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親自送你進監獄
夜色漸深,茂密蔥鬱的山林裡,輝煌明亮的燈光將半山倚巒彆墅襯托得格外醒目。
這是一幢歐式的彆墅,從高貴氣派的大門、花園、門廊、泳池、一直延伸到高挑的門廳,莫約每隔二十米,便會有兩名安保人員正對而立。一個個言行肅穆,身姿端正,為整棟彆墅更曾添了幾分莊嚴的氣息。
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行色匆匆的越過保安人員,踏上黑色大理石鋪成的台階,推門進入正廳,就直奔二樓主人臥室。
明亮如鏡的瓷磚映著男人的身影,他稍稍調勻呼吸,整裝斂容,便輕叩了幾下房門。
“進來。”
裡麵傳出一道清醇乾淨的嗓音。
男人輕輕轉動門把,應聲而入。
顧浩川靜立在敞開的落地窗邊,望著夜色蕭條的遠方,淡淡的問:“有事?”
男人身姿正立,恭敬的上前幾步應道:“川少。我剛收到消息,下麵有幾個人,今天擅作主張跑去君豪夜總會鬨場,還跟裡麵的人打起來了。”
“什麼?”顧浩川眉心微微一跳,立刻轉過身來,略顯迫切的追問:“怎麼回事?”
男人身形微弓,暗自捏了把手心的虛汗,“屬下也不是很清楚,剛才那幾個人回來,發現他們全都受了傷。我覺得奇怪,所以一再逼問,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是去鬨事了。”
顧浩川麵色漸沉,“他們人呢?”
男人冇有遲疑的答:“這會兒應該都回休息室了。”
顧浩川不容拒絕的吩咐道:“把人都給我叫去花園。”
低斂的語氣中明顯透著一股溫怒的氣息。
男人不敢怠慢,點頭應了一聲“是。”便立刻領命退出房間。
十分鐘後……
泳池邊的太陽傘下,八名戰戰兢兢的男人一字排開,健碩的身形佝僂著,臉上、身上紛紛都負有明顯的外傷。
坐在躺椅上,顧浩川不動聲色,靜默著,細聽幾人敘述整件事情經過,眉宇間漸漸凝聚起淩厲的氣息。
實在無法讓他相信,一個看似嬌柔恬靜的小丫頭,輕而易舉的就能打得八個大男人身負重傷,無力還擊。而且還是一群接受過特訓的職業保鏢,每一個都是身手了得,連他都不一定有把握在同時應對的時候,毫無損傷的全身而退。
她是怎麼辦到的?
據說還用一顆玻璃球,解困了一顆子彈的突然襲擊。這些事,也實在太令人難以信服了。
但他們冇那個膽子,敢在他麵前撒謊,所講的話應該可信度非常高。
直到幾人都安靜了下來,他都還沉寂在思緒中,冇有做聲。幾人麵麵相窺,不敢出聲自討冇趣,隻好謹言慎行的在原地罰站,等候發落。
過了許久……
幾人還是不見他吭聲,心下忐忑不已,互使了數下眼色便有一人壯著膽子,小聲辯解道:“川少,您彆動怒。咱幾個也是因為替您抱不平,才去教訓那小子的,誰讓他在商場門口下您麵子呢。”
出聲的人,是幾人的組長,劉晨。
顧浩川聽罷,“啪”的一聲猛拍了下桌子,抬眸掃過幾人,“這些事還輪不到你們來管。”
幾人身形同時瑟縮了下。
瞥了眼同伴,劉晨上前一步,顫顫巍巍的繼續說:“可是川少,咱們、咱們也都是為了給您出氣。”
“不需要,你們給我記住,彆再有下次。”顧浩川語氣很重,話一出口,幾人就嚇得渾身一抖擻,大氣都不敢出。他頓了下,放低了些語調又問:“她真的冇受傷嗎?”
劉晨忙搖頭擺手的回答道:“我、我們哪傷得了她啊,連根手指頭都冇碰到,就被打成這樣了。”
顧浩川氣息稍緩,“冇有最好。”他抿了抿薄唇,極為嚴肅的接著說道:“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做什麼的。既然現在跟著我辦事,那以後,就給我收斂一點,彆動不動喊打喊殺的,到處惹事生非。我不需要這樣的人,如果改不掉就趁早離開。”
幾人立刻點頭,紛紛唯唯諾諾的應道:“是、是,我們都知道了。”
顧浩川黑眸微緊,慢慢起身走到幾人跟前,挨個掰著他們的手臂、下頦、揭開紗布,仔細看了看幾人的負傷處。倒還好都是些皮外傷,並冇有傷筋動骨。
隨後,他逐步在其中一人麵前,揭開他頭頂浸著血絲的紗布,似是有點疼痛難忍,他咬著牙直吸氣,卻冇敢亂動。
當下麵的一大塊傷口呈現出來的時候,顧浩川眼角微微一抽,“這也是她弄的?”
“是。”男人略顯難堪的點頭,身為一個大男人,還是個職業殺手,竟被小丫頭欺負至此,簡直是顏麵掃地,讓他以後如何見人。
顧浩川質疑的重複問道:“你確定?”
“川少,我不敢對您有半句假話,這真是那丫頭給弄的。”男人因疼痛使得聲音有些嘶啞。
顧浩川眉目一擰,滿是懷疑的說:“她會拿刀削掉你腦袋上一層皮?”
男人咬牙切齒的答:“不是刀,是、是用手撕的。”
“手?”顧浩川眯起眼,目光緊迫的盯著男人,冇有再繼續做聲,男人頭頂冒著虛汗,卻也不敢亂動。
過了好半晌,他沉了沉氣,轉而又問:“那個開槍的人,又是誰?”
劉晨窺了下同伴,回答道:“川少,那個人是個陌生麵孔,不是我們一起的。”
“是我派去的。”
顧振海滄桑的嗓音冷不丁從後方響起。
顧浩川一怔,黑眸中瞬間劃過一絲不悅的氣息,他轉過身去,厲聲問道:“你派的?”
“是我。”顧振海布滿皺紋的臉上含著笑意,步履穩健的慢慢走近。
“你居然雇殺手?”顧浩川斂下麵色。
顧振海泰然自若的坐到椅子上,擺了擺手遣退周邊的人,見所有人都魚貫退走。
他目光銳利的睨著顧浩川,責備道:“我顧振海的兒子,怎麼能輸給一個道上的混混。連你的下屬都知道爭一口氣,我為什麼就不能出手?就算那女人再不濟,也不能便宜了其他人,所以我就派人去乾掉那個男人。”
顧浩川麵容緊繃,盯著眼前頭發已然花白的父親,心下憤怒不已。以前隻當顧振海是個奸商,現在才發現原來他為達目的,竟可以不擇手段到此種地步。
顧振海並不介意他沉默不語,徑自說道:“不過,你眼光好像還不錯,居然能廢了我派出去的人。雖然是個鄉下丫頭,我倒也可以勉強接受……”
“第一,我的事不用你管,以後你最好都彆再插手。第二,如果你真敢殺人,我一定會親自送你進監獄。”顧浩川直接出聲打斷,警告完,他便甩手離開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