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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湖中救人

2026-10-07 作者: 東溝老鬼

逍遙白的武功已經十分夠看,下山的路途並不遙遠,不久他就來到了湖邊。一見湖中果然有人落水,趕緊將寶劍往岸邊軟土當中一插,來不及脫衣服直接跳進湖裡救人。

早上師父和師哥走了,蝶舞吃完了飯收拾乾淨一應事物,稍事休息就又去湖畔練功。

“噗通!”這是蝶舞第十五次失敗落水。

已經從湖畔跑到湖麵正中,可惜真氣耗儘,落入水中。

“就差一點了!”蝶舞邊往回遊邊想。

正當此時,也不知為何蝶舞的右腿抽筋,登時溺水手刨腳蹬。

姑娘心中暗想:“完了,師哥師父都不在,這下我可要去見父親了......”

蝶舞堅持了一刻鐘,氣力幾乎全部耗儘,這就要冇入水中一命嗚呼。

命懸一線間,她就感覺有人從遠處跳入湖中遊向自己。

姑娘溺水,喝了個飽,人事不省。

過午的太陽懶懶的,山風暖暖的。蝶舞“哇呀”一聲又吐了一口湖水,水中還有三兩條小魚兒。

逍遙白救下了蝶舞,正在岸邊以膝蓋頂住蝶舞的腹部,令她將腹中的湖水控出來。

又折騰了半個時辰,姑娘這才緩醒過來。

“啊......”蝶舞睜開眼,便不願再閉上了,連眨都不願再眨一下。因為他看到了一張臉,她從未見過如此俊朗的麵容。

逍遙白與蝶舞四目相對。

逍遙白登時臉紅,道:“你!不要這樣看我!”

蝶舞也覺得不妥,這才坐起來。可是她總是不停地偷看這個俊朗的小夥子。

逍遙白和蝶舞雖然以前都住在宣城衛,平日走路也迎麵遇上過幾次,可時過境遷,人都會改變,誰又會記得誰呢?

蝶舞的臉蛋也變得緋紅,小聲道:“感謝哥哥出手相救。”

逍遙白一笑,道:“你冇事就好。”

“哥哥你今年多大?”舞兒追問。

“這......呃,十七!”逍遙白也是跟著老爺混了幾年官場,察言觀色市井之事也都是懂得,這是這男女之事他卻情竇未開。

“呀!”蝶舞心裡盤算,他比自己小一歲,兩人年紀相仿。

“我叫蝶舞,你呢?”蝶舞道。

“蝶舞??”

......

逍遙白去集市的時候,就聽說萬通錢莊已經冇了,大小姐趙蝶舞也不知所蹤。難道,眼前這位就是當初這宣城衛的“女霸王趙蝶舞?”

逍遙白不敢多說話:“我叫逍遙白。”

“逍遙白?逍遙白......小白?!以後我叫你小白好嗎?姐姐我可大上你一歲哦。”蝶舞認真地說道。

“啊......”逍遙白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小白......怎麼聽起來好像小貓小狗的名字......

“小白!”蝶舞站起身來一拉她的手道:“跟我回家!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要好好犒勞犒勞你!”

“啊......”逍遙白還想說些什麼,一把被蝶舞拽走。

“好大的勁力,自己居然反抗不了。”逍遙白心裡暗道。

他被蝶舞強行拉走。走過自己寶劍的時候,一把捉了劍鞘在手,然後就被這小姐姐強拉回家,進了屋。

“小白你先坐下,我這就去給你找套衣服先換上。”

家裡還有幾套師哥留下來換洗的衣服。蝶舞先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遞給逍遙白,自己趕忙進了屋裡梳妝打扮,忙活了起來。

逍遙白換上了這身衣服,這感覺似曾相識。他好像見過這身衣服,但是在哪見過,他想不起來了。

屋外有晾杆,他出門把自己新換來的麻衣仔細的晾好。轉身回頭,蝶舞已經站在門口。

逍遙白這一瞧,剛才救上來的姐姐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好看!隻見蝶舞穿了一身白底的碎花錦衣,撒花緞麵的小粉鞋子,頭戴一小串兒銀鈴。臉上隻是略施粉黛,一眼看上去,清爽脫俗,迷人可愛。

姑娘十八一朵花,蝶舞正值青春年少美麗動人之時。五分貌美,五分妝扮,便得十分動人。

這下換成逍遙白看得呆了。

兩人對視凝望許久,誰都不做聲。

有道是:翩翩蝶兒黛粉妝,

默默芳心許白郎。

娓娓道謝救命恩,

天作之合美無雙。

家裡的米吃完了,還有十幾斤麵。

說是犒勞,蝶舞彆的不會,隻會蒸饅頭。小白彆的不會,隻會烤野味。

也不知道師父跟師哥會不會回來,蝶舞一共蒸了十個大饅頭。小白捉了一隻野雞,家裡有油鹽醬醋,他把野雞烤了個噴鼻香。

天已晚,兩人屋裡對坐。白饅頭還有燒雞,蝶舞熱了一壺師父的老酒擺在桌上。

逍遙白已經很久冇有坐在桌邊吃飯了,他又想起文老爺了。

“你怎麼啦?”蝶舞拿來了兩隻師父的碧玉小酒碗,滿上兩碗遞給逍遙白一碗。

“我......不喝酒。”逍遙白更愛喝茶。

“男子漢大丈夫哪有不喝酒之理?”說罷蝶舞端起酒碗道:“來!姐姐我先乾為敬!”說罷蝶舞一仰脖,酒入喉腸,碗口朝下雙眼直視逍遙白。

“啊......”逍遙白端起了酒碗,也一仰脖老酒進肚。

黃酥的老酒那是相當不錯的,陳了多少年?隻有他老人家自己才知道。老酒入口,香醇芳潤,入喉滑爽,入胃溫暖,酒氣不乾不燥。

“好酒!”逍遙白讚道。

“再來!”蝶舞又滿上了。

“好!”

......

兩人對飲,連乾三碗,這壺酒就快見底了。

兩人一頓大吃。舞兒非常喜歡小白的燒雞,吃起來絲毫不比師父燒的遜色。

逍遙白很久都冇吃過麵食了。巴掌大的饅頭,他一口氣吃了七個,十個饅頭還剩三個。

蝶舞被小白的吃相驚得呆了,隨後又樂的直捧腹。

“餓鬼投胎啊你!”蝶舞樂的趴在了桌子上,小白也紅著臉道:“你做的饅頭,真好吃......”

飯罷,天已全黑。

小白的眼裡隻有蝶舞,他不舍得走,蝶舞也有心留。

“你睡師哥那鋪炕吧!”蝶舞挽留逍遙白道。

逍遙白自己知道,現在這樣已經很出格了,不方便留下來過夜。外麵自己衣服已經乾了,他找了個地方,默默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那你陪我說說話好嗎?”蝶舞道。

“好。”小白道。

兩人說了一會話之後,蝶舞問道:“你姓逍遙嗎?有這個姓氏嗎?”

“那是我給自己起的名字。”小白又道:“姐姐貴姓?”

說到這,蝶舞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說:“我冇姓,我隻叫蝶舞,我是孤兒。”

“......我也是孤兒......”小白低頭道。

兩人互問身世之後,更是惺惺相惜。

“我跟你說,我師父可厲害了!當年的奇俠黃酥!你聽過冇?”蝶舞岔開話題,興衝衝地道。

“哦?”小白好奇。

“我師哥就是以前大名鼎鼎的‘盜俠’薑楊!江湖上的‘江洋大盜’說的就是他!”

“啊!”逍遙白如夢方醒!怪不得他覺得剛才自己身上的黑衣看著眼熟。那不就是薑楊的衣服嗎??!!

逍遙白“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嚇了舞兒一跳。

“哎!你怎麼了?”

“冇什麼了!天不早了,告辭!”

“哎!你!彆走呀!”蝶舞攔他不住,逍遙白已經拿了劍出了門,消失在夜裡。

“你還會回來找我嗎?”蝶舞不知所措。

“那你住哪裡?我去找你!”

回答蝶舞的隻有那無儘的夜......

蝶舞氣的眼淚直流,大聲道:“這人!什麼嘛!氣死了!”

他最恨之人就是薑楊。為什麼偏偏蝶舞就是薑楊的師妹?

逍遙白疾步趕回自己的營地。他的腦子裡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害的自己無家可歸的薑楊,另一個是揮之不去的蝶舞,這是他今生頭一次喜歡上的一個女孩。

回到自己的小屋,天不冷也不用生火。他蓋上狼皮倒頭便睡。希望明天一早醒來,什麼都忘了。

一閉上眼,仍舊是薑楊蝶舞兩人的身影,小白睡不著。原本他的心已經靜如一潭止水,可現在卻波瀾迭起。

逍遙白拔出寶劍,出門去空地上練劍。借著月色,他的劍越耍越快。

對了!我要複仇!逍遙白殺心大起。反正已經冇人認出我了,我就先假意拉近和他們的關係,伺機報仇!

次日,小白早早到了湖邊,等到了失魂落魄的蝶舞。

蝶舞發現小白早在這裡等自己,沮喪的表情立馬不見,眉飛色舞地迎到了小白麵前。

逍遙白也真心喜歡蝶舞,但是這複雜的心情誰人能知?

有了情郎在,蝶舞練功也份外賣力。當天就練成了“幻浮身法”的第一層,可以踏波而行了。

逍遙白一想正好,趁此機會也跟薑楊的師妹熟悉熟悉他們的路子。

半個月,他便和蝶舞打的火熱。他教了蝶舞一些自己會的基本拳腳,蝶舞也老是蒸饅頭給他吃。

不消十天,家裡的麵吃完了。蝶舞無錢,也不知道師父的藏錢之處,家裡便斷了糧。幸虧小白擅長打獵。連續數天冇有主食的燒烤,吃的蝶舞叫苦連連。一直等到師哥師父回來,這苦日子才結束。

黃酥上山,偶遇蝶舞小白二人。他隻是遠遠望著,也不作聲。看了一會,就走了。

家裡,薑楊耷拉著腦袋,呆坐窗前。黃酥一打薑楊肩膀,道:“徒兒,你猜我今天出門打聽到什麼了。”

見師父回來了,薑楊連忙轉身正對師父,低頭傾聽。

“有一趟活,一百兩,你賺不賺?”

“哦?”薑楊好奇。

黃酥這趟出門帶回來了宣城衛黃宅黃老將軍遇刺的懸賞消息。

與其讓徒兒在家裡單思成疾,不如讓他找點事做。

“好!我去看看!”薑楊也跟師父想的一樣,自己也應該找點事做了。

黃酥給了薑楊一塊碎銀,道:“拿著,我知道你早就冇錢了。”

以前都是薑楊大把往家裡送錢,好久都冇收到師父給的錢了,薑楊接在手裡仿佛回到了兒時,頓時臉上一臉稚氣。

黃酥見了薑楊表情,笑聲爽朗。又道:“公文貼在宣城衛城門外,你要是決定要接這趟差事,明天一早你就揭了公文去趟衙門吧。”

薑楊點頭。

此時蝶舞回家吃飯。他早就想把小白拉回家讓大家瞧瞧,誰知小白就是不乾。還跟蝶舞拉了勾讓她瞞著不跟家裡說他的事。

薑楊燉了條湖裡的白鰱魚,蒸了饅頭,三人安靜吃飯。蝶舞吃了兩個饅頭踹了懷裡三個。黃酥笑問:“吃那麼多?不怕胖到嫁不出門?”

“不怕~!”說話間蝶舞先吃完了,不等大家一起吃完收拾桌子,抬腳就跑,頭也不回地道:“我去練功~!”

話音剛落,人已經衝出門外。

黃酥又笑了,道:“你的那趟差,自己去辦吧。蝶舞這丫頭我還不放心。”

“是。”薑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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