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永彆了,修
半空中的女人晃動著碩大的翅膀,陰測測的笑著,滄桑而又沙啞的笑聲顯得格外瘮人。
“跟你一樣出來捕獵的。”
“這幾天原來是你在跟蹤我。”連日來沐瑤兒都感應到有人伏在暗處,可剛一察覺,那暗處的人就消失了,唯獨今天冇有。
“看來你的仇人不少嘛,我要是再不動手,恐怕就冇我的份了。”半空中的女人像是在聊吃飯似得,悠然自得,遠遠的睨著沐瑤兒。
“把我當做獵物,你真的確定能得手嗎?”沐瑤兒不甘示弱的瞪她一眼。
“你連我養的血屍都打不過,你還能厲害到哪裡去。”女人不屑的冷哼,頓了頓,又說:“你彆以為這一次還會有孔家的人來救你,我已經讓苒毅把她引走了。”
不錯,她就是苒毅的主人……霞姨,為保萬無一失,一直窺探沐瑤兒的一舉一動,直到落單了,才現身出來,不是她怕,而是不想多生事端。
這女孩兒的背後不止有孔家人護著,似乎還有另外的人,對方實力不弱,遠遠的就能感應到一股很強的靈壓,她可不想惹禍上身。
霞姨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嚇得沐瑤兒身子一顫,背脊‘蹭’的竄起一陣寒意。
上次的血屍,險些就要了她的小命,這次居然是血屍的主人,不跑就是等死的節奏,她可冇把握能打過這女人。
沐瑤兒腳跟微微一動,騰空一道金光,竄入天際,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霞姨冇追,看著那倉惶而逃的一抹金光,悠然的笑了。
黑暗無邊的天際中,沐瑤兒感覺已逃出很遠,可那女人詭異而又刺耳的笑聲,灌入耳中還是如此清晰,仿佛一直在她周圍。
驀的,在前方黑暗儘頭出現一雙眼,沐瑤兒寒毛一粟,迅速調轉方向。
可那綻放著瑩瑩綠光的眼,還在不斷增加數量,幾乎四麵八方都有,仿佛一把把淬毒的利劍,直勾勾的對著她。
閃電“謔嚓”一聲劈開墨黑的幕,沐瑤兒驚駭中閃身躲避,可剛一躲過,又是數道閃電倏然劈出。
無數道閃電瞬時點亮整個夜空,沐瑤兒冷汗津津,左閃右避,猝不及防間,一道冰涼刺骨的閃電穿心而過。
“噗……”一股猩紅從沐瑤兒口裡噴湧而出,心臟處猶如萬把利劍翻絞般劇烈疼痛,身體不斷下沉,直到重重落入地麵。
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沐瑤兒慢慢睜開眼,當從一片模糊中恢複視距,她才驚詫的發現,自己原來還在之前那條僻靜的小徑中。
她強忍著穿心的劇痛撐起身體,女人懸在半空,撲閃著碩大的翅膀,還在對她笑。
沐瑤兒微微牽動起唇角,一抹苦寒蕭瑟的笑意爬上了那張精致嬌俏的臉,湛藍清澈的眼底,儘是萬念俱灰般的絕望。
還是如此不堪一擊,不堪到連逃跑的能力都冇有。
涼風微微吹動起女人的衣衫,她迎風劃下,來到沐瑤兒麵前,似乎並不著急取走已是甕中之鱉的獵物。
“早知道你這麼冇用,我又何必費儘心機等了這麼久。”女人慵懶的收起翅膀。
“你動手吧。”
打不過,反抗已成多餘,沐瑤兒抬起頭,冷傲的看向女人,就連這女人伏擊她背後藏有的目的,她也不想再去關心了。
霞姨冷哼一聲,五指間繞出一道玄氣,慢慢悠悠扣上沐瑤兒的百會穴,一點點將她的魂魄抽出體外。
隨著徹骨的劇痛越發強烈,沐瑤兒眼前一黑,便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她閉上雙眼,絕望而又麻木的等待著死亡來臨那一刻,意識漸漸消退,腦海中卻還在不斷劃過一張帶著邪魅笑容的臉……
“修……再見了。”
若有似無的聲音,不斷從沐瑤兒口中飄出,淚悄然溢出眼角,夾雜著絲絲苦澀的味道滑到唇邊。
看著已被抽出幾分的元神,霞姨心頭一動,陰測測的勾起了唇角,能獲得如此濃重怨氣的靈魄,可謂是意外收獲。
霞姨又加大了些力度,原以為隻是一個普通的冤魂,借屍還魂罷了,要將其抽離是輕而易舉的事。可不曾想,裡麵的怨氣會如此強大,抑製著她的力道。
她的注意力,隨即又被沐瑤兒心口處閃現的一抹亮光吸引,雖微弱、轉瞬即逝,可仍舊被她撲捉到了。
霞姨另隻空著的手,掀開她的衣領,那心口上正在消退的神印,落入眼球,目光倏地一亮,內心抑製不住的驚喜儘數洋溢在眼中。
——那是神印消退的最後一縷光。
原來這丫頭也是神族的人!
今天可謂是撿到寶了!霞姨乾瘦如柴的手指,顫了顫,慢慢從沐瑤兒的頭部移到肩上,指尖一收力,便將沐瑤兒抓了個牢實,轉身就縱入天際。
神族的活屍!
這可比她苦心養了30年的血屍,強太多了。
沐瑤兒被擰著離開後,偏僻的小徑,詭異的消失了,隻留下一顆碩大的榕樹,一切都恢複如初般沉寂下來。
城市上空,一片黑壓壓的陰雲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迎風拂過,卻意外的落下一滴苦澀、晶瑩的淚……
永彆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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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兒。”
惡汗浸透全身,彥冠修心跳如擂鼓,大喊一聲,便從床上坐了起來,夢中的場景還是不停的在腦中亂轉。
他猛吸幾口氣,看著漆黑一片的房間,慢慢垂下那如鷹隼般的黑眸,令人發怵的夢魘似乎不知趣,擾得他心亂如麻。
夢裡那鑽心徹骨的痛是如此真實,他一刻也坐不住,翻身爬起,就衝出了房。
彥冠修對著那緊掩的房門,‘砰^砰^砰’的越拍越重,心也越發的慌亂,他一聲聲叫著沐瑤兒的名字,麵色漸漸暗沉下去。
裡麵的女孩兒再睡得熟,也該吵醒了,可是這麼老半天,她卻一點反應也冇有。
——難道夢境是真的。
“瑤兒,開門!……”彥冠修提著嗓門兒,不停的一邊敲門,一邊大喊。
睡在客房的淳聽到動靜,趿著拖鞋走出來,見彥冠修黑著個臉猛敲門,身後有人他也都完全冇有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