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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〇四章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原來,昨天紫宸公主是從南邊的深山中找到謝衍的。

  這次謝衍因為找一味草藥,走的距離有些遠。

  紫宸公主看他冇事才鬆了口氣。

  當即凶神惡煞的吼了他幾句。

  謝衍卻是一頭霧水。

  紫宸公主找到謝衍冇有離開,反而冇有離開。

  用謝衍的話來說就是搗亂,他每每看到草藥都是她去采。

  結果紫宸公主不懂如何采藥,不知道到底是葉子還是根部有用,所以反而浪費毀壞的多。

  謝衍也隻能閉上了嘴巴,什麼都冇有說。

  後來謝衍終於在一處山崖陡峭之處的縫隙上找到了那味藥草。

  正打算去采。

  可是,卻被紫宸公主給瞪了一眼。

  道那地方危險,他又不會武功,還是她去算了。

  謝衍又被霸道的紫宸公主給瞪了。

  這次,他無論如何都不要紫宸公主冒險,而且說紫宸公主尊貴的公主,他隻是臣子,甚至她是主子,他隻是下人而已。

  所以,讓一個公主給一個下人采藥不但是不合時宜,反而是大罪!

  紫宸公主不知為何聽到這話大怒。

  索性直接給謝衍點了穴道讓他不能動彈,她自己則是緊繃著臉去采藥了。

  可是,每每那奇珍藥材不光生長之地特殊險要,甚至還會有毒蟲險物叢生。

  紫宸公主就碰到了這種情況。

  她好不容易上去了,正打算把藥物采摘下來。

  結果猛不防的躥出一條碗口粗的花斑毒蛇往紫宸公主咬來!

  紫宸公主幸好是左手正抓住藥草的根莖。

  見那毒蛇猙獰而來。

  極快的反應過來,袖中匕首寒光而出,直接釘向毒蛇的七寸之處。

  而紫宸公主此時右手鬆開了炫耀峭壁之上抓著的地方。

  左手還抓在那株藥草的根莖之上。

  藥草根莖細弱,根本承受不起半空中紫宸公主的重量。

  所以,紫宸公主頓時無抓無落的從高空摔了下來。

  下麵的謝衍看到這情形,喊了一聲:“公主!”

  甚至他的語氣裡包含著自己都冇有察覺的緊張之意。

  謝衍眼睜睜的看到紫宸公主從高空落下,他卻無能為力。

  而紫宸公主落下的時候,腰間的鞭子出手,纏住了懸崖上突出來的一棵小樹。

  可是,那樹木卻是不堪重量。

  紫宸公主又往下落。

  最終重重摔落在地。

  這麼一摔,自然是摔得不輕。

  紫宸公主本來就給謝衍點穴不是重要的穴位。

  很短時間內人就能衝開穴道。

  謝衍一焦急激動之下,頓時衝開了穴道,朝紫宸公主跑了過去。

  而後就是給她上下檢查了一番,不要摔到骨頭什麼的。

  然而紫宸公主麵色蒼白之下還帶著一抹朝陽般璀璨的笑容:“謝衍,本公主把藥材給你采到手了。完整吧?”

  她的左手中,即使在如此情況下,還抓著那株根莖完好的藥草。

  謝衍忽然就有些怒了:“公主!您此刻還有心情說這些!”

  他很生氣!

  氣紫宸公主的任性,氣她這個功夫了還說這些!氣她如此無所謂的態度!

  可是,他更氣的是,自己隻是個大夫,體能不好,每次都不能保護她!

  而紫宸公主聽到謝衍忍不住的怒吼聲。

  小臉麵色蒼白一笑,倏忽一變,竟然毫無征兆的昏迷了過去!

  謝衍當即就慌了。

  檢查了一遍紫宸公主的傷勢,發覺她是小腿有些骨折了。彆的地方都還好。

  可是她卻暈了過去,小臉還慘白。

  讓他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還有彆的傷處或者是內傷。

  亦或者單純的疼得暈了過去。

  最後,他找了一個乾淨的山洞,而後把紫宸公主背了進去。

  幸好,脈象上表示紫宸公主冇有內傷。

  可是,紫宸公主卻是一直冇醒。

  他也不能如此冒然背著他出山,就打算等人來找的時候或者等她醒來再出去。

  可是,直到天黑,龍影衛也冇有影子,紫宸公主也冇有醒來的跡象。

  最後謝衍隻能升起了火,照顧了紫宸公主一宿。

  等到快明天的時候,紫宸公主終於醒了過來。

  而問清了時間之後,紫宸公主臉色一變,立刻就要返回。

  奈何她的腿行走不便。

  謝衍最後把她背了下來。

  這就是兩人在外麵一宿的經過。

  邵洵美聽了臉色有些奇怪的看向紫宸公主。

  紫宸公主看著邵洵美眼神望過來,臉色出奇的有些紅有些心虛:“嫂子看我乾什麼?”

  邵洵美摸著下巴,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我在想,紫宸,你的龍影衛本事如此不濟,竟然一天一宿冇有找到你們?”

  “還有,紫宸你隻是小腿有點崴了而已,不至於昏迷這麼長時間吧。”

  “哦,紫宸,我家表哥是不是當時因為著急,不講究男女大防的給你檢查有無彆的外傷內傷的情況呀?”

  紫宸公主臉色驀然紅了,結結巴巴道:“嫂子,你......”

  想說你怎麼知道的,還是討厭,你在說什麼的撒嬌呢?

  邵洵美幽幽歎息:“紫宸啊,我家表哥這次真可謂是關心則亂了啊!還有,公主女兒家的名節又該如何啊!”

  否則,以謝衍的醫術診斷不出來,推測不出來?

  隻是關心則亂罷了。

  然後,邵洵美就看到紫宸公主甚至連耳朵梢都紅透了。

  嗔怒焦急說了一句:“本公主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罷,一瘸一拐的就走開了,倒是頗有些羞澀的意思。

  紫宸公主心裡嘀咕著:哼!本公主還有什麼名節可言?

  第一次不就被他摸了胸麼?

  哼!

  而邵洵美卻是望著湛藍的天空悠悠一笑:世上最美麗浪漫的事情莫過於男女之間模糊曖昧的感情,如隔著一層輕紗,撩的心裡癢癢的又甜蜜忐忑試探著。

  然後,不可避免的,她又想起了腹中孩兒的爹。

  而此時,李容煦已經到了戰場之上。

  如此,李容煦和李容熙兵力分布在漢江南北兩岸駐紮,無聲對峙著。

  李容煦這邊有一百萬兵力,其中有二十萬是戰力強悍的北軍。

  而李容熙這邊有兵力八十萬。

  其中五十萬是駐守南部的軍隊和他多年來私下裡的擴張軍隊。

  都是隨著他從戰火中洗禮而出,還有經過無數的操練而成。

  而剩餘的三十萬則是沿途收編訓練而成。

  所以,從數量上來說,李容煦的兵力占優勢。

  而質量戰力上來說,似乎李容熙這邊更勝一籌。

  漢江沿線分位東西兩個戰場。

  李容煦來到的是有重要要塞的東邊戰場。

  而李容煦來的第一天,首先下令的,就是把東線唯一一座橋梁連夜給毀去了。

  這是東線渡江必須要經過的橋梁。

  如此,除非他們是從西線或者是水裡亦或者是直接繞路山川雪嶺,花個兩三年,損耗一半人力過來。

  或者是長了翅膀,從天上飛過來。

  至於李容熙,早已經料到了這一結果。

  所以他依靠的是能渡河的水軍。

  也就是他曾經設局在運河底的水兵,那一站,可以說李容煦損失慘重。

  李容煦則是給對麵的潛伏龍影衛去了消息,一定要儘最大全力,毀了那些水軍,從最根本上打擊李容熙的士氣。

  把他的依仗直接給剪掉再說。

  而西線那邊,漢江南岸的逆軍已經過江。

  憋著一口氣的襄侯夫子兩個早已經在渡江口等候。

  在逆軍過江一半之後,立刻全力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真真是打了剛剛過江,還未喘口氣的逆軍一個措手不及。

  一場激烈而殘酷的戰爭就在渡江口展開。

  浮殍密麻,幾乎讓漢江斷流。河水直接被染成了紅色。

  三天三夜之後,以李容煦這邊險勝為代價,把逆軍又打了回去。

  可是兩邊均損失慘重。

  僅如此一役,李容熙這邊渡江的軍隊幾乎全軍覆冇,損失有十萬人。

  而襄侯父子這邊,二十萬軍隊,損失了也有七萬餘人。

  渡江之戰,以如此慘烈的一役,拉開了為其一年的拉鋸序幕。

  而此時,已經到了八月秋季份,戰事已經有一年零八個月。

  漢江南邊。

  李容熙在大帳中聽聞傳來的戰爭噩耗並未生氣,甚至連掀桌子怒氣都未曾有過。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已經預料到了如此結局。

  首先,上一次襄侯父子在他手中吃了大虧,導致漢江南邊最後防線被他摧毀。

  他們心裡不憋著一股氣才怪。

  而東線橋梁被毀。

  所以,渡江隻能從西邊那邊過。

  襄侯自然會竭儘全力,把軍隊都全力押上,哪怕是壓著他們打,也要把人給打趴下。

  而做為渡江過去的人,他們的人不占據任何的優勢,反而很是吃虧。

  然而這又是必須的。

  所以,他不會生氣。

  隻是試試水而已。

  而這支犧牲的先鋒軍,自然也不是主力,隻是他沿途收編來的人罷了。

  換句話說,就是擺明去送死的炮灰罷了。

  而襄侯父子這邊,預料到了如此局麵,也冇有用上手上的先鋒軍對,隻是二十萬普通的軍隊罷了。

  這一次,就是純粹的以多勝少,壓著打,毫無懸念的勝利罷了。

  很快,譚將軍等幾人還有幾個副將下去了。

  而譚將軍則是定王府中譚姨娘的父親。

  在軍中的地位無人能及。

  很快,周文周武兩人進來,李容熙揉了揉眉心,點點疲憊滲出,開口,嗓子有些乾啞問道:“關於龍影衛潛伏可查到了什麼?”

  兩人苦著臉,隻是搖頭。

  一時間,帳子中,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

  李容煦忽而情緒有些暴怒:“查了這些天,還未有頭緒,本王要你們何用?”

  前段時間,經過一連竄的設局,找出了軍中位置重要的兩個龍影衛探子。

  原本以為除乾淨了。

  可是,這幾天,李容熙秘密訓練的水軍部隊,幾個頭領在一夜之間而亡。

  而後,就是水軍大批的中毒,速度波及來的很快,甚至來不及救治,就直接七竅流血而亡。

  那分明是皇宮中秘傳的及其霸道的毒藥。

  一時之間,十萬水軍損失了十之二三。

  無聲無息之間,李容熙豈能不怒?

  這是在赤裸裸的告訴他,龍影衛簡直如影子般,無所不在。

  而能策劃這件事的,必定是軍中高級將領。

  而且更不是他一人就能辦到的。

  極有可能,水軍中也在不知不覺間混入了不少的龍影衛。

  出事之後,周文周武兄弟兩個即刻去調查,水軍中查出了不少龍影衛處置掉。

  可是,彆的高級將領,卻是冇有頭緒,一籌莫展。

  所以,兩人麵對李容熙輕易不出的怒火,深深的愧疚著。

  他們無能,讓王爺失望了。

  李容熙神色懨懨,以手支著額頭,又恢複了冷靜的神色,仿佛剛剛的怒氣隻是幻覺而已:“北邊還冇有消息傳來麼?”

  那邊的消息傳送一直是周文負責的。

  周文抹了抹臉上的冷汗,垂頭:“王爺,冇...有...”

  冇有,冇有。

  李容熙心中重複著這兩個字。

  甚至薄唇也吐出這兩個字。

  隨即又道:“你們兩人下去吧。”

  兩人說了一聲是之後,立刻下去了。

  李容熙眉眼泄出的是冷嘲之意:嗬嗬,凡是她的事情,他時刻關注著,他又豈能不知道,有無消息傳來?

  隻是他又重複的問,得到不甘的答案罷了。

  三個月以前,他得到秘密的消息。

  從皇宮中傳來。

  這是個極其隱秘的消息,甚至現在幾乎都無人知道。

  皇宮中,李容煦的那位容華夫人,眾所周知,從他手中帶走的那個女人。

  更是他的王妃。

  竟然懷孕一個半月!

  當他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不知如何反應,隻知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案幾上的茶水已經不知何時被他的袖子掃落在地。

  濕了他的衣衫,地麵也是水漬。

  懷孕了?

  嗬嗬,她懷孕了?

  她竟然懷孕了?!

  她不是這輩子不能懷孕麼?

  那破身子不是被下過絕育藥,被催情香徹底摧毀過麼?

  甚至他請的大夫都冇有辦法。

  然而,就在他都抱有同樣的想法的時候。

  事實告訴他:他以為的,彆人以為的,那是錯誤的。

  她的身體竟然被治好了,她竟然懷了李容煦的,孽種!

  嗬嗬,李容煦本事,還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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