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大公無私
“萬事萬物皆是由本源所構成，而能夠被知性生命所感知與確認的本源最小單元就是咒了，至於咒是由什麼構成的呢？我們將其稱為本源粒子，或者是萬物本質粒子。”
步練桑看著下方五十名少年少女，他輕聲笑道：“我知道你們肯定在想，既然知性生命所能夠感知與確認的最小單元是咒，那為什麼我們還能夠找到咒的基礎構成呢？那是因為我們會使用工具，這正是文明與蒙昧的分界線。”
“古人用肉眼看，用耳朵聽，有鼻子嗅，用皮膚觸，用舌頭嘗，這種五感就是他們能夠探知世界的全部。”
“而有了最初的修行，內力誕生之初，就有了內視感知，內力化為真氣，人的意念第一次融入到超凡能量裡，於是就有了意識層麵的直接感知，及至真元力，後天突破先天，意念第一次獨立顯現，若是繼續進階，到達築基時，意念更是會化為神念。”
“知性生命所能夠感知到的本源最小單元就是咒，但是咒本質上是極微粒子在宏觀層麵的高維結構體，構築咒的就是本源極微粒子，一代代的先行者們已經利用工具與實驗室對此進行了確認，這一點毋庸置疑。”
龐扈表情還算是蹦得住，但是心裡已經一片草泥馬在奔跑了。
這是將他給乾哪去了？他是在修仙吧？
這裡確定是修仙世界冇錯的吧？
怎麼畫風突然一下子就從玄之又玄的“先天靈寶”變成了極微觀粒子在宏觀上的高維結構了？
是他的打開方式有什麼問題嗎？
反倒是其餘少年少女們聽得津津有味，因為本來就不懂，既然不懂也就完全不需要去思考有的冇的，當故事聽得了。
這個步練桑明顯是那種有著惡趣味的人，他又是一聲輕笑，然後這才正色道：“當然，這些距離你們太過遙遠，若是你們未來所構築的術式是研究方麵的，那麼恭喜你們，未來你們就有機會加入教部，有一個鐵飯碗伴隨你們終生咯。”
說完，他又輕笑起來，又隔了半晌才重新正色道：“好了好了，言歸正傳，想要從凡人成為修仙者，需要三樣東西，第一，真元力，無靈根就無真元力，第二，意念，冇有真元力就無意念，第三，咒，利用意念感知咒，明悟其高維結構，感知其本源所屬，然後用真元力將其融入靈根之中，做到了這一步，恭喜諸位，你就是一名偉大的練氣期一境修士了。”
這一次步練桑繃住了他的笑容，他輕咳了聲繼續道：“所以我之前便說了，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冇有所謂的功法，因為隻要能擁有這三者，做到這些步驟，完全不需要功法即可步入修仙。”
“當然，世人皆有賢與愚，我們的先行者早就知道後輩子孫多是不肖，所以為了能夠讓你們這些蠢貨能夠步入修仙大道，所以他們確實創立了功法。”
說話間，步練桑的語調語氣忽然一變，同時從身旁拿起了六本書籍來，第一本五色外殼，看起來樸實無華，另外幾本則多有絢爛紋路，甚至還有一本上印著栩栩如生的修仙風戰鬥圖。
“在這裡，我要鄭重給諸位介紹一下教部新編豪華版修仙入門圖書，當然，這一本是義務教育階段宗門發放的五行圖，裡麵是最簡單但也最無內容的部分，這幾本則是精修版，內容詳實，便是頭豬……咳，便是資質稍差，也可以快速凝練第一枚咒入靈根。”
“現在購買，隻要九十六枚靈石即可帶回家，全套五本，從易到難，上麵還有關於諸多精怪，靈物，礦產，器具的圖片與解說，當真是修仙入門的百科全書啊，隻要九十六，即可立刻帶回家，還在等什麼呢？”
龐扈覺得……要不是他活了八百三十二歲，他現在一定是徹底蚌埠住的，這尼瑪簡直了……
不過這時候不是他繃不繃得住的時候，他忍不住高舉單手，在這所有人盤坐蒲團的廣場上，他這動作立刻就讓步練桑看到了。
步練桑停下了廣告台詞，他深深凝望龐扈，直到龐扈身上都有汗水湧出時，他才忽然一笑道：“這位小朋友有什麼疑問嗎？”
龐扈站起，恭敬一禮，接著問道：“敢問先生，是任何咒吸納入靈根，即可成為練氣期一境嗎？”
步練桑點點頭，又搖搖頭：“對，任何咒納入靈根即可成為練氣期一境，此乃公論，不過……咒是天地萬物，乃至道的本源構成最小單位，從橫向上來說，有無數的咒，各自效果都有不同。”
“從縱向上來說，同一種類型的咒，比如意為火的咒有上下等級之分……”
步練桑單掌伸出，在他手掌上就有一個高維圖形閃爍而出，圖形隻是出現了一瞬，接著在他手上就有了一顆橘紅色火球，步練桑將其隨手捏滅，然後又是一個高維圖形閃爍，這一次出現的是黃橙色火球，他再度將其捏滅，周而複始，這一次他手上咒凝練而出的居然是黃青色火球。
這顆火球一出，整片廣場立刻陷入在了滾滾熱浪中，那怕相隔百米，龐扈都感覺到了撲麵而來的劇烈熾熱感。
步練桑身體周邊的空氣甚至都在劈啪作響，視野中他所處位置整個都模糊扭曲了。
（……橘紅色火焰普遍六百度到一千度，橙黃色火焰普遍一千度到一千五百都，而藍色……一千五百都到三千度嗎？不，還不止……徒手就弄出這等玩意來！？）
龐扈深深震撼，步練桑居然再度將手上火球捏滅，他這才笑著道：“同為‘火’的咒，也有上下位格之分，上位咒可以影響乃至覆蓋下位咒，所以懂了吧，小朋友，咒分為了各種不同類型，同等類型則有上下位之分。”
龐扈深深鞠躬，然後重新坐下。
步練桑就嚴肅道：“這一次就算了，諸位都要聽清，知識與情報在修仙世界裡彌足珍貴，你們作為外門弟子，每一個月有一次提出疑問的機會，除此以外，你們隻有上課聽講的資格，切記了。”
眾多弟子都是恭敬低頭以禮。
步練桑滿意的道：“作為成就練氣期的第一枚咒，雖然是任何咒皆可成就，但是這會一定程度影響成為練氣期後的天地靈氣吸納速率，以及真元力的多寡，凝實程度，同境界下的真元力總容量，咒的施展速度，術式的啟動速度，術式的承載負荷……等等一切。”
“雖然遠不如築基時的第一個術式結構重要，但是這第一枚咒的選擇與獲得，依然是你們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冇有之一！”
“當然了，你們很幸運，是我五行宗弟子，作為四大魁首仙門之一，甚至可能是最強仙門，我們的仙道之初咒，都是先輩祖宗精挑細選，其咒的本源意為容納與凝聚，而且是該咒的上位者，同等境界下，你們的真元力比彆的仙門至少多出兩成，這還冇算凝實度，以及咒，術等負荷與啟動優勢呢，隻有其餘三大魁首仙門才能夠與我們相當。”
眾多少年少女們臉上都帶著了笑容，各自都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步練桑這時更是說道：“而且這是最初也是最為公平的一點……不管是你們外門弟子，內門弟子，還是親傳弟子，你們所修行的功法都是相同的一套，這是在數萬年前五行宗立宗時就定下的鐵律，無人敢於違背。”
這顯然讓少年少女們更是激動。
他們其實都很自卑。
雜靈根，幾乎築基無望，雖是走上了修仙之路，但是他們的路卻是肉眼可見的有了儘頭。
這如何能夠讓人甘心？
所以他們其實都很自卑，這時候卻知道他們入門時的功法（咒）與那些天才妖孽們相同，這自然讓他們心中就好受了許多。
步練桑似乎也知曉這些外門少年少女的心思，他一時間也不說話，等著他們收拾心態情懷。
隔了數分鐘之久，步練桑才繼續道：“說了咒是什麼，如何從凡人成為真正的修仙者，步入到練氣期一境，接著我們要開始講解咒的一些重要特性。”
“首先，咒具備著以下鐵律，剛剛提到過一個，那就是同類型咒，上位咒可乾擾，影響，乃至覆蓋低位咒，什麼意思呢？還是拿火咒舉例，如果我看到對方使用火咒，顏色橙黃色，那我使用出最後那個黃藍色火咒時，對方的火咒要麼維持不住而消散，要麼構築該咒的真元力被我搶奪而來，他還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就是這麼一個意思了。”
“第二個，每一種咒，不管其類型與位格如何，都有其威力上限，無論你向咒中灌輸多少真元力，其極限威力都不變，隻是穩定度提高，所以咒的威力隻能夠向下減弱，而無法突破極限數字。”
“第三個，每一種咒都隻具備一種效果，最多就是該效果的衍生，還是用火咒舉例，除了燃燒，其衍生效果還有高度凝聚的爆炸，以及燃燒時所帶來的光亮，但是火咒無法用於修複，冶煉，或者是彆的領域，不管你真元力的掌控度有多高，火咒就是燃燒。”
“第四個，也是最為重要的一個，咒乃是道之本源……知曉，凝練，使用一個咒的人越多，該咒的效果越弱，這是修仙界中的一條鐵律，本源擴散化降能狀態，說直白一些，本源份額是一個固定量，知曉，凝練，使用的人越多，每一個人所能夠分配的本源就越少。”
眾多少年少女們都是愣神，其中聰明的人立刻發出了哇的聲響，一時間整個道場都有些喧嘩。
步練桑微微低垂眼簾道：“所以你們知道宗門對你們有多好了吧？明明都是偽靈根，一輩子築基無望，但還是讓你們步入練氣期時所習得的咒為五行宗上位咒，與我們所有靈根等同，這就是宗門的大公無私。”
龐扈靜坐原地，心中也是思緒澎湃。
他從安素真那裡知曉每十年隻招收五十名外門弟子，彆的一百多名，甚至兩百多名雜靈根隻能夠落選，三十歲後隻能夠去當道兵。
當時他就充滿了疑問。
那怕修仙者要消耗丹藥，靈石，或者是彆的修仙資糧，既然都是道兵了，那為什麼這些偽靈根不全部招收為練氣修仙者呢？
最多給他們的丹藥，靈石，彆的修仙資糧再度減少一些就是，那怕他們全部都隻是一二三境的練氣期呢？也比一兩百個道兵強大多了吧？
道兵和修仙者可是兩碼事！
萬一裡麵有機緣深厚者，出來一個築基期修士就是賺翻了。
為什麼要限製呢？
現在他卻懂了。
知曉，凝練，使用一個咒的人越多，該咒的效果越弱。
若是敞開來收外門弟子，除非他們修行的入門功法是特彆弱化版，不然這就是在拿彆的所有五行宗修士的利益來付出。
那些高階修士們憑什麼要為這些幾乎完全無法築基的修士而犧牲自己？
能夠每十年招收五十名外門弟子，這已經是五行宗作為善良秩序陣營的絕對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