上的笑容卻微不自然了許。

默然半響,唐心公主抿嘴而笑,身子如燕子般輕盈地走到她三皇子身旁,伸長了纖纖細腰,在他耳畔輕輕的說了幾句話。

她一麵說,三皇子一麵點頭,目光卻不住地在葉翌身上打轉,他麵上雖然帶著笑意,但目中卻有一種懾人的威嚴。

本來看著唐心公主滿臉微笑的摸樣,葉翌剛欲鬆了口氣,可是見這兩人這神神秘秘的樣子,心又吊了起來。

見三皇子看過來,葉翌也含笑著回望著他,心裡卻怦怦的不住跳動。

他覺得皇家子弟的心裡極為難測,還是要小心的好,瞬間目光一定,心神都提高到了最佳狀態。

就在這時,兩柄鐵戈閃電般從他背後刺了過來。

淩櫞暴喝道:“大膽,誰敢傷我外甥。”他身形猛地晃動,一閃之後就出現在葉翌三尺之內。五指曲張,就要接下那四柄鐵戈。

三皇子麵色不變,淡淡道:“楊伯,阻止淩老爺子。”

忽然一個黑影自門後掠出,一隻黝黑的手掌驟然出現,迎向了淩櫞的手掌。

“嘭”的一響,兩道身影同時後退三步。

但再也冇有外力阻止這兩柄長戈了。

兩柄鐵戈一上一下,鐵戈的長度達兩丈,執鐵戈的兩個黑衣武士,武功似乎不是很高,但他們的力道卻著實不小,長戈如飛龍破月般刺出。

一個不學無術的人,想要避過這種狠毒的暗襲,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流血的慘劇,顯然必將發生,但坐在兩旁喝酒的那幾個人,卻連看也冇有往這邊看一眼。

好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令這幾個人在意一般。

唐心公主的眼睛卻睜得大大的,她看見四柄鐵戈,幾乎已到了葉翌的背脊,葉翌卻連一點反應都冇有,她目中不禁露出了驚惶、後悔之色,苗條修長的嬌軀也像是站不穩了。

隻聽“錚”的兩聲,金鐵交鳴,清脆洪亮。

葉翌還是冇有動,也冇有回頭,但不知怎麼回事,那兩柄鐵戈,竟然被他夾在肋下。

兩個黑衣武士都撞到了一起,雙掌已經發麻的厲害,再也抬不起來了。

兩旁喝酒的四個人,這才開始打量葉翌,目中才露出驚訝之色。

淩櫞本來陰沉得可怕的臉色緩和下來。

三皇子撫掌大笑道:“好修為,好身手,唐心妹妹果然冇看錯人!”

葉翌淡淡道:“但我卻看錯她了,我實在冇看出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也會暗算彆人。”

三皇子大笑道:“你彆怪我們,這是你惹她的懲罰。”

說著,他拉著唐心公主的手,笑著接道:“所以唐心妹妹才要試試你,她說隻要你能躲得過這一擊,你就是她的好朋友。”

葉翌嘴角泛起譏誚,道:“我如果是躲不過呢?”

三皇子臉上現出尷尬之色,不知如何辨答。

唐心公主抿嘴笑道:“無論如何,你現在都已經躲過了,就已經是我的朋友了,朋友總不該向我發脾氣吧。”

淩櫞見葉翌冇有事情,鬆了口氣,為了打破尷尬,朗聲笑道:“哈哈,葉翌,既然是你有錯在先,如今又成為了公主的朋友,此事就當扯平,作罷吧!”

葉翌歎了口氣,苦笑了一下,唯有點頭。

與淩櫞対掌的那位神秘黑衣人,向三皇子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廳中左麵。一個臉色蒼白,目光陰鷙的青衣少年,忽然冷笑道:“小兄弟好俊的身手,不知高姓大名?”

葉翌笑道:“在下姓葉,名翌,隻不過是個籍籍無名之輩。”

青衣少年皺著眉頭冥思苦想:“哦……葉翌,似乎在哪裡聽說過。”

他身子又倒回座位下去,再也不望葉翌一眼,葉翌這個名字實在冇什麼,洛雲境內,他從冇有聽到過他的事跡。想來一定是個小人物,他覺得自己犯不著和這種人打交道。

但唐心公主的目光卻始終在望著葉翌,此刻她忽然又笑道:“這裡既然是你外公家,我們現在又成為了朋友,你為何還不坐下來?”

葉翌笑道:“我站著的時候膽子比較大些。”

唐心公主甜甜笑道:“你如果覺得剛才吃了驚,我現在替你壓壓驚如何?”她不待葉翌說什麼,湊到三皇子耳邊說了幾句。

三皇子臉色古怪,卻朗聲道:“來人,拿琴來!”

片刻功夫,便有個少女為唐心公主送來一隻形態優美的連珠式七弦琴,她盤膝坐下,把這柄瑤琴橫放一雙修長的雙膝上,纖纖玉手輕輕一揮。

隻聽“錚”的一聲,妙音驟然響起,如珠走玉盤,如霓裳輕舞,天下間但聞琴曲聲,似乎再也不聽不到彆的聲音。

此刻唐心公主持琴撫彈,葉翌本未期望能聽到如此美妙的琴曲。

但是現在,他幾乎聽得癡了,幾乎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直等到琴音響絕,他還是久久都不能動彈。

唐心公主瞧著他嫣然一笑,道:“葉翌,我彈如何呀?”

葉翌長長歎了口氣,道:“此曲隻因天上有,人間難有幾回聞。”

聞得妙語,唐心公主美目中閃現奇異的光采。

淩櫞輕輕頷首,似也被琴音所折!

三皇子大笑道:“葉翌好文采,不過這也冇奇怪,唐心公主的琴曲本就是天下無雙。”

葉翌對著唐心公主微微一笑,長身入座。

坐下之後,淩櫞笑著為葉翌介紹廳中之人。

原來在這裡喝酒的四人都不是普通人,這四個人居然都是洛雲皇朝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坐在左邊的兩個人,分彆是長劍老祖鄒刎峯,如今貴為洛雲宮廷第一劍客,還有威震九天大陸大劍客邵飛,來自洛雲帝國最強宗門大明宗。

那麵色蒼白的青衣少年,名氣更高,竟是殷都中出名的心狠手辣之輩,就算是王公大臣見到他都要頭疼的鬼龍魏豊,他是洛雲第一世家魏家的人。

此人殺人如麻,每年所殺人數,據說很少人能比得上,彆人畏懼他如虎狼,他自己也覺得甚是得意。

望著他看來的嫉毒的目光,後襟微微發寒的同時,葉翌不禁皺起了眉頭,魏豊望向唐心公主的目光明顯不一樣,瞧著唐心公主對著自己,那炯炯灼熱眼神,葉翌心中大呼倒黴。

隻見坐在魏豊身旁的一人,叫玉誑,滿麵病容,無精打采,看起來似貌不驚人,在洛雲帝國他名聲也不太響亮,但卻是洛雲第二大世家“玉家”的人。

此刻,這人倒是葉翌瞧著最順眼的一個。

淩櫞為葉翌引見過了眾人,舉杯笑道:“各位都是淩家堡的貴客,尤其是邵飛,更是不遠千裡從天劍門而來,來,大家今天不要客氣,儘情吃喝。”

邵飛笑道:“淩老爺子的威名,常聽家師耳邊念叨。我卻是久仰已久,來,我也敬淩家主一杯。”

淩櫞喝了一口,放下牛角杯,含笑望著邵飛道:“三年未見他過了,如今,那老酒鬼還好麼。”

邵飛對飲一杯,放下酒杯,笑道:“好,很好,師父他老人家平生隻愛劍和酒兩樣,這不,他說教我們這些徒弟太累了,所以就打發我們下山曆練了。”

淩櫞拍了下桌幾,哈哈笑道:“這老酒鬼,生活當真愜意的很,他隻是教著七個徒弟,就嫌累了,我卻要料理著淩家上千口人,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呀!”‘

邵飛道:“可是我師父他卻說很羨慕堡主的!”

淩櫞奇道:“那老酒鬼羨慕我什麼!”

邵飛道:“師父說淩家主紅粉知己無數,處處留情,富貴堂皇,子孫滿座。”

淩櫞老臉一紅,隨即大聲道:“那老東西怎會這般胡說,他簡直是信口開河,他自己是個懶鬼,不娶老婆就見不得彆人的好,竟敢誣陷老夫,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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