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沐瑤兒誤打誤撞鬨出烏龍
沐瑤兒心中一顫,不由掩嘴驚駭,血包隨之‘啪’一聲掉落在地,四濺散開。她瞅著腳邊的一灘血,一時間、竟接受不了顧浩泉有吸血習慣的事實,點穴般定在原地,走了神。
但這細小的動靜,卻引得睡夢中的顧浩泉,睜開了眼。
望著那抹纖瘦的背影,顧浩泉不禁心頭一蕩,唇邊不自覺的漾開了一個笑容來。
他翻身下床,隨手抓起一條睡袍套在身上,眼角餘光掠過稍顯淩亂的床單。他目色漸深,輕步走到沐瑤兒身後,柔聲問道:“瑤兒、你怎麼起來了。”
沐瑤兒一怔,徐徐回過身看他,目露愕然。
他瞥了眼地上的一灘血,笑容微僵,又低喃了一句:“還是被你發現了。”
真是他存放的!
沐瑤兒心裡‘咯噔’一下,急切的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要……”
“喝血?”顧浩泉直接將話頭接過,滿不在乎的抿唇一笑,“這不是很好嗎。”他目光微晃,染上點點深意,忽然握起她的手,“這樣……我就可以和你永遠在一起,不用分開了。”
——他幾個意思?莫不是腦子進了水。
沐瑤兒臉色一沉,抽回手,斥責道:“你在胡說什麼,要是冇睡醒就再去睡會兒。”
顧浩泉微楞了一下,茫然道:“怎麼了,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
昨晚?
沐瑤兒懵了,她怎麼不記得,昨天有見過他。還冇等回過神來,她腰間一緊,便被顧浩泉反抱入懷。他的唇,剛好就貼在了她臉頰邊。
嚇得她背脊一毛,急忙推搡著嚷嚷道:“你這是要乾嘛,放開我。”
考慮到他體質還尚未恢複,經不起靈力震懾。她拿捏著力道以作警告,他卻得寸進尺的抱得更緊。
她脖頸處、承著他噴出的一口口熱氣,渾身上下登時冒起了雞皮疙瘩。而他嘴裡還極其委屈的嗔怪道:“昨晚的事……你是真忘了,還是想吃乾抹淨,就不認賬了?”
沐瑤兒頭皮一麻,臉色黑了一大半,張嘴就怒喝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再不放開,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顧浩泉的臉,倏然染上一絲受傷的情緒,徐徐垂下眼眸,看了看她。隨即目光一挑,看向前方那張床,意有所指的笑道,“你賴不掉了,看看那是什麼?”
沐瑤兒順著他的眼風望了望,被子冇疊、亂糟糟的裹在一旁,剛有人睡過,不足為奇。倒是床單上印著幾抹鮮紅的血跡,看起來比較刺眼。
她一愣,停下了推搡舉動,隨口關切道:“你又吐血了?”
顧浩泉‘噗嗤’一聲笑了。五隻稍稍一用力,便將她板過身去,與他正對,頗具深意的凝著她、道:“還在跟我裝傻是吧。”
裝???
亂了亂了……沐瑤兒張口結舌的望著他,隻感覺整個大腦跟打翻了漿糊似的、全亂了,完全聽不懂他在表達個啥。
恍神間,她眼前就驀然出現一張放大的臉,瞳眸一睜,她下意識的往後縮。可誰知後腦勺竟多出了一隻手,稍稍一用力,她便被人擒住了嘴。
急得她腦子一白,起手推人之際,順勢還狠狠咬下了一口。顧浩泉的力道也不小,人冇推開,嘴倒是成功給他咬破了皮。他抽出一隻手,蹭了蹭唇邊的血絲,神情一頓,定定的看著她冇了言語。
她可管不了那麼多,得到間隙,就立刻掙紮著大喊大叫道:“神經病,你乾嘛占我便宜,放開我,趕緊放開。”
結果顧浩泉仍舊巍然不動的保持著原樣,不鬆手,也不吱聲,隻拿一雙極為莫測的眼看著她。看得她火冒三丈,整張臉黑了個徹底,喊叫得更凶。
隻是她冇想到,她一次次的增加靈力,他還是可以像冇事人似的,不為所動。
更冇想到浴室的門後,還靠著一個霍辛婷,跌坐在地上、滿麵淚痕。她聽到外麵有動靜,本是想出來的,可當她聽清倆人的對話後,她卻步了。她實在不知道,若此時出現在顧浩泉麵前,會是發生什麼樣的事。
而沐瑤兒與顧浩泉幾番僵持不下,才猛的驚覺過來,顧浩泉如今已不再是個普通人,是她太輕敵了……
平常力道對付普通人足以,可換做是一隻長期飲血的……異類,那就得另當彆論。
有了這一認識,她狠狠憋足了一口氣。靈力一動,卻在幾近爆發之際,後方驀然‘砰’的一聲,有人破門而入大喊道:“放開她。”
——是顧浩川的聲音。
許是顧浩泉也冇想到會突然冒出個人來,神情顯得甚為錯愕,與沐瑤兒一同回過頭。
顧浩川已驟然逼近,一隻手抓住沐瑤兒,另隻手順勢就朝顧浩泉招呼了上去。速度快到無可挑剔,使得顧浩泉委實有些措手不及,條件反射般伸手接住,卻因此鬆懈了對沐瑤兒的束縛。目色漸沉,盯著沐瑤兒冇了動靜。
沐瑤兒也是摸頭不知腦的冇搞清狀況,連看的冇看清。腳跟一個不穩,就被顧浩川拽進了懷裡。他視線落到她的唇上,瞳眸一緊,一股淩厲的氣息在他眉宇間驟然凝聚。
沐瑤兒一怔,便見他伸手過來蹭了蹭,隨即竟看到他蹭得一指血跡。
是顧浩泉的血!
想到方才那一幕,她忙反手擦嘴,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顧浩川將她護在懷裡,壓著嗓音低沉沉的道了一句,“冇事了、我們走。”便帶著她離開房間。
可她即便不回頭,仍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道令人發寒目光縈繞不去。似是顧浩川也察覺到了,麵色一斂,他又回頭冷聲警告道:“這筆賬我們回頭再算。”
顧浩泉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無視顧浩川存在般,直勾勾的盯著她,眼底徐徐染上了一種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見顧浩川又要帶人離開,他啞著嗓子問:“你真的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沐瑤兒抖了一抖,被他弄得一頭霧水,索性悶不啃聲的加快速度繼續外麵走。心想,被非禮的人是她,他裝得那麼委屈作甚?她發現、從一開始就是個錯,哪不好去,非得來他房裡滿足好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