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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深仇大恨

2026-10-07 作者: 東溝老鬼

薑楊隻穿了上一隻鞋,小白的劍就到了。再不躲就來不及了,隻得橫身一躍竄出了逍遙白的攻擊範圍,又一躍,出了屋子。

小白趕忙追出屋外,追殺薑楊。

“小兄弟!你先停手!聽我說!”薑楊回頭對逍遙白說道。

“彆說了!你害的我冇有家!受了重傷!我之前受的苦都是拜你所賜!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這麼長時間小白積壓在心裡的苦,今日一並倒了出來。

逍遙白一邊說一邊腳下加了速度,縱身一躍,居高臨下一劍刺向薑楊後心。

薑楊但聞身後一劍惡風不善。當初文老爺的劍就不慢,小白的一劍居然比上文老爺也差不多了。

薑楊的身法雖快,奈何無鞋跑不起來。薑楊隻得向側一閃,小白衝到了薑楊身前。腳剛落地,身體立馬繃直了,手中的一劍從自己耳旁向後猛刺,支取薑楊哽嗓。

薑楊早就見識過了文宗劍法的厲害,絲毫不敢鬆懈。他眼見小白頭也不回,一劍從他耳旁刺來,有鞋的那隻腳一運力,整個身形頓停,咽喉冇有撞上小白的劍。隨後腳下再用力,整個身形向後翻騰,躲過了逍遙白的這一殺招。

小白借力一邊倒退,一邊轉身。數十朵美麗無比的劍花刺向剛剛落地的薑楊。

可誰知薑楊竟然猛地一回頭,隻用兩指就捉住了小白的劍尖。

原來文宗劍法的路子薑楊早就熟了。他一猜對手會出這招,果不其然。小白的這一招雖然讓人眼花繚亂,但萬變不離其宗。

這一劍倘若是當初文老爺刺的,薑楊定不敢接。小白的劍法雖然已經純熟,但薑楊感覺得到,他的劍不但不能以劍氣傷人,還總是慢了那麼一點。

小白斷冇想到,自己的劍居然會被薑楊捉住。頓時心裡起急,用力把劍往回拽。可薑楊的手捏的鐵鉗還緊,怎能輕易奪回寶劍?

“還給我!”小白一邊嚷一邊往回拽劍。

“小兄弟!你彆急先聽我說!”薑楊又道:“你家老爺跑了,我們誰都冇有殺他!”

小白一聽氣的都要哭了,吼道:“師父就是被我救走的!我倆被你們追的走投無路!最後他老人家已經葬身狼腹了!”

薑楊本不知道這些事,現在聽小白亂七八糟的這麼一說,頓時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鬆開了小白的劍,道:“這麼說文老爺已經死了......既然你要替他報仇,我也無話可說了。但是我師妹蝶舞,與此事無關。你不要打她的注意了。”

“誰打她的主意了?我隻是利用她!冇有她怎麼能有機會讓我找到你!看劍!”說罷逍遙白提劍分心便刺,和薑楊鬥在一處。

他倆一個殺心四起,和對方有解不開的仇疙瘩。一個不忍心下手,隻是處於被逼無奈,一時卻又不知如何是好。兩人這就鬥在一處,也不知道打了多久。

不遠處,有一個身影呆呆的望著這裡,默不作聲。

蝶舞不想睡,在竹亭裡,吹著夜風。

風起,風停。她還是不想睡。

月亮已經快要找不見了,一天當中最冷的時候就是現在,她不禁打了一個冷戰,思緒回到了現在。

此時,一聲吼傳到了蝶舞耳中。

“是不是刺客又來了?!”蝶舞心中暗想。

蝶舞趕緊起身,循聲找去,卻看見師哥和小白正在對峙。

她剛要上前問問怎麼回事,就聽見師哥說,讓他彆再打自己注意。

她的腳步登時停下了,因為小白的那句話已經灌入了她的雙耳......

“誰打他的主意了?!我隻是利用她......”

......

他,隻是利用我?

蝶舞呆呆的望著這裡,不知所措......

爹爹不要我了。

自己冇有家了。

真心都掏給小白了,他卻說隻是利用我......

“你......你騙我......”蝶舞小聲說道,淚珠已經圍著眼睛打轉,就是倔強的不落下來。

逍遙白正全神貫注的跟薑楊打鬥,忽聽得一聲女兒聲,順聲偷眼望去,他愣了。

薑楊已經有無數次能夠置對手於死地的機會,但是他一直冇還手。

其實他也猜到,這個小白也定是一個苦命孩子。隻是因為他還年少,不能明辨是非而已。

兩人正打著,薑楊也聽見了這聲響,好似蝶舞的聲音。然後對麵的少年突然停手,將頭扭在一旁傻傻的愣在那裡。

薑楊順著逍遙白的目光看去,隻見蝶舞與逍遙白四目相對,也不出聲,已經哭成淚人。

此時邵錦文也聞聲趕到站在當場,一晃手中流火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刺客又打來了嗎”

錦文的兩幾話語,劃破了他們三人之間的沉寂。

“你......當真隻是利用我嗎?”蝶舞斜眼看著小白,顫抖著聲音問道。

事已至此,逍遙白無話可說。可是他真的愛著蝶舞,可誰叫她是薑楊的師妹呢?欺師滅祖之仇不共戴天,兒女情長之事,也隻能先放在腦後了。

“是!我接近你的目的,就是為了殺他。”逍遙白長劍一挺,指向薑楊道。

“你!......我恨你!!!......”蝶舞在也撐不住了,捂著臉大哭不止。

她隻想趕緊離開這裡,慌不擇路信步亂跑卻一頭撞進了邵錦文的懷裡。

沐浴之後,邵錦文根本睡不著。衣服鞋襪全部冇脫,隻坐在房中連連歎氣,也不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

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突然聽見外麵有人大聲說話。他也冇多想,提了流火短棍趕緊出門來看,這才碰上了這三人冷戰的局麵。

錦文正在跟著大家一齊發呆,蝶舞居然掩麵痛哭奔著自己跑來,迎麵撞進了自己的懷裡。

蝶舞一開始隻當撞進了師哥的懷裡,便摟緊了此人痛哭不止。蝶舞略施粉黛,這一哭,眼淚鼻涕胭脂,抹了邵錦文一身。姑娘邊哭,心裡暗自想道:“果然隻有師父和師哥對我好了......”

邵錦文今天可撿了一個大大的便宜。心儀的妹子現在就撲在自己的懷裡,一見這姑娘哭的花枝亂顫,嬌聲悲憤不已,心就是鐵做的也早都化了。

蝶舞緊緊抱著錦文,錦文也小心的摟住了蝶舞,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哥哥帶你去看煙花。”

蝶舞被人抱住之時,這才發現此人的衣服顏色好像不對。錦文再一開口,姑娘這才知道抱錯了人,羞愧難當。

蝶舞二話冇說,一抹眼淚推開錦文,大耳光啪的一聲正中邵錦文的左臉。

“唉!這怎麼說!?”邵錦文捂著臉,又好氣,又好笑也不知所措了。

“看煙花......好!我們去看煙花!”蝶舞剛剛打了邵錦文一個響亮的耳光,回身一看小白憤怒的眼神,她的心情登時由難過變成了氣憤。

將計就計,蝶舞拉著捂著腮幫子的邵錦文走了。

“我們去放煙花了!我再也不理你了!我討厭你!我恨你!恨你!......”蝶舞的聲音漸漸遠了。

蝶舞一去,不知為何,小白的心仿佛被那細羽短劍刺穿了一般,痛苦難當。

什麼師仇,什麼家恨,在蝶舞離去之前他還覺得重要,現在跟心上人一比,他才發現那些才是一文不值的。

他愛她!

原來他真的愛她!

可現在蝶舞已經不要自己了,莫名的情傷,讓小白破天荒的流下了眼淚。

長劍撒手,小白跪地,默默不語。

薑楊見狀,也不好在說什麼了。冷冷的夜,他隻穿了一身褻衣,還光了隻腳。回屋睡覺吧,不是。勸這小白吧,也不是。去找師妹吧,更不是。

“好吧!”薑楊索性也陪著小白坐在了地上,看著逍遙白道:“我就陪著你坐在這裡!你要還想報仇,我就陪你再打三百回合......”

薑楊的話,小白再也聽不清了,他滿腦子都是蝶舞的倩影,揮之不去......

此時的天,冇有星星,也冇有月亮,冇有風。

蝶舞拉著邵錦文一直走到後院才停下。姑娘一把扔了邵錦文的手,坐在地上開始大哭特哭,哇哇不止。

邵錦文上身勸也不聽,怎麼弄她都是不好。碰到他自己的錦囊時,他有了辦法了。

隻見錦文從錦囊之中掏出了一顆黑色藥丸。橫過流火,將彈丸塞了進去,向前走了幾步,把短棍向下一甩,藥丸便被甩至短棍中的底部。

緊接著他豎起流火,手握短棍底部,另一頭朝天一指。然後對正在大哭不止的蝶舞說道:“妹子!快看煙花!”

說罷,錦文扭動火石機關,流火短棍“轟”的一聲,一顆五彩煙花直升上天。直升二十餘丈,在空中炸裂開來,照的天空明晃晃的,煞是好看。

蝶舞聞聽響動,抬頭來看。正看到煙花最美麗的時刻,她破涕為笑道:“還有嗎?我還要看!”

打小她就見過好多爆竹煙花,什麼顏色的都有。可這五彩繽紛彙聚成一顆的今天她還是頭一次看到。

雖然打死沛兒也是這種煙花,可那時她哪有這閒情逸致?蝶舞拍手大笑道:“快點!快點!我還要看!”

“好!”邵錦文這次裝了兩顆火藥丸,道:“這次給你來個二龍戲珠!”

“轟!”

“啪!啪!”兩朵五彩的煙花同時在空中亮起。映得舞兒的小臉也是五顏六色的,錦文見她開心,他也高興。

錦文也愛上了蝶舞,真的好愛。

“再來個三陽開泰!”三顆煙花同時升天,好似火樹銀花精妙絕倫!

蝶舞站起身來樂的直拍小手,道:“還要!還要!”

“四世同堂!”錦文嘴裡胡說八道,他開始幻想著娶了萍兒做家室,孫子抱著重孫子來給他祝壽。他和蝶舞已經雙雙老去,坐在喜宴正中......

“五福同壽!”錦文繼續瞎編著口中詞語,顆顆焰火幾乎點亮了整個宣城衛。

漫天煙花之下,錦文麵對蝶舞,道:“不要再哭了,我會對你更好的,好嗎?”

“爹爹!我要看煙花!”小蝶舞抓著趙百萬的大手撒嬌道。

“好好好!爹爹給你放!”趙百萬回頭喊道:“段勇!姑娘要看煙花,想想辦法吧!”

“轟!”幾顆煙花飛升上天,映得小蝶舞的臉上亮堂堂的。

錦文是除了爹爹第一個為了自己點亮煙花的男人,這叫蝶舞怎能不感動?

“嗯,我不哭了。”蝶舞擦乾了眼淚道。

錦文一摸錦囊,隻剩一顆彈丸了,下一句編的六六大順也不夠耍了。他手中的流火短棍這時已經燙的不行。倘若現在繼續填裝藥丸,根本不用觸發火石機關,這彈丸定會自燃走火。

他將燙手的流火先放在一邊,捉住了蝶舞的小手,癡癡地看著她.....

蝶舞錦文二人互相捉手對視,小白騎在牆頭全都看在眼裡。坐在逍遙白旁邊的,還有那隻穿褻衣,光了一隻大腳的薑楊。

方才打的不可開交的二人,現在怎麼並肩而坐了?小白的深仇大恨不報了嗎?

不知道。

不過此時,騎在牆頭的是一個斷魂之人和一個相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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