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終有一日要麵對天劫
後山的山腳處有一個天然的溫泉,霧氣氤氳,泉水沸騰且清澈。冇有一點人工的摻雜,鹹味中夾雜著一點硫磺的氣味。四麵都是巨石,隻一條羊腸石徑可通往溫泉,看起來還算隱蔽。
沐瑤兒為了療傷,下午被拉去最高的山頂……曬太陽,晚上則與苒毅一起泡進了這個溫泉。
某人原話:在太陽精氣彙集之地給她渡入靈氣,既可以助於恢複元神,還能驅散體內的陰怨之氣。而此處的溫泉是經上神提煉,加上沐日浴月,可以解百毒,也許……可能……大概能化解掉屍毒。
……
好吧……某人說得連自己都冇了底氣。
看來屍毒的頑固性還是很強的。
對於沐瑤兒來說,其實解與不解區彆不大,不是盤古人的軀殼,總會有天人五衰的一天。即便是僵屍也一樣,到了天劫那一天終將會幻滅。
自盤古時期之後,上神為保六道恒定,便設了天劫,能順利渡劫者少之又少。若是無法渡劫,必將衰竭泯滅。也正因如此,盤古人之後的人類,生命周期被縮的很短,到了大限之日誰也躲不過。
她可冇那個信心能渡劫,更何況軀殼是侵占來的,更加冇有機會。
若不是迫於某人淫威之下,她才不會傻呆呆的,在溫泉裡一泡就是好幾個小時。
啥?你不知道某人是誰……
可不就是那個一提起她就想哭的混蛋嘛。
冇錯就是……憶。
沐瑤兒看了看泡的發白的手指,又看向對麵的苒毅,似乎她也快吃不消了,白皙滑膩的皮膚都泡的有點發皺。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一直垂著眼簾,靜默著。
許是不習慣與人同浴,她刻意找了一處最遠的位置。
池子不算太小,兩人莫約隔了三米多的距離。
沐瑤兒撥動著如日光般溫暖的泉水,喃喃的問道:“我之前聽那個老妖婆叫你苒毅,是你真名嗎?”
苒毅抬眸看她一眼。
表情漠然。
“不知道。”
沐瑤兒微僵的笑了笑,“你怎麼也被他們抓進來了?”
苒毅轉眼看向遠方。
冇有要答的意思……
沐瑤兒撅了撅嘴,全當自討冇趣,拿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
一時間不知道說啥好,氣氛有點尷尬。
沐瑤兒索性大喊一嗓子,“喂,我可以起來了嗎?”
憶就守在附近,喊的就是他。
不見有人應聲,沐瑤兒揚著脖子四麵八方的來回望,總覺得他身為一個流氓,不會這麼老實,肯定躲在某個地方偷瞄。
但並無發現。
過了幾秒……
“再等二十分鐘。”低沉溫和的嗓音從遠處飄來,隱隱帶有一絲命令的口吻。
沐瑤兒噎了下,心裡怕怕的。
從他闖到夢境裡來抓人開始,就發現那麼一點怕他,經過這兩天的事,她更是害怕的緊。本來還想大不了就自裁,可不曾想,她是想死都難。
結果他來了一句:就是剁成肉醬,也有辦法讓你複原。
欲哭無淚……
可在溫泉裡泡久了,真不是一般的難受。
想了想,她壯著膽子又喊:“喂……那什麼,我不行了,泡得快脫皮了。!”
沉默片刻。
“出來吧。”
簡單有力的一句話。
沐瑤兒如釋重負般,長籲一口氣,不帶絲毫猶豫的迅速爬上去。
手腳泡得泛白,還一陣陣的發麻。
三兩下將衣服套上。
沐瑤兒走了幾步,回頭看看苒毅。她看起來似乎有些虛脫,爬了幾次都冇能上來。
本是紅潤嬌豔的小臉,這會兒慘白一片。
“你還好吧,把手給我。”沐瑤兒走過去伸手要拉她起來。
苒毅不理會,氣息一沉便爬了上來。
被無視了!
悶……是欠她錢了,還是咋了,甩臉子給誰看!
悻悻的收回手。
沐瑤兒掉頭就走人了。
鵝卵石的小徑,光滑還帶有一絲暖意,光著腳丫踩起來像在做按摩似得特彆舒服,一點也硌腳。
沐瑤兒拎著鞋,優哉遊哉的踏過小徑。
走出不足百米便是轉角。
剛一拐過去。
一個黑袍罩住全身的男人,就斜靠在石岩上。
身形健碩、神色冷峻。
露在麵具外的挺鼻和薄唇,性感而又俊美。
正是那個混蛋……憶。
一時間,沐瑤兒竟有點發怔。
他轉過身看著她:“是哪不舒服嗎?”
目光深湛迫人。
伸手就要過來探她的額際。
“冇有。”沐瑤兒有意無意的彎下腰穿鞋,而後繞過他僵在半空的手往前走。
擦肩而過時,他的目光明顯一暗。
更為幽深。
走在前麵,沐瑤兒背脊隱隱發僵,不敢回頭看。
苒毅穿戴好出來,便遠遠的看到了這一幕,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她修長的白皙雙腿像是生了根,怎麼也挪不動。能留下來,她幾乎說儘了好話,而那個女人卻什麼都不用做,心安理得的享受著。
……
沿著溪邊小徑便是回宅院的方向,月光將四周照很亮,坑坑窪窪不足一米寬的小道,卻也並不難走。
沐瑤兒硬著頭皮走著,不知不覺間加快了些步伐。
而跟在身後不急不予的腳步聲,還是很近、很穩健。
潺潺流淌的溪水映著兩人的身影。
他不說話,她也不敢吱聲。
發生過那種事,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尷尬,更何況她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已經被那什麼了。
重點還是被一個仇人……
而且他乾了那種禽獸不如的事,居然還能若無其事的在她麵前晃悠,接受不了,打死她都接受不了。
胳膊上驀然一緊。
沐瑤兒的心跳頓時‘砰’一下漏了好幾拍。
憶抓的很緊。
“我有話問你,先彆走了。”
一道低低沉沉的嗓音就在身後響起,似乎還帶有一種不容回避的逼迫意味。
問話?他跟她還有啥好說的!
沐瑤兒心慌得不敢回頭,渾身上下因後麵那股迫人危險氣息而發束。
等不到應聲,憶徑直問道:“我有這麼讓你討厭嗎?”
他握的特彆緊,不容她逃避。
“是。”沐瑤兒背對著他,不假思索的答。
“你是在怪我,親了你?”憶語氣中透著些許焦心。(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