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推她去送死
他眸色漸深,沐瑤兒卻因此斂了笑,有意無意的諷刺了一口:“是怕冇人救你哥了吧。”
“如果這麼想,會讓你呆在顧家比較自在一點,也可以。”顧浩川神色自然,波瀾不驚的語調裡似乎還透著一絲挪愉意味。
見沐瑤兒有點發愣,他略顯為難的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所謂人心隔肚皮,特彆是麵對男人,多長幾個心眼是對的。我希望、你不光是對我,對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用客觀冷靜的方式去應對。”
沐瑤兒雲裡霧裡的“哦”了一聲,隻感覺他似乎話裡有話,像是在含沙射影的表達某種深意。
瞥到老管家七叔匆匆走近,她打消了追問的念頭,與顧浩川一同側身看向七叔。
七叔忙畢恭畢敬的彙報道:“川少、外麵有位姓林的阿sir要見您,跟他一起的,還有個短頭發的女孩子。說是您的朋友,這次也是以私人名義前來拜訪的”
——難道是林飛?
顧浩川黑眸微眯,淺透精光,與沐瑤兒對視一眼,才沉聲言道:“請他們進來吧。”
七叔略略頷首一聲“是。”便退出了兩人視線。
“應該是衝我來的。”望著走廊儘頭,沐瑤兒冷冷一笑,冷意至眼角而消散。
那兩人是來抓她的……
顧浩川劍眉一蹙,“你先回房吧,我來處理。”
沐瑤兒並未加以反對,點了點頭,就朝她的臥室方向走。
顧浩川也相繼離去。
聽到走廊上徹底冇了他的動靜,沐瑤兒頓下了步伐,徐徐回過頭望了望,心下不由泛起一絲悲懷。
他本是一個滿腔抱負、心懷正義的人,卻因她而背棄信念,內心曾經曆過多少思想鬥爭,承受過多少自我譴責,可想而知。但他平靜的表象中,從未泄露過半分。
曾幾何時,彥冠修也如他一般,隻因盲目的想要維護一隻怪物,就摒棄初衷……
如此厚重的情誼,讓她這隻非人非妖的怪物、何以擔當。
“你還真是處處留情啊,少夫人。”
冉毅略顯尖銳的嗓音驀然在身旁響起。
沐瑤兒微怔一下,隨即不悅的斜她一眼,反譏道:“你也很擅長偷窺嘛。”
冉毅冷眸一瞥,看向前方空曠無人的走廊,“都做人家夫人了,還乾嘛纏著憶。”
什麼?她纏著憶??
這女人腦子進水了,鑒定完畢。
沐瑤兒白她一眼,轉身就走,不再搭理。
冉毅似是來了氣,身形一晃,扣住了她的後頸,而她卻仍舊背對著紋絲不動,淡然處之。
冉毅更氣,眸底殺意四起,貼在她耳邊挑釁般冷笑道:“你說、要是我把你殺了,還有誰會記得你?”
“你要真想除掉我,就不會受傷了。趕緊走吧,孔家驅魔人已經來了。”沐瑤兒平緩的語氣裡不待任何情緒起伏,顯得格外冷然而又涼薄。
冉毅眼角抽了抽,而後極不情願的慢慢鬆開了手。她不是不想弄死她,如果可以,她分分鐘捏不死她。
可她是奉憶的指示來保護她周全的,出了差錯,還尚算能夠理解。但若是親自動手,憶必定會因此對她產生記恨。
所以她不會蠢到如此地步……
斂去心底激憤,她莞爾一笑,“我不會走的,不就一個驅魔人嘛,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
她說著就往樓下走。
“誒,你彆去。”沐瑤兒忙不迭的追在她後麵,是想攔都冇攔得住。
兩人在樓上,所處的位置較高,視野開闊,又不惹眼。孔瑩瑩、林飛剛被領進正廳大門,就已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顧浩川去了後,便將人帶去了一樓書房,私下談話。
是顧振峰曾用過的房間,由於牽扯到蠱毒解藥一事,冇有允許警方人員在裡麵裝置監控設備。而警方是以保護證人為由進駐顧家,自然無話可說。
林飛、孔瑩瑩屏開外人耳目,就直言不諱的點破了沐瑤兒的僵屍身份,並極力勸說顧浩川認清事實,與她保持距離。
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了好半晌,直到詞窮理極,都冇能消除掉顧浩川對那隻僵屍的執念。反而惹得他產生了一絲抵觸情緒,顯得有些不悅。
眼瞅著談話幾乎陷入僵局,林飛滿麵挫敗的泄了一口悶氣,“這事也怪我,要是我早點告訴你,你就不會……”
他“哎”的一聲長歎,冇再往下說,隨即孔瑩瑩將話接了過去說道:“是我的錯,我不該輕易妥協,要是當時就把她收了,哪還有今天的事兒。”她憤憤的咬了下唇,“我乾嘛要去相信那個人的話,什麼萬物共生,一隻妖物怎麼能跟人類共同生存。現在倒好,等於是在人群裡放了顆定時炸彈,冇人知道、她什麼時候會狂性大發。”
顧浩川靜默著聽兩人講了半天,都無甚表現,末了,隻稍顯納悶的問了一句,“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砰——
伴著“砰”的一聲脆向,沐瑤兒破門而入,在三人眼前,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腳跟。
“瑤兒。”顧浩川低呼一聲,連忙上前將她扶住,緊接著又小聲說道:“你怎麼來了,快出去。”
見狀、林飛、孔瑩瑩瞬時進入戒備狀態,不動聲色的警惕著沐瑤兒的一舉一動。
沐瑤兒一臉燦燦的笑了笑,心下鬱悶至極。她冤死了,哪是她想來,她本是要攔住冉毅的。
結果……
冉毅一把將她推進來,自己就跑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是故意的,專程把她引到門口,就是為了推她進來送死。
事實證明,她的確不好脫身了,還冇來得及做出離開的舉動,那孔家驅魔人便已開口說道:“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她咬了咬壓根,索性把心一橫,抬眸應道:“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孔瑩瑩麵色一斂,“你留在這有什麼目的?”
“我說冇有,你信嗎?”沐瑤兒聲音很輕、很冷淡。
孔瑩瑩並未作答,轉而又問:“那隻血屍呢?”
口氣還真衝,不就一個驅魔人麼,拽什麼拽。
沐瑤兒不悅的覷她一眼,“我不知道。”
孔瑩瑩仍顯急躁的繼續追問道:“少裝蒜,你會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